外语学院,出产众多美女,也出产贪婪和*。贫穷与富有,自爱与放纵,在鲜血中绽开的是伤口还是丑恶?不管是热爱还是占有,谁能自以为耶稣转世?
女大学生林丹丹坠楼身亡,警方判定纯属自杀,班主任苏放与女警察刘晓岚随即开展了私下调查,一系列恐惧事件接连发生,可能的知晴人相继暴毙。众多疑点指向了苏放的学生,校花昂贵的轿车,特困生出入豪华酒店,与此同时,凶杀案的背后,亿万富豪的身影若隐若现。苏放与刘晓岚步步深入,但逐渐浮出水面的*,却让苏放宁愿永远被蒙在鼓里……
(该书由《胆小鬼》杂志主编安然、天涯莲蓬鬼话版主苏京、新生代超人气作家青鸟以及知名悬疑小说家沈醉天、伊秋雨5大名家联手推荐。)
(该书于2007年1月出版)
包为,本名包能全,广西人,著名小说家、影视编导,曾与安妮宝贝、今何在、宁肯等一度被评为十大网络小说家,著有长篇小说《有我是谁》《狩猎时区》,影视剧本《绝地风暴》。
《失声尖叫:外院耶稣》 正文
黑暗中蹿出一只硕大的老鼠,正好停留在604门前,又像迎接,又像阻拦。惊得她发出一声尖叫,扔掉行李包,蹦跳着又回到楼道里。尖叫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老鼠反被她吓坏了,飞也似地又蹿进了黑暗中。
外面的雨没下透,关了窗的屋里成一个闷罐子。林丹丹洗了个冷水澡,黏糊糊的身上清爽了许多。穿上睡衣出卫生间,肚子有点饿,坐上椅子,拿小刀削一只苹果。电话再次响起,只好放下小刀、苹果去接听。
拿定主意,林丹丹手忙脚乱换衣服,胸衣怎么也扣不上,干脆不穿,牛仔裤刚套进一边脚,突然日光灯熄灭了,眼前一片漆黑,裤子绊脚,她失声惊叫,跌坐在地。
“救命啊!”林丹丹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大喊大叫。把手机砸向墙壁,摔得粉碎,抓起身边能抓得到的东西四下乱扔,扔到无物可扔,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掀倒了一张写字桌。
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几乎同时,什么东西从楼上飞了下来,重重落地,发出沉闷的巨响,地板也震动。就落在他身前几米处,吓了他一跳,溅了他一身泥水。
刘晓岚在走廊站了十分钟,屋里最后一个人总算把烟头熄灭。她重新走了进去,坐回电脑前。然而,空气里弥漫的烟味,刺激得心痒痒。她真想从包里取出一支烟点燃,哪怕吸上一口也好。
一般人坠楼身亡,派出所就能处理好,媒体也懒得去关注。大学生坠楼身亡不同了,大学毕竟承载着太多东西,牵连各个阶层,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吸引眼球的悲剧,争相扮演死者的代言人。
一个长发男生气喘吁吁奔跑在雨中,响亮的脚步声,一次一次打破周围的寂静,孤傲的女生宿舍城堡近在眼前,他加快了步伐,身子倾斜,冲刺一样拐弯跑进城堡的门洞。
修剪平整的绿化树上,摆着一个穿红短袖的人,双脚并拢,双臂贴身,面朝下直愣愣趴着,身体纹丝不动,大雨落在后脑勺上溅起的水花,跟落在石头上的没什么两样。
无影灯的冷光笼罩着一张脸,漂白了五官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左眉骨上方皮开肉绽被映衬得绚烂如花。女医生手中的针灵巧地刺穿薄薄的花瓣,一缕鲜血花露般从绽开的皮肉间涌出,顺着花瓣往眼睛流淌。
奔驰车灵巧地从她左手边擦身而过,她这才下意识地往右边闪。“嘟嘟嘟……”右边也响起了喇叭声,一辆红色宝保时捷跑车来得比奔驰车更快,她差点叫出声来,狼狈地扔掉雨伞,又往左边跳跃。
张大年礼貌地侧身退步,保持距离,又谦和地微笑致意。这一个动作一个表情,散发出不同一般的男人魅力。瞬间,刘晓岚仿佛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怀抱,得到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天晴了,坐在云端上的夕阳很美丽,或许这样的情景让他想起什么浪漫的往事。不对!刘晓岚心里突然产生不祥的预感,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张子昂已离开椅子,冲出门外。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一条白影从走廊侧面飞奔而来,在张子昂跳出的一刹那,抓住了他一只手。然而,张子昂下坠的冲力实在太大,将白衣人连根拔起,横着甩出阳台。
开学了,一天之间,两万多个生猛的大姑娘、小伙子,浩浩荡荡,开进原先沉寂的校园,所到之处,虽说不至于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但也相去不远。尤其在保卫处的工作人员眼里,个个都是危险分子。
苏放异常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开学十几天来,他恨不得自己有孙悟空的本领,可以分身成三十二个人,时时刻刻守护班上的三十二名学生。没有孙悟空的本领,他还是要这么做。
苏放默默点头。他非常清楚,失去这份工作,对潘雄意味着什么?潘雄是他班里年纪最大的学生,从初中开始,一直靠自己挣学费念书,学费没保证,上学也就断断续续,时上时停,等到考上大学,已将近二十五岁。
刘晓岚站在车边打量他:“苏老师,你是不是生病了?”短短十几天,这个人又变了,不是变色,是变瘦了、变老了。颧骨凸起,眼眶深深凹下去,眼睛里布满血丝,一脸病容。那个舍身救学生,钢筋铁骨的阳光男人不见了。
十几天来,她一直在回味苏放的就职演说、英勇救人和当众痛哭,不能说,为此人所倾倒,只能说,产生了再见此人一面的念头。她是想到做到的人,可惜,她希望见到的苏放并不存在。
被学生用自己的就职演讲上了一节课,苏放无地自容。两年前,对学生们的承诺,十几天来,忘记得一干二净,成了名副其实的“保姆”。可见,学生们对自己的做法,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画面又空白了一段时间,林丹丹重新回来,是一张抓花的脸和一双绝望的眼睛,短暂地瞥了一眼电脑上的什么东西,马上转过身子,蹑手蹑脚走向大门,把耳朵贴到门板上。
刘晓岚只想着那只悬浮在半空跳楼的鬼,哪有心思陪他分析林丹丹如何变疯狂?再说,恶鬼附体,有什么好分析的?想到恶鬼附体,她又点燃一支烟。反正已经丢人了,还在乎什么?她心里自暴自弃。
“不算小。”苏放父母都是教授,留给他的房子很宽敞。不过,他已经听出来这个女警察惊魂未定,没话找话,想要有人陪伴。看她身上的警服说:“你们小区保安不错,随叫随到,刚才他看见你是警察了。”
李海山跟中文系的梁子是在网络上结下的,起因是张子昂被中文系的人在网上围攻,他打抱不平,化名《金瓶梅》里的李瓶儿,跑到中文系论坛叫板,开始,大家都以为他将死得很难看。
李海山不再说话,心里不爽,与刚才的冲突无关。今天,去探望张子昂,回来真的像当了一次乞丐、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不仅仅因为,带回来送给自己的大礼和8送给宿舍其他六人的鸡腿。
李海山坐上奔驰车,离开张家郊外别墅的时候,这只倒霉的狗,脑袋撞在墙上,跌地狂吠,一只比人还高的瓷器花瓶倒下,将它活活压扁。压在它身上的花瓶,也不得好报,张子昂用另一只瓷器与之同归于碎。
张大年从口袋摸出一包火柴,划燃一根,“慢慢旋转,让雪茄由边缘燃到中间,边点边吸,不要吸太大口。”自己先点燃,又拿出一根火柴帮儿子点。
唉!想他干什么?人家用狗跟你打招呼呢!李海山在*躺得心烦意乱,坐起身,看见床尾的那条中华烟又叹息。最后帮他做一件事吧!匆匆下床,擦了一把脸,从*拿了那条烟用报纸包好,放进挎包,跑步下楼。
老谢抓到过“*佬”,知道他话中所指,急得跳脚:“你、你别胡说,我不是……”正因为长相困难,他到学校工作后,最怕别人怀疑他是“*佬”,“*佬”比掉进粪池丢人多了。
苏放异常惊讶,有点难以置信。他不喜欢打听学生的*,所以不了解情况。再说,秦湘父亲相貌堂堂、风度翩翩,而且,声称是给女儿送生活费来了,顺便探望女儿。
苏放原先想安排秦湘父女见面,马上去找刘晓岚。那天晚上留宿刘晓岚的新房,他一夜未眠,不停回忆林丹丹自杀视频的每一个细节,天亮后,刘晓岚没醒,他悄悄离开。回到家又反复观看那个视频。
歇了一刻钟,游泳池对面来了一位妙龄女郎,穿着鲜艳的三点式泳装,戴着墨镜,坐到阳伞下的躺椅上看杂志。有了观众,张子昂再次投入水中。游泳帮助协调四肢,增加肺活量,还能体会身处高空的感觉
宝蓝色轿车在路上狂奔,像是被人追赶一样。张子昂心里更加好奇,不停催促阿福跟上。他知道自己多余,阿福特种部队出身,追一个女人开的车,简直易如反掌。
李海山脑子里杂乱无章,自从老谢讲过火机的来历后,他时常做噩梦。有一次,梦见张子昂向林丹丹求爱不成,恼羞成怒,使用了暴力,将林丹丹扔下楼。
李海山端起茶几上的一部电脑放入挎包,起身一口喝光牛奶。他今天的目的,求助是其中之一,关键想跟苏放说说打火机的事,但见到林丹丹的电脑,又怀疑自己是神经过敏,不如不说。
李海山推他走开:“我去干吗,我又不知道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再说,我去了,大家成了故意影响苏老师恋爱,走吧、走吧!快去看你未来的师母吧!”
李海山推他走开:“我去干吗,我又不知道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再说,我去了,大家成了故意影响苏老师恋爱,走吧、走吧!快去看你未来的师母吧!”
三人早操后商量过,不去猜测谁捐的巨款,由苏放去分析猜测,那样就可以顺水推舟,让他出面做主,保证巨款能够稳妥送到林丹丹家人手里。
“你是我朋友啊!”苏放没察觉她的变化,拿起打印纸看,“而且你也算是他们的师姐呢,肯定谈得来,我们……”突然脸色大变,眼睛露出惊恐的神色,飞快跑进书房。
苏放感到浑身发热,喃喃道:“奇怪,我怎么突然像个小孩一样?”和这个女警察相处一段时间了,他虽然虚心学习电脑,但心里一直把刘晓岚当成自己的学生看待。
“她自杀前有录像,苏老师居然瞒着我们?”李海山已从时间发现,这是林丹丹最后的时刻,他第一反应是给张子昂打电话,摸出手机却越看越心惊,害怕错过什么细节,最后关了手机扔到座位上。
从研究生女宿舍来这里挺远,离那个配电房的确很近,要人家姑娘这么晚过来,是不大好。老谢想了一下说:“好吧,那个配电房前面有条路,你在路灯下等我可以了。”说完挂电话。
这样的人和李海山在一起,臭味相投是肯定的,问题是,两人最好别玩出什么乱子来?眼下,第一天见面就晚归,他开始后悔给李海山介绍这份工作。
“什么恐怖邮件?我没看到。”李海山望挎包,想起苏放早前看过的文件列表上有封邮件,马上取出电脑,一手捧着,一手操作,电脑还开着机,他很快找到邮件:“啊,是这个吧?”
苏放站直身做了一次深呼吸:“这么说,有人在监视这个邮箱了,唉,删掉也好,知道的人越多越麻烦,不过,删掉的人肯定跟林丹丹的死有关,这是毫无疑问的。”
老谢侧脸俯在铁皮盖子上,秃头上不多的头发弯弯曲曲竖起,鱼暴眼更加突出了,叱牙咧嘴的,似乎跟谁开玩笑?只是脸色已黑得变紫,像刚凝固的混凝土做的。
刚才在写字楼里参观,我们注意到,你的公司没有供奉佛像或者财神,这跟中国许多民营企业很不一样,我想问的是,你不迷信吗?或者你信仰*教、天主教、伊斯兰教等等其他宗教?
“不会吧?”儿子似乎很开心,“也难讲,你不是有句名言吗?能让父亲害怕的儿子才是好儿子,哈哈……老妈也说怕我了,已经同意让我自己开车,这样你心里平衡一点了吧?”
阳光明媚,南国的初冬,温暖如春。驾驶红色的四座软顶敞篷车,在校园里转了两圈,李海山正为身边少一个美女兴趣索然,第三次经过女生城堡,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我的洋人学生的!”李海山得意洋洋。昨晚,他的外国学生凯尔泡夜店,喝得烂醉如泥,被他驾这辆车送回家,顺便把车开回学校,今天特意起个大早在校园里驾车拉风。
不用猜,车肯定是借的,而秦湘更不可能看上他,秦湘的意中人是苏老师,无疑是搭顺风车,甚至是命令他当司机。这个愿望应该是,开自己的车,身边是个耳鬓厮磨的绝色女生。
那黑人惨叫一声,趴在地下哭了。他颤颤巍巍从餐桌下爬起,我想去扶他,又不敢,他向我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嘴角还挂着鲜血。和李海山两人,一个攀一个的肩走了。
林丹丹人长得清丽可人,苏放第一次看见,惊为天人。这个姑娘性格斯文、温柔,不喜抛头露面,选上班干也拒绝出任。每天,宿舍、教室、食堂、图书馆,四点一线的生活。
还好,门只是虚掩,他抬起照样吃力的腿,用膝盖去顶门,只顶开了约莫一公分大小的缝隙,这时,一股强烈的臭鸡蛋味突破他堵塞的鼻子,刺激他的嗅觉。
“什么气味?”
潘雄也闻到了,趴下身子,鼻子在门脚缝猛吸,脸色大变:“是煤气!从里面出来的,你来前给苏老师打过电话吗?”
各种电器、家具分别被击毁,屋顶的吊灯也掉落了,砸中林丹丹那部放在茶几上的手提电脑。吡吡吧吧的爆裂声不绝于耳,浓浓的烟雾弥漫整个屋子,霎时之间,又是火光遍地。
校花进门和他打招呼这一瞬间,居然让他产生了性冲动,闭眼睛便想起校花鼓鼓的*、充满*的嘴唇,娇滴滴的嗓音成了*。这跟林丹丹在一起时大不相同,跟林丹丹在一起,他从未有过亵渎之心。
宋妮娜笑:“你摆在那儿给人家撞,还想好到哪儿去?你以为你是坦克呀?不过,那种车挺贵的,你心疼的话,我可以理解!”看了一眼神情有点恍惚的张子昂,收起笑脸。
两人默默走回山庄,来到一间宽大的套房,张大年脱掉外衣,坐上沙发,若有所思点燃雪茄,这才开口:“子昂出什么事了?最好值得你跑一趟。”
张福低头:“子昂没事,来之前,我特意跟他吃了早餐,年叔,你也太……”没敢说下去。他见过迷信菩萨的、迷信耶稣的、迷信风水的、迷信鬼师的,从没见过有谁迷信儿子的。
房间里面果然有其他人,劝苏放吃药的是那位“好女孩”秦湘。苏放的声音鼻音很重,含糊不清,听上去患了重感冒,难怪煤气泄露也不知道。刘晓岚得到了苏放当上“冒失鬼”的解释。
夕阳半边已沉入了地平线,走廊灯亮了。苏放的房间门打开,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劝药大军像下课一样作鸟兽散,瞬间,走廊里又恢复平静。
苏放缓缓摇头:“不是意外,绝对是一次货真价实的谋杀!”简单地讲述了现场的情况,如何中毒、如何发现厨房变炸弹、又如何奇迹般地得救。
苏放被刘晓岚急急火火拉出学校招待所,谁知上了车,刘晓岚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兜了个圈子,把车停到一条小路的黑暗中,与几十米开外的学校招待所正好平行。
“喂、喂,活见鬼了你?”刘晓岚发力在他肩上拍了一掌。
“咳、咳、咳……”苏放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咳,接着又呼吸困难,憋得满面*,看样子快要窒息了。
宋妮娜逗一旁做了坏事又当观众的“花花”:“喂,捣蛋鬼,还认识我吗?”林丹丹曾带“花花”去过“南六”的宿舍,只是谁也不知道另一个主人是张子昂。
“哇、哇、哇!”宋妮娜对他的骑楼知识惊讶不已,“你这么懂骑楼呀,土木工程系的人恐怕也没你知道的多?”自然地搂住他的一边手臂,生怕他跑了一样。
“唉,你吓死我了!”张子昂松开手,跌倒在沙发上,“那么,你、你是来邀我去探望他?”他拿不定主意,是否去探望这个对他影响巨大且救过他一命的恩师?
张子昂无奈地摇头:“不是这个条件,不过,我现在突然不敢开口向你提条件了,唉,反正苏老师我肯定要帮的,没必要跟你提条件。”那模样像做错事一样。
李海山善解人意,不遗余力为他解除苦恼,于是,给自己发点“奖金”,成了顺理成章、心安理得的事情。“算是当洋奴的补偿吧?”李海山对羡慕他的同学如是说。
黑暗中又出现一个看不见脸的人,只听见一声高喊,后面说什么又听不见了。那人手提一只塑料桶,往宝蓝色轿车上浇什么东西。潘雄着急地想去阻止,又被余下的两人缠住。
他心里有许多问号,潘雄怎么惹上这伙像*的人?这伙人似乎又跟潘雄认识,并且,知道潘雄会到这里来,先前做了埋伏?潘雄来这里干什么,今晚去五星级酒店干什么?
李海山大气也不敢出,像囚犯等待最后判决一样,心脏狂跳、冷汗直冒,他在心里数数,数到一百时,还是没听到判决,他怀疑是不是“*老大”相信了他的陈述,悄悄走了?
林丹丹这篇日记配有当天的几十张相片,苏放一张张仔细浏览,两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学生出现在他眼前,或戏水、或抢吃、或做鬼脸、或一人把另一人扛肩上……
养病期间,经过反复再反复的思考,苏放找出了自己遭受谋杀的一个直接原因,那就是林丹丹的电脑。谋杀的目的,显然为了毁掉电脑,杀死看过电脑内容的人。
“怎么没有?”刘晓岚别有用心向他斜眼,“比如你以前是外企的白领,怎么突然到学校当老师了,另外,你为什么离婚?”后一个问题才是她想知道的。
卫生间门开了,宋妮妮一蹦一跳出来:“呀、呀,冷死人了!”她身上只穿一条黑色的镂空*,上身*,两只纺锤形的乳房,随着她的模特步在胸前一颠一颤。
当初这么做,仅仅希望找出林丹丹走上绝路的原因,以便防止其他学生重蹈覆辙,从没想过揭露什么?更谈不上是调查。即便发现鬼视频之后,也并没有针对任何人,只不过想知道“鬼”是真是假?
车子开进工地,里面黑灯瞎火,阴森吓人。车灯所到之处,大楼残存的模板在风雨中摆动,路边与人齐高的杂草也摇头晃脑,地面上不时还有硕大的老鼠惊惶而过。
苏放坐在驾驶座上打手机,眼睛紧张地看车里:“没听见手机铃呀,手机不在车上?”手电扫到助手座下,躬身细看,一声惊呼:“血!好像是血?”
高高的电梯井像一张深不可测的大嘴,一点点吃掉手电光线。两道手电光力所能及的地方,映出一张模糊的人脸,那是一个头在下脚在上,悬吊在半空的人。
李海山在急速的下坠中昏迷了,很快醒转,被他自己失*的小便浇醒的,小便倒流浸到他脸上。不醒还好,醒来发现自己不是下坠了,而是身子倒立向上冲……
苏放摇头:“我只说你出了一点意外,过几天才能上课,没说你出什么事,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他一直想问,又不忍心开口,遭受这样的折磨,谁都不堪回忆。
主观上讲,这个案子提起了她的兴趣,一个大学生给人殴打,又被五花大绑吊在电梯井里等死,凶手既不要价值数十万的敞篷车,也不取一钱一物,实在离奇罕见,她急切想得到一个答案。
宋妮娜急得忘记身上*,抓了一把椅子站上去,两眼泪汪汪攀到窗台上,想从打开的窗口伸出脑袋看楼下的惨状,脑袋伸到半,外边猛然钻进一颗脑袋,结结实实撞在她脑门上。
张子昂睁开眼睛叹息:“唉,别闹了,我、我坐怀不乱是有限度的,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做坏事了!”眼睛已离不开近在咫尺的冰肌玉骨,呼吸急促,身体开始骚动不安。
张子昂有了一个比李海山更加臭味相投的玩伴,况且是个绝色美女,简直如鱼得水。宋妮娜缺课逃课在所难免,反正有秦湘帮忙隐瞒,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秦湘走进骑楼街,被饭菜的香气刺激味蕾,嘴巴也馋了,目光不由自主投向卖食物的店铺。她在一家快餐店前停了下来,发现根本没法挤进半个身子,只好放弃吃饭的念头。
作为好朋友、好姐妹,她内心深处,对林丹丹至死也没有向她坦承与张子昂的关系难以释怀。如今她什么都想明白了,林丹丹保守这个秘密是为了宋妮娜,因为,宋妮娜曾向她们公开对张子昂的暗恋。
秦湘越听越心惊,感觉像进了派出所?这个寡妇打扮的女酒鬼,怎么会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不过,她更关心的是,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话?
张子昂想起宋妮娜引路去吃喝玩乐的大多数地方,都是父亲带他去过或者曾经跟他讲过的。父亲当吃喝玩乐的师傅顺理成章、天经地义,女朋友当这种师傅,好像有点不大对头?
“阿弥陀佛!”宋妮娜惊魂未定,抚胸口钻到他身边,“咱们走吧,你遇上活雷锋了。”拉着他出了围观的人群,又把他推上宝蓝色轿车的助手座,自己去驾车。
“呯”门被人踢开了,门板撞上墙壁,又是一声响。面朝窗外的张大年岿然不动,他知道谁来,敢于踢他办公室门的,全公司的人加在一起,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别跟我打哈哈!”马家慧显得咄咄逼人,“你的私生活我管不了,但是,我警告你,如果有一天,你的私生活伤害到我儿子、伤害到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说完走向大门。
女生宿舍城堡远远抛在车子后面,李海山还是恋恋不舍扭头望,特意把遮盖头上伤疤的棒球帽摘下,直到看不见,重新把棒球帽戴上,脑袋伸到驾驶座和助手座之间……
苏放听到“只打饭不要菜”,已经意识到李海山讲的不是什么电影故事,而是那晚上他的亲身经历。李海山出院一星期了,苏放没有送他回学校,把他接到刘晓岚的“鬼屋”,与自己同住。
李海山“失踪”被找到,苏放公开宣布他“车祸”受伤,蹊跷的是,不允许班里同学探望,秦湘怀疑他受了重伤,刚才见他生龙活虎,心里的石头才落地。
我又不是你的司机!刘晓岚真想喊出这句话,把苏放踢下车。她憎恨自己没有勇气,听话地乖乖把车开到路灯下,此时她想起秦湘,感觉自己就是秦湘。
“苏老师,你们请坐。”潘雄抱起小女孩,引苏放和刘晓岚进门。门里一个年青姑娘等两人在一张旧沙发坐下,马上端来一杯茶,羞涩地叫道:“老师好,师母好!”
录音里传来东西打烂的声音,接着又是打斗的哈叫声。
苏放和刘晓岚又默契地做了一次眼神交流,从各自眼睛里都看到了恐惧、不安、迷惑。
刘晓岚对这个问题已不感兴趣,又盯着潘雄:“我更想听你讲讲宝蓝色轿车,还有宋妮娜。”她还不是完全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打算从侧面寻找突破口。
潘雄接上一支烟,点点头:“是啊!我一直怀疑跟姓武的有关,但又没有证据,估计他在学校另有帮手。没过多久,姓武的提出要你家的钥匙,我……”
刘晓岚离开苏放身边,表情沉静,一手提枪,一手拨打手机,径直向趴在地上的那人走去。所有人的目光的聚集在她身上,所到之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能够轻松考上这所重点大学,李海山一半归功于父母,另一半归功于张子昂,因为张子昂成绩好。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跟着好人学好样,跟着狐狸变妖精。
“我抄你的?靠,我怀疑你趁我睡觉偷了我的考卷呢!害我在桌子底找了半天。”李海山一脸不屑。缺课二十来天实在对他算不了什么,反正他考试靠的是临时抱佛脚,而且每抱必灵。
天黑了,李海山接到宋妮娜的电话,那口气又像命令又像挑衅,没等他回答,便挂断了。从男生宿舍徒步到大门,五分钟很困难,但他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距离大门几步之遥的地方。
李海山叹息一声钻进车,似乎担心暗算,只坐半边*,胳臂搭在座椅靠背上,单脚跪地,眼睛警惕地注视后面,大概还在适应车里的光线,没有发现后座有人。
助手座上的李海山大骇,跳起抓住方向盘,拼命向左旋转,避过冲撞又赶紧向右,车速慢了下来,冲进了辅道,撞上人行道台阶,直接死火。
苏放看到这里,端茶杯喝了一口早已冰凉的茶水,看见刘晓岚盈盈走进大门,立即站起身招招手。没到晚饭时间,餐厅里人很少,身穿紫色冬裙的刘晓岚很快走到他跟前。
刘晓岚明知故问,她早吃出是什么东西做的。菜陆续上桌,她吃得不亦乐乎,同时,不厌其烦,一道道菜寻根究底,苏放的忍耐力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苏放没有察觉她的变化,只是异常震惊,眼睛望向餐桌一角的手提电脑,喃喃自语:“这么说来,不排除这种可能,可是,再怎么闹别扭,也不至于杀害自己的爱人呀?”
“随便!”刘晓岚不等服务生把单拿来,很自然地搂着他的手向总台走去,“我要你陪我逛街、陪我洗脸、陪我看电影、陪我唱OK,总之,你可以什么也不做,陪着我就是了!”
张大年重新点燃一支雪茄,平静了下来,打量张福,“你怀疑你婶子?不会吧?她再怎么跟我过不去,也不至于弄出一个‘鬼电话’来伤害子昂,除非她疯了!”
张福打开车门让他下车,从后箱拿出一只篮球,跟在后面走进骑楼街,才走几步手机响,又停脚摸出接听,“你好,哪一位?啊,宋小姐,你、你等等,我看他有没有空。”
他想了想,把篮球扔*,一咬牙,抬脚踢开门。只见面前一个人也没有,洗手台的水龙头“哗哗”流水,双层的窗户被打开了,雨雪飘到他脸上。
张大年还想劝说几句,一边胳臂已被宋妮娜搂住。他感觉飘飘然,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心里又兴奋又害怕,像被人操纵的木偶一样走向那一伙同好。
“这是我老公!英语叫hubby,你们想要我用英语叫他老公还是用汉语?”宋妮娜落落大方,这七八个平时不可一世的富翁,你望我,我望你,谁也不敢搭腔。
驾驶宋妮娜的宝蓝色轿车离开医科大学,有一种虎口脱险的感觉。他回到学校吃过晚饭,还是忐忑不安,干脆把饭盒扔给彭洋带回宿舍,自己又驾车冲出学校。
“是他亲口告诉宋妮娜的!”李海山从潘雄被抓那天讲起,把怎么上了宋妮娜的车、怎么听到林丹丹的“鬼电话”、张子昂突然发狂想跳立交桥自杀、张福如何及时赶到并阻止,都说了。
苏放听到有“鬼电话”出现,又联想到那个“鬼视频”,越发感觉有人为的因素在里头,如果“鬼视频”是证据,那么“鬼电话”更像是报复,或者说是恶作剧,谁最想帮林丹丹出气呢?
撇开“鬼”,总是想不出合理的解释,听潘雄诉说后,他不得不重新把张子昂列为嫌疑对象,很容易想到张子昂是个攀岩好手,跟着,脑子里产生了一个似乎合理的解释。
她依然不想再从电话里听到林丹丹的声音,毕竟,她现在跟林丹丹的男朋友在一起,自觉亏欠什么,这也是她听到“鬼电话”时,惊慌失措,信以为真的原因。
客厅的电话线也拔掉了,宋妮娜身上冷得发抖,小跑进了卧室,一脚踢上门,像只泥鳅一样钻进被窝。半天不见暖和,她又伸出手,抓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把空调制暖提高了两度。
张子昂又吸了一口雪茄,面朝她站直身,大声哭泣,“我、我在抽我父亲抽过的雪茄,我、我还睡过我父亲睡过的女人,天哪,我造了什么孽……”仰天大叫,身体后倾,在雨雪中摇摇晃晃。
后座的苏放也被震荡得本能地抱头躺下,他以为发生地震了,车子被楼上掉下的东西砸到,他大喊一声:“快下车!”自己动作迅速地打开门,钻了出去。
车顶上躺着一个女人,身上白色的睡袍像被人强行打开了,冰肌玉骨的身体一览无遗,完美骄傲的乳房依然挺立在雨雪中,纤巧修长的四肢摆成一个舞蹈造型,甚是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