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不露而生性跳脱轻浮的书生游学,却被冷艳少女莫名卷入江湖是非……;情愫暗生,眼前容却是他人所爱……;与绿林英雄、公门捕快之间的率意恩仇……;探求师门来历,又与大他数岁的师姐纠葛不断……;凡此种种俗套,皆在青衫一引。精彩与否?不得而知……
喜欢武侠,尤其是金庸作品,自己便学着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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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引》 正文
随着一阵银铃般笑声,两匹通体雪白的马刷刷擦身而过。书生虽已闪到路旁,马蹄溅起的土屑还是甩了他一身一脸。书生大怒,急追几步,两匹马却去得远了。马上乘客身著黑衣,似乎是两名年轻女子,其中一个笑声不绝,回头望他一眼。书生挥起包袱,作势欲掷,却逗得那女子掩口弯腰,笑声更高。一会马匹转过一处山坳,蹄声渐远,笑声渐杳。
林风憋了一肚子气,听了这话,勉强抬头道:“好说,好说。”双目望去,正好迎上那圆脸少女秋眸如水,满面微笑向他看来。直到此刻,林风才瞧清她的容貌,只见她肤白如脂,双眉细细,嘴角含笑。林风不由一呆,满腔怒气化为乌有,竟一时说不出话来。那少女见他目光痴痴,微微一笑,脸一红转头坐下。林风方醒悟过来,讪讪收回目光。
“猪八戒听了此话,猪蹄乱摇,哭得更加厉害:‘不不不,几百年未见,你怎么脸上冷冰冰的,像落了厚厚一层霜啊?我老猪是不要你了,还是回高老庄找我家翠莲去。’言罢驾云而去。”
林风笑道:“原来是朱四哥。请、请——”二人又对饮了一杯。林风道:“这几日青龙峡、万佛山、八泉峡等地一路游玩。太行山真是风景奇秀,天下无双啊。不愧是——登彼太行,翠绕羊肠。杳霭流玉,悠悠花香。……水理漩洑,鹏风翱翔。……”
灯光莹然,后堂传来狗儿母子嘻笑之声。朱老四缓缓道:“这天道盟十二年前在翠微山结约,那时朱四二十七岁,经营这个小店已有七八年了。那谢飞谢大寨主,本是翠微山一寨之主,武艺高强,品行出众,据说是山东云门山云门老人的徒弟。小的是听乡邻们说的,不晓得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收服了太行山上的三十六寨寨主,大家推选他做了盟主,从此便有了天道盟……
林风喝了口茶,吐了一口长气道:“清酒论江湖,香茗说恩仇,快哉快哉!俗话说:酒交侠客,茶结隐士,可惜啊可惜,书生却什么都不是。这几口茶汤入腹,精神大添,疲倦全消,就请朱四哥再讲讲天道盟的侠义事迹……
车身晃动,道路曲折,不知走了多远,车外鸟叫声却越来越密,眼前渐渐亮了起来。月亮和宝石都紧紧闭住双眼。林风心中乱跳,也闭了双眼强自镇定。忽听车外一人高声道:“乾旋造化,颠倒阴阳……
朱老四熟知碧螺酥药性,不由心中纳闷,听得谢飞吩咐,不容细想上前又替林风灌药。林风大大喝了一口,却猛得头一仰,只听“嗤”得一声响,茶水如箭般从口中喷出,尽数喷在朱老四脸上……
朱老四应了一声,拖过两把椅子,月亮一脚飞去,已将一把椅子踢的粉碎。又一脚朝朱老四肚子踢了过去,谢飞急呼:“当心。”朱老四欲待躲闪,但来势如电,已然不及避让……
谢飞长笑一声,众人都觉耳鼓一阵发麻,当下都住口噤声。月亮心中也是一惊,不由退了一步……
雷一鸣双棒扫出,料知对方必退,眼前寒星才逝,他大步踏上,吼一声:“指天划地。”身子一弯,右手棒径取月亮面门,左棒却直砸她双脚。虽然还是大开大阖,但他心下已丝毫无有轻敌之意……
众人方才见了月亮身手,都自知除了谢飞,寨中再无人是月亮对手,叫骂诸人只是为了出肚中鸟气,顾脸上面子而已。这时听得谢飞言语,嘴上都不依不饶,心中皆暗道侥幸,喃喃地骂着退到大厅两侧……
一时二女双剑如寒星洒天,巨浪噬舟,谢飞双手抵挡来势,一时竟似缓不出手来还击。厅中叮叮之声连绵不绝,尽是谢飞指甲与月亮宝剑相击所发,而宝石剑势虽然起伏汹涌,谢飞却尽以右手掌随势化解推拒,听不到半点声音……
一时厅上诸人哑然无语,事已至此,都不知该说什么好。林风咳嗽一声,方欲开口说话,忽听厅外有人哈哈大笑:“谢盟主,你好!”长笑声中,一条人影掠进厅来,与众人遥遥对面站在当地……
此时远处杀喊之声隐隐,吕铁衣自忖胜券在握,竟拖过一把椅子与谢飞林风鼎足坐了,面对众人怒目耽耽,林风含笑盈盈,吹嘘起他运筹算计、借刀杀人的妙计来……
月亮宝石此时听那吕铁衣说得有趣,虽然正是自己所历之事,也不*张大俏眼细听。谢飞心中听到这里心中已经了然,他心急通幽楼事宜,但无奈伤重不能起身……
吕铁衣却又一笑:“这个林公子却失了计较,这姑娘看起来倒不失和林公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月亮大骂:“你才跟他是天诛地灭的一对……
通幽楼厮杀声隐隐不绝,天色近午,日光从大厅门窗里斜斜射入,稀稀拉拉洒了一地斑驳。厅中人各怀心事,神色不定。忽听吕铁衣一声惊叫,林风哈哈大笑大笑。众人看时,吕铁衣满面惊愕空着双手站在大厅门口,林风左手执链右手拿刀……
月亮呆了片刻,忽然低低一声欢呼,站起身来朝林风胸口一顿捶打,口中骂道:“臭书生,原来你会武功,你……你骗得我好苦!臭书生……”口中叫骂,眼里却莫名流下泪来。林风心中得意,脸上尴尬,转头向谢飞道……
好个谢飞,手随如意,身似矫龙,左手顺势变拿为推,胸口一缩,大枪已被推出圈外,身子轻轻落在地上。刘总兵只觉双臂一热,手中抢不由自主向外荡去,急忙顺势一个斜云,右手松开,枪尖朝下背在身后&……
刘总兵不由自主:“贼……啊哟……”*上又被林风扎入,月亮宝石低笑不已。刘总兵生性凶悍,遇到这般泼皮行径,饶是他不怕死,也只能心里高骂,*剧痛,嘴里却哼也不敢哼出声来……
行了二十多里,十几骑转过一处山头,只见山势一懈,两条大道各奔东北方向迤逦而去。众人眼前只有啼鸟流水、苍松茂林,满目宁静自在,方才那马嘶人呼、血溅尸横的场景犹如恍然一梦……
十几骑驰出一两百步,忽听一通鼓响,数十人纵声高叫:“莫叫走了强盗!”众人大惊勒马,呐喊声中,几百名官兵从两侧林中冲出,密密麻麻堵在当地。一名军官骑在马上高喝一声:“张弓!”前面几排士兵身子同时半跪,吱呀之声顿起,几十支箭簇明晃晃得对准谢飞等人……
一拨退下,另一拨却又奋不顾身冲了上来,一名军官手执一把凤头斧,只见他劈砍剁抹、砸搂截撞,使得娴熟威猛,风声呼呼直朝林风扑来。林风左遮右拦,又得应付两侧身后偷袭月亮军士,一时竟拾掇他不下。林风骂道:“直娘贼,你以为自己是程咬金么?”口中虽骂,手里却不敢丝毫松活……
谢飞杀得性起,口中低声嗬嗬呼叫,刀光如雪,尽数往攻来士兵官军身上头上罩去。不管是人头马头,刀刀落地,遑论是人血马血,簇簇冲天。宝石在他身后双眼紧闭,娇躯颤抖不已……
瞬间三骑相迎,二军官口中吆喝,双枪平举直刺林风面门。林风右长剑横掠而过,两支枪头已斜斜飞了出去,左手到眼前划了一个大圈,一对无头枪杆已被他挟在左肋之下,二军官不及散手,林风已从马鞍上仰面腾身而起,双脚起处,二军官前胸正中,惨呼落马。林风抛去枪杆,身子一翻,坐在了追风背上
林风将狗儿救醒,狗儿又伏在他娘尸身上痛哭不已。林风心头酸楚,昨日这一家三口还其乐融融,高凤英热情机巧,狗儿聪明伶俐,为自己三人烹菜做饭、添茶倒水。谁料这一日之间却阴阳永隔,只留下这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儿在此伏尸痛哭……
谷中两面高峰之上树茂林迷,瞧去一片影影幢幢,谷底长草丛生,水声潺潺不绝。二人当下松开缰绳,追风赶月缓缓前行。走了二三里,一轮半圆清月却自山头探了出来,照得满山空幽,石上溪水闪烁跳跃……
狗儿却老老实实答道:“嫦娥我没见过,可月亮姑姑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不会比她差了。”月亮又喜又羞,低声骂道:“坏狗儿,再跟这臭书生欺负我,姑姑就不理你了。”林风却笑嘻嘻得看着她:“仙人不见我,明月空相知。问我何事来,与君结幽期……
此时天光大明,日光照在西首半山中,将几里险峰赫然横切两半,山腰以上红彤彤一片耀眼,以下却暗沉沉半山幽绿。鸟啼之声此起彼伏、遥相呼应,尽是丝丝生机勃勃的景象。林风舒腰展臂,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清新之气,只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三人双骑出得谷来,已是正午时分,疏花迷眼,乱树横峰,几丛白云在峰头掩映,宛如林风初入青龙峡一般风光……
“这位大侠明知这人就是季布,也知道刘邦悬赏和要杀头的事,但他毫不在意,假装认不得将他买了下来。回头却对儿子说:‘这个人可不一般,你干活时要听他的话,吃饭喝酒千万不要忘了把他请上。’他儿子不解,这大侠也不分说,让他听话就是……
笑了一阵,林风道:“那孙猴子大闹天宫,把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四大天王都打得哭爹喊娘,确实厉害无比,可惜他只做过弼马温和齐天大圣,却从没封过将军,何况他还让如来佛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我且指定,你只在宋朝的大将中猜……
“我爹虽然也大为吃惊,却不答应让我习武。他经常说一等人忠臣孝子,两件事读书耕田!学这武艺却有什么用处,逞强斗殴,耍枪弄棒,非是圣人做派。我娘见我平日挨揍挨的多,自然是十分心疼,便骂我爹读书读了一辈子,也没读出个什么功名利禄来,却成天拿这些酸不留秋的话来唬人……
“我还来不及说话道谢,他已经去得远了,爹娘得知也叹息不已。我得了册子,听他说得神奇,心里万般高兴,便夜夜勤加练习。那册子一共三章,第一章是拳脚功夫,起初还是平常打斗擒拿之法,越练到后面却令我越是吃惊,尽是伤筋断骨、开膛破肚、取人性命的手法,……
可怜这乞儿钱未讨得,还得受几日疼痛。也有些有才艺的,在当地站了,唱几句莲花落取路人之乐,纵使碗中不闻钱响,身上却也少见拳落,倒也是个安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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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黄掌柜四十余岁,正是这福庆酒楼的东家,方才伙计与少年吵闹,他早就听到耳中,不由心下暗暗得意。要知如此一来,围观人众越多,他这福庆楼的可就名声远扬了,正中了他的下怀。到后来少年言语无礼,熊六爷出门斥骂,眼见就要动手,这可对他酒楼无甚好处,是以急急赶出劝解……
黄掌柜朝那人笑道:“借张老板吉言,不过您那银子可难掏得很。”这张老板原来是城西当铺的掌柜,平日极是吝啬刻薄,自己在家中很少饮酒吃肉,今日听说有这白吃饺子的好事,早早带了一家*口人占了一张大圆桌来此等待。其他人桌上还点了些其它酒食,唯有他桌上清一色摆了五六盘饺子,和几小碟辣油酱醋蘸吃之物……
熊彪盘中还剩了三四个饺子,抬眼见韦不争盘中所余也就三四个,心中大急,端起盘子将几个一股脑倒进口中,缓缓一个个咽下,靠着椅背不敢再动。一看韦不争将最后一个饺子挟起,怕他入口判不出胜负来,张口道:“你输了……”只听“咕”的一声,一只饺子从他喉咙挤出,箭般落在身前桌面上……
场中张老板却依旧在桌上慢慢得挣扎嚼咽,盘中还有二十多个。韦不争坐在熊彪对面,看着他涨红着脸将吐出饺子狠狠扫落地面,道:“你输了!”熊彪手指韦不争,口中却不敢说话,生怕那饺子又夺嗓而出。挨了半晌,道:“好小子,……!”
只听“哧”的一声,单刀过处,韦不争道袍自腹至胸裂了一道尺余长大口子,破处衣衫翻卷,露出脏兮兮的胸肉肚皮,却不见半丝血迹伤痕。韦不争一声惊叫,双手下探急忙拽住裤子。原来这一刀不但将道袍割裂,也将他裤带割断,一急之下伸手捉裤,当啷一声,手中银包也掉在地上……
众人定睛看时,却是一个老道士,只见他峭眉阔额,颌下三缕麻灰胡子。只听韦不争又惊又喜叫了一声:“师父!”那道士高声骂道:“小兔崽子,你想气死我啊?”林风月亮暗暗寻思,此人原来是韦不争的师父古极道人,怪不得如此好轻功……
那熊彪却脸色煞白,勒马退了一步,叫道:“修罗剑?……你们是阎罗……阎罗修罗……?”语音发颤,似乎内心惧到极点……
万金龙道:“这位是我衡水帮五当家郑明。他见赵三弟如此遭遇,气愤不过,日日带了兄弟们在衡水上下找寻这两个魔头。赵三弟伤后七日,郑五弟在辛集码头撞着这俩魔头,动手之下,又将我三四十名兄弟开膛破肚、断臂剁腿,郑五弟却被修罗那女煞星将双耳鼻子割去,左眼刺瞎……
众人齐声答应,纷纷跳下马来,举起兵刃向林风围拢过来。月亮高声叫骂:“衡水帮好不要脸!”万金龙毫不理睬,持了一支判官笔和众人一起逼近林风。
忽然一个千娇百媚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哟!人多欺负人少吗?”众人只觉心旌动荡,不由一齐偱声望去……
众人回头看时,路边不知何时掩来一对男女,此时静静站在一边。那男的身着皂衣,神情死板、面色黝黑。女的身着白衫,肤色白嫩、琼鼻秀眉,满脸笑意春色,一双凤眼摄人心魄,手提一把红鞘宝剑。这时秀口微张,方才那一声娇呼定是她所发出。看两人也就二十六七年纪……
林风略一定神,向玉修罗笑道:“姑娘仗义出手,林某感激得很,但我穷书生一个,实在没有银子等物以示谢意啊!”言罢双手一摊,脸上尽是无可奈何之色。玉修罗笑得花枝乱颤:“呸呸!谁稀罕你银子?……我是瞧着师弟被伤,心疼的受不了才出声喝止的,可不是什么仗义出手!”林风涨红了脸,叫道:“你……你这么知道我就是你师弟?再休得胡说。”玉修罗见他急成这般模样,更是娇笑不已。狗儿坐在林风身前,双目在月亮玉修罗二人身上瞧来瞧去,一脸大惑不解的神色。
林风气急败坏,急忙拍马赶上,叫道:“去去去,不过你能不能先解了她穴道,她身子有伤,可经不起这般折腾!”玉修罗笑道:“不妨事,如果你哄得师姐开心了,我自会帮她疗伤。”林风无言以对,只得打马随上。那铁阎罗在徒步随在身后,不疾不徐跟了上来
此时天色近晚,小路两侧偶有村落,村中居人见二骑一人跑的飞快,俱时惊呼高叫。几条狗狂吠追来,片刻被追风赶月抛出老远……
林风几人随在铁阎罗身后,走到那白眉老僧身前。林风月亮细看他相貌,端的是得道高僧,只见:红光满面,两耳垂肩;六点香疤绝俗念,四大皆空尽悯然;双眉如雪压,长须洒胸前;分明如来东临,看来佛中神仙……
狗儿好不容易将一嘴鸡肉吞入肚中,他虽然惧怕铁阎罗二人,但一路行来至此,玉修罗一直笑语盈盈,心下却也不如何怕她,此时红着脸道:“这位修罗姑姑是大人了,怎么取笑我这小孩儿?我叫朱家,和那秦朝时大……朱家是一个名字!”他本来想说大侠朱家,借以炫耀自己名字,但一想林风叔叔和月亮姑姑都被人家制住给挟来此处,自己这个大侠就不用提了……
原来玉修罗坐在二人中间,见月亮想动手,当即伸手将她制住。正要回头对铁阎罗说话,忽听窗外呵呵一声轻笑:“北斗门下,口气不小!”几人都是一惊,月亮却神色大喜,只是手脚麻木动弹不得,唯有睁大双眼向窗外瞧去……
窗外清风微微、院落空空,哪有什么人影?抬头四望,只见疏星朗朗、山影幢幢,也瞧不见有何异常。二人不由心头更是惊惧,玉修罗提气叫道:“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话音未落,忽听房中月亮一声欢呼:“爹爹!”二人心头大惊,急忙自窗中跃入……
只听闷哼娇叱声中,铁阎罗身躯远远摔开靠在墙上,左手扶住右肩,一张黑脸上汗珠滚落。玉修罗目瞪口呆站在当地,赤剑却落在海老先生手中,剑尖指住她雪白脖颈……
看到林风慌乱不已,玉修罗更是得意:“不是你写的?那也是你念出来的,念的时候还色迷迷地瞧着你师姐,真是没大没小!说,是不是对师姐动心了?你这臭小子,小*前脚才走,就对师姐胡说八道。不过师姐却不生气,心中倒喜欢得很呢……
铁阎罗哼了一声:“什么风度规矩,都是骗人的鬼话!那海老儿眼见如此,在一边挺剑迎上,这就成了两人合斗我义父一人,这般无耻,你说他们讲规矩么?”林风哈哈笑道:“这就叫引火烧身,自食其果……
林风哈哈一笑:“欺师灭祖?那可扯不上。当年他老人家不让我拜师,我又欺的是什么师?他教我是报救命之恩,我习他武艺自然也心安理得,此乃两厢情愿、愿打愿挨!多谢两位告知我这一切,以后碰着还是朋友……
玉修罗又问道:“那你还认不认自己是北斗门下!”林风吸了一口气,摇头道:“这个……,威武不能屈!说不认便不认,打死也不能认!”玉修罗一怔:“那我就不管你了……
玉修罗笑骂道:“好个臭小子,竟敢取笑于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忽然伸出左手,只点他脑后天柱穴。林风本来提防她扭耳掐嘴,却不料她伸手便点他要穴,惊慌之下,急忙低头一避。玉修罗右手一伸,已将他左耳捉在手中,笑道:“臭小子,知道厉害了吧……
近午时分,三人已进了冀州城内。林风估计下来,其实那智能寺离冀州东城门,曲曲折折也就不到二十来里地。铁阎罗在前也不停留,径直朝城南行去。玉修罗和林风口中说笑,紧随其后……
铁阎罗身在半空,忽听身侧有暗器破空之声,当下顾不得伤那大汉,右手抬处,已捉住一支金镖,只觉入手甚是劲急,不由心中暗凛,身子略扭落在一旁,左手一送,熟铜棍朝大汉迎面飞去。那大汉伸手欲接,手臂却无力抬起,棍风呜呜直朝他当头砸来,眼见就要血溅当场。
又斗片刻,铁阎罗心中急躁,身法一变,绕着燕宇英滴溜溜打转,旋转之时倏进倏退,有几次欺近燕宇英身子,险些拿住他咽喉臂膀。但燕宇英银枪虽长,却毫不掣肘,几次以枪把横击妙点,挡开铁阎罗的杀手。神龙镖局众人瞧得燕宇英状况危急,不由暗暗担心落汗……
院中黑影白光绞成一团,燕宇英此时心中更无疑惑,银枪舞动,尽是拼命招数。铁阎罗手法虽然诡异无比,一时却也奈何他不得,心头暗一计较,当下身形边战边退。燕宇英以为铁阎罗不支,心中大喜,舞动银枪竭力攻来。神龙镖局众人脸露喜色,凝神观斗。玉修罗见林风眼含笑意向她瞧来,低声道:“你知道什么,这是咱师兄的诱敌之策……
这几句臭骂,只让铁阎罗心头火冒三丈,见林风合身扑来,迎上去便和他动手,口中犹自高骂:“臭小子,今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还不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林风还骂不止:“去*的长幼尊卑,我今天不剁了你的狗爪子就不姓林!”二人口中互骂……
林风却高声叫道:“你不要管,今日非要和他拚个你死我活……”只见他胸口起伏,咬牙切齿要上前和铁阎罗厮拼。玉修罗格格一笑,靠近他身子,拿袖子替他轻轻抹去鼻血,轻声娇嗔道:“瞧,把我衣服都弄脏了!”林风瞧见她雪白衣袖被自己鼻血涂的满是血污,又听她软语佯嗔,不由心中微微一动,继而怒道:“就让他白打了么……
林风奔到楼后厕中,这福庆酒楼极是阔气,茅厕却露天圈了一围土墙,下面掘了几个浅坑,臭气弥漫四散。林风却不蹲下出恭,向四处抬眼观望。一条野狗跑了进来,尾巴乱摇,口中呜呜叫唤,眼中尽是祈求盼望之色。林风笑骂道:“大爷没屎可拉,你到别处找去……
正熟睡间,忽觉树枝簌簌一动。林风心觉有异,急忙张眼看时,只见面前隐约站立几个人影。他不及细看,身子急急跃起,还未站定,一张大网从头罩下……
玉修罗“噗哧”一笑,摇头道:“不对,我那小师弟嘴可甜了,一直叫我好师姐的,我怎么却没听到你叫一声?”林风别无他法,只有随着她话头应对:“好师姐……求你放我下来!”玉修罗又忍不住笑了一声:“我本来很喜欢那小师弟的,每天好言好语哄他开心,还带他到酒楼中吃好的喝好的,谁知他却不知好歹、不辞而别了……
雨声沥沥,天地间雾气濛濛,看来一时行走不得。林风咳嗽一声,回头正欲说话,玉修罗双眼也望了过来,只见她白衫尽湿,*玲珑凸现,心中不*猛跳不已,急忙回过头来。玉修罗笑道:“小师弟,冷了么……
当下二人就在当院拳来脚往斗了起来,铁阎罗要逼林风学尽北斗手法,也不使出北斗幻手打他。林风情知自己若不使出后边手法,便难敌这铁阎罗,便将所知手法一一使来,铁阎罗一边骂他使得不对,一边却不住点拨……
铁阎罗冷冷道:“记住就好,看你如何打得我满脸开花!”说着上前就要动手。林风急忙后退一步,叫道:“且慢!”铁阎罗骂道:“脓包了么?”林风摇头道:“你才脓包,让我再想一想,牢牢记住再打不迟,可别想占我便宜。”说着又闭目思索。铁阎罗心中恼火,却也无计可施……
铁阎罗冷笑一声,纵身便上,双手起落不定,正是那北斗幻手。林风本来觉得此手法变幻无方,神鬼难测,此时自己练习后看来,却也不难捉摸,当下觑准来势,与铁阎罗斗在一处。二人此时都使那北斗幻手,对方招式胸中尽皆了然,一时斗得难分难解
午饭过后,林风略感内急,便到房后茅厕。待清空秽物,畅快一毕,便提裤起身。裤带还未系上,忽觉肋下一麻,已被人点住章门穴,一惊之下,出声欲呼,忽觉耳后一痛,哑门穴又被点住。林风心中大惊,身子却酸软下去,点住他那人右臂一伸,却将他俯挟肋下,只见他脚步略动,身子跃起已跳到墙外……
古极哈哈笑道:“原来静虚观主也是个俗牛鼻子!”口中大笑,身子却毫不动弹闪避,眨眼*根棒子尽落在他身上。只听啊哟唉呀叫声不绝,*名道人尽都被古极震倒在地,一时全是呼叫*之声。更有那施力过大的,不但虎口震裂,鲜血直流,竟有一两个震得飞到墙边,全身筋骨欲裂……
林风突然跳到古极身前,叫道:“下界凡道听着,吾乃纯阳大仙驾前抱剑仙童,与师弟……执笔仙童一起随吾师到下界查恶访善。闻这……汝颇有功德,便来详查可否度化成仙。谁知汝愚妄肉身、懵懂凡眼,竟不识吾师面目,真是传言多讹,怕是难成正果!吾等这便去了!”说着回头向古极做个鬼脸。古极竭力忍住不笑,绷着脸向静虚瞧去……
静虚心中大喜,一时心中激动,结结巴巴道:“弟……*明……明白了……,多谢……纯阳大……大仙……”不住连连叩头不止。林风忽然舌绽春雷,吒道:“既然如此,自当沐浴净斋,静候仙时!还不快去?”静虚一惊,急忙叩头称谢,与两名道人欢天喜地去了……
韦不争插言道:“那我怎么不知道啊!”古极白他一眼:“那时候你还没被我捡来呢!”韦不争怔了一下,掩口失笑,古极续道:“不过那时候我护体神功尚未大成,若是现今的我,嘿嘿,只怕出不了三五十招,就能打得他满地找牙!”
了尘道:“那二位施主昨日后晌就走了,我看他们急匆匆的,好像有什么急事一般!”林风一愣:“走了?昨夜也不曾回来!”了尘点头道:“是。走之前小僧听后院隐隐约约有争吵之声,然后那女施主沉着脸,去了方丈那里说了些话自己走了,那黑……男施主垂头丧气得随后去了!”
了尘却又回头张了一下,道:“那你在这旁边树林里等我一会,待我去厨房里偷偷拿几个馒头你在路上吃!”林风一愣,随即不由哈哈大笑。了尘被他笑得心中莫名其妙,又怕被皆空听着,一时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低声叫道:“施主,要是让方丈听见了,我就不好下手了……
只听那宗阳兄笑道:“兄弟也得了一句……”说着站起身来,指着窗外万家灯火吟道:“千户星灯来眼底!”微笑回身坐下,静候几人应对。林风却早已吞下少半斤牛肉,两只鸡腿,此时腹中饥火略消,便斟了酒饮了几口,边吃边听他们对句……
那宗阳却笑骂道:“你个墨泽,从来是不吃亏的。林老弟,听我替你出气哈哈!”说着向墨泽双目含笑道:“先生有意,却来口头放屁?哈哈……”几人同时哈哈大笑,墨泽起身便要灌宗阳一杯,宗阳仰身躲开。之云却摇头晃脑道:“屁和醉都是仄声,这可对得不妥!”几人闻言又是一阵大笑。
宋凯一听心中释然,他衡水帮势力虽大,垄断这冀州上下的水陆生意,却不敢跟官府作对,还得经常送大礼缴小税,才能保住帮中生意兴隆。当下笑道:“原来是冀州四友,失敬失敬!在下是衡水帮的二当家宋凯,见过诸位!”说着拱手长揖。
这时他在椅上转过身来,朝山东五霸笑道:“还要打么?书生可不行了!”话虽如此,可一时之间却信心百倍、豪兴大发,暗思这北斗手果然不凡,若使出北斗幻手来却又不知是何等景象?
殷老大朝呆立在楼梯口的宋凯熊彪一抱拳,道:“劳烦二当家的转告万帮主,山东五霸实在没脸留下助他了!”说着便举步便欲下楼。宋凯张口叫道:“殷大哥,后日……”殷老大一言不发,带了四位兄弟迳自下楼去了。
林风却哈哈一笑:“且慢!”宋凯熊彪心中一惊,却不敢拔步便逃,方才见了林风身手,知道逃我逃不了的。当下呆在当地,熊彪脸色早已发白,心中忐忑,不知林风又会如何折辱他们二人。
沧州双鬼闻言大怒,同时回头,那年长之人骂道:“老贼,存心生事么?”面团团哈哈大笑:“怎么又变老贼了?我看你一对小鬼神智不大清楚。”沧州双鬼互望一眼,突然同时跃起身子,四只手掌朝面团团身上抓来。
只听有人叫道:“谢寨主,听说官军剿灭了你天道盟,手下弟兄无一幸免,兄弟心中可惋惜得很啊!谢寨主能独自逃生活命,真是可喜可贺啊!”语气之中,却尽是幸灾乐祸之意。场中众人一听他嘲讽挖苦谢飞,尽皆注目而视。
话虽如此,他却也暗暗担心,要知海老先生当年为救自己和罗北斗结下仇怨,月亮落入此二人手中,纵有林风相护,怕是也难免受损,何况也不知阎罗修罗二人对林风又是如何相待。转念一想林风机智善变,料来必有应对之策。但眼见二人之物落入玉修罗手中,心中不免忐忑
忽听面团团一声惊叫,谢飞转头一看,只见面团团右手肩腕已被铁阎罗拿住。谢飞不及细想,身子跃起,半空中遥遥一掌朝铁阎罗背后击去。金光一闪,原来燕宇英金镖也已然出手,欲救面团团脱离险境。
时已近午,日光融融,台上谢飞和铁阎罗相对而立,眼见就是一场龙争虎斗。数百人屏声静气,齐齐向台上瞧去。
眼见谢飞后退不已,台上玉修罗脸有得色,不时向林风瞟上一眼,林风此时岂有暇他顾?忽听谢飞一声大喝:“畏头畏尾,仅闹些什么玄虚?”只听“拍”“通”各响一声,铁阎罗一声闷哼,身子急退几步,扑通一跤跌坐地上,喉头悸动,终于压不住一口鲜血拥出,一缕血线自嘴角垂下,再也挣扎不起。谢飞黄脸转红,连退几步,却终于稳稳站住……
宝石大急,叫道:“谢大哥……林风……你?”林风苦笑摇头,宝石一跺脚,提剑便欲上台,林风却伸手抓住宝石手腕,低声道:“宝石,不要让……让我……为难!”宝石连连跺脚叹气,眼见谢飞节节败退,更是担忧急躁不已……
玉修罗手腕一斜,赤剑却迳刺谢飞右肋,眼见他左手在外,无法挡架,就要血溅当场,势成残废。场上众人不由齐声惊呼,宝石欲挺身去救,却已然来不及,当下一声痛呼,闭了双眼不敢再看。林风眼见不及施救,心中大惊,口中叫道:“师姐剑下留情……
林风略略定神,只觉此老面目极是相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却听玉修罗在一边欣喜唤道:“爹爹!”林风心中恍然大悟,不由跳起身大叫一声:“老伯!”过去急忙跪下叩头……
耳边又传来一阵大笑,一条灰影自右侧树上射出,箭般落到台上,只听他哈哈笑道:“罗老儿,还是你忍不住先出来了,可输了我谭紫云一筹啊!”罗北斗冷哼一声:“还有两位呢?”那人笑道:“一时自然出来!”众人看时,只见那人和罗北斗差不多年纪,身着灰衫,生的燕额峭眉、灰须戟张,足比罗北斗高出一头。却不知是个什么来路……
古极哈哈笑道:“老道一生最喜看热闹,十二年前那场热闹未曾瞧上,气得老道三天饭都吃不下去。今日巴巴赶来,就是为看这场热闹的,你俩快快动手,让老道也开开眼界!”说着退到一边,一付心痒难搔是模样。场中众人闻言大声呼叫吆喝,催二人快快动手。林风看在眼里,心中气恼古极不识时务,却也无可奈何……
林风和谢飞却不住暗暗点头,那熊彪却开口叫道:“就让他们如此走了?我衡水帮兄弟难道就白白死了不成?”众人闻言,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一时场中哗声大作。古极也在一边摇头喃喃:“婆婆妈妈的,你这云门老儿可不大长进!”他虽然生性喜瞧热闹,却也分得清轻重缓急,此时见谭紫云说得郑重,也就不再叫嚷饶舌……
日正中天,一阵轻风吹过,四周树木呜咽有声。谭紫云罗北斗相距丈余站立,各自凝神运气,以备全力一搏。十二年前二人初次交手,斗了个旗鼓相当,最后罗北斗惹得海老先生出手,二人夹攻之下,谭紫云才击了罗北斗一掌。十二年后再度交手,二人心中俱想自己虽然大有长进,对方也必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当下都不敢轻忽……
林风不由哈哈大笑:“大豆屁最臭,你师父避无可避,也确实遭罪了哈哈!”玉修罗坐在地上,也忍不住格格发笑,韦不争这才想起玉修罗在场,自己放屁挨打之事让她听去,不免太没面子,不由红了脸转过头去……
场中众人俱是大奇,方才不曾瞧清是何等情形,这罗北斗突然逃走,倒也大出众人之意料,不由面面相觑。那些当年围攻过罗北斗之人,心头却暗自担忧,这罗北斗今日一走,难免日后会再找上门来寻仇,一时烦闷不已。多半人却大声叫好,一时场中欢声雷动……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燕宇英和万金龙互望一眼,心头俱是郁郁,今日罗北斗虽然落败逃走,日后怕是麻烦更大。当下万金龙跃上台子,向众人团团一揖,叫道:“多谢诸位好汉前来相助,今日虽未将那两个魔头诛灭,可也被谢寨主将他们打成重伤,出了我等胸头一股恶气。罗北斗老贼也……
燕宇英却不睬他,向众人一抱拳,高声道:“诸位好汉,且听我一言!这林少侠侠肝义胆,曾在铁阎罗手下救过燕某一命。再者他是谢寨主的好友,又岂能是奸邪之辈?今日来此的都是有头脸的英雄好汉,咱们可不能不分好歹,误伤好人!”他金镖银枪阎罗敌在江湖上颇有名望,此言一出,众人低声议论,一时不知如何才好……
自从他与宝石那日冲出官军重围,一路之上他心中尽是天道盟兄弟尸体横陈的惨状,刘武玉双手插入对手胸膛,口喷鲜血,怒目圆睁的模样犹在眼前……幸亏有宝石款款宽慰,当时形势凭他谢飞一人确又无能为力,思前想后,也就慢慢平心静气。不料此时被辛桓提及,他明知对方挟私恨而故意中伤讥讽于他,但还是忍不住心头滴血,一时双目无神,手足酸软,心中不住喃喃自语:“我谢飞假仁假义,我谢飞假仁假义?……”
燕宇英摇头发笑,起身跃到三人当中,双手起处,将三人招数一一接下。三人只觉身子巨震,不由齐齐后退。燕宇英叫道:“三位如此行径,不怕大家笑话么?”那辛桓呆了一呆,看了沧州双鬼一眼,“呸”的一口唾沫吐到地上,朝燕宇英一拱手,回身便走。沧州双鬼大怒,起身便追,却被燕宇英伸手拦住……
众人听他说得有理,都是暗暗担心。韦不争却吃了一惊:“啊哟!那可怎生是好?我得赶紧去告知我师父……”说着就要起身,林风笑道:“韦兄弟,尊师天下无敌,你却担心什么?”韦不争一怔,点头道:“对对,那姓罗的打不过我师父的!”几人不由哈哈大笑……
林风笑骂道:“白居易这老鬼,竟然做出这种诗句来笑话我林风,日后我再不读他!”宝石笑着啐他一口。韦不争却喝得头中大晕,胸中豪气万丈,闻言掀衣叫道:“那白什么老鬼却是何等人?竟敢笑话林大哥?林大哥自带我前去,不用你动手,让他见识见识一下我的不名神脚!管教他哑口无言,大屁也不敢放一个……
宝石也在一旁看着谢飞笑道:“反正行途无事,你就说说罢!我听他们说你可是当年的少年大英雄呢!”她这几日听燕宇英等谈及当年旧事,对谢飞大加称颂。她自翠微峰和谢飞生死相护,一路冲杀下山,见谢飞英雄无比,又舍命护她,一颗芳心早已牢牢系在他身上,谢飞的少年侠义往事,她自然是大为关注……
谢飞双手一拍:“何尝不是?天道盟万把兄弟,哪一个不是走投无路,才到太行山上做强盗去的?想我谢飞和三十六寨寨主,都空有一身武艺,若是流落市井,只怕也就是杀猪屠狗之流,岂有这般快意?”林风含笑不语。宝石问道:“谢大哥,那你日后还要去重振天道盟么?”
韦不争道:“谢大哥,我看你是自寻烦恼,好好的不讲你十二年前的故事,却尽扯这些不开心的事。我师父让我凡事想想我的名字,心里面就痛快了。那两个月我见人家坐在酒楼里边大鱼大肉满桌子的吃,我却顶多要个红烧肉啥的,吃完还要挨打,心里也觉得很是不平,但念叨念叨我自己的名字,也就痛快多了……
这三人身手泼辣狠毒,历来各自分头行事,在他们手下栽过不少江湖好汉,天道盟的雷一鸣等几位兄弟都在他们手下吃过大亏。不曾想这次吕铁衣为了对付自己,竟然将他们同时搬来,若是平日倒还罢了,可如今自己身上有伤,只怕今日难以善了。当下他也不言语,冷冷向几人瞧去……
他顿了一顿:“谢寨主若是明理之人,就该随吕某前去,最多也就是判罪论处,也能见得上你那几位兄弟。却强似这般奔波受罪、心中不宁,也让兄弟我睡个安稳觉。”说着双目向谢飞凝望过来,谢飞冷冷道:“吕捕头,你虽然年纪不小了,也不至老眼昏花、神智错乱吧?”说着微微冷笑,向吕铁衣四人横睨……
其实宝石方才也是情急之下拼命一击,竟比平日所习威力大了许多。谢飞倚着树干,喘了几口气,低声道:“小石,你不要管我,自己去找林风他们吧!”宝石这一剑倾尽全力,一时也娇喘不已,闻言回头怒视他一眼,谢飞不*一愣,宝石转过头去,又朝吕铁衣等人怒目而视……
宝石长剑翻飞,使出海阔剑全力迎敌,几人心思不一,一时倒伤不了她。苏力舟心念一动,忽然铁链舞动,朝谢飞身上打去。那康正知他心意,也是举枷砸向谢飞。这下却再无忌惮,二人出手都是全力。宝石身子护住谢飞,手中剑左右挡架,一时闹了个手忙脚乱。片刻一时云鬓散乱,遍体香汗……
吕铁衣老脸红一阵白一阵,叫道:“我要缉拿的是太行山上万名强盗,又岂能拘此小节?”林风哈哈笑道:“说得好!你吕大捕头一人的前程,自是比我林风和月亮宝石三人的生死贵重多了。吕大捕头缉拿强盗,却让太行山上血流成河,这缉拿二字,却也说的太轻巧了些……
忽听一孩童高声大叫:“林叔叔!”院中跑出一名*岁的童儿,身后紧随着一黑衣俏丽女子。林风定睛一瞧,正是狗儿和月亮二人,大喜叫道:“朱家,月亮!”狗儿早已冲到近前,口中欢呼大叫,林风张开双臂将他举起,往空中连抛几下,口中哈哈大笑……
林风目注条屏,笑道:“世称颠张醉素,张伯高之书,前人早有盛誉,‘出鬼入神,惝怳而不可测’。又曰:‘行笔如从空中掷下,俊逸流畅,焕乎天光,若非人力所为’。其人醉后以发揾水墨而书,回眸壁无全粉,而醒后视之,皆以为神异不可复得。如此潇洒落拓,不羁俗行,实为我所仰慕不已。可惜晚辈虽自小临帖,然所乏却是耐心,于此道终是难窥堂奥,只有心慕前人而难追其高风也……
海老先生笑道:“说起《颜家庙碑》,人皆言其年高笔老、风力遒厚,如商鼎周彝,不可逼视。又有李阳冰题额,楷碑篆额,世称‘双璧’。盖此碑为鲁公最晚所书,称述祖德,意绪肃敬,乃公用力深至之作,已致宁朴无华、宁拙无巧之大成境界。后有人言其年事高迈,精力殚竭,是以终难奇绝,实俗论也!”林风听得这一番高论,不由张大了口,半晌才道:“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句话晚辈历来不大相信,今日可算是应验了……
席上谈起天道盟遭官兵剿灭一事,海老先生和石青嗟叹不已,着实劝慰谢飞一番。月亮和宝石却分别向林风谢飞注目顾盼,海老先生瞧在眼里,心头半是欢喜半是忧虑
月亮大怒:“你还护着她?没成亲是不?那正好,你去跟她成亲好了!”林风摇头道:“说得什么话?我还想多活些日子呢!”口中虽然这般讲说,心中暗想玉修罗不论杀谁,对自己却是万万不会下手的,想到和玉修罗那些日子相处之情景,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过了半晌,只听月亮低声道:“那也……未尝不可!”虽声如蚊蚋,听在林风耳中却如电掣雷震一般,一时竟然心头迷茫,呆呆瞧着月亮,张口结舌道:“我、我……”月亮站起身来,满脸红晕,一双俏眼却明亮亮瞧着林风,低声道:“自那日智能寺一别,我无一日不想念着你……”
听得石青言语,月亮停步问道:“不过什么?你说——吞吞吐吐的,你能不能说句干脆些的话!”石青随之停步,笑道:“也没什么,不过……自小你我一起长大,看你跟别人亲近,我心头有点气闷罢了!”林风闻言,心中已然明白,原来石青方才造访,名为探视自己,实为关心月亮……
月亮低声道:“青哥,那时候我不懂,原以为那样挺好。可谁知道遇上林风,我才知道原来这世间还有另外一种感受。青哥,我、我也没有答应过你什么……,你……你……”她见石青神色黯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古极伸长脖子,压低声音道:“据说是你拿了人家的一件宝贝,小子,趁早赶紧还回去吧,免得惹火烧身!”林风歪头一想,回头笑道:“坑蒙拐骗的勾当,晚辈可从来不屑去做。还请道长明示!”古极嘿嘿一笑:“老道可不告诉你,只听人说和你那个什么修罗师姐有关,你回头自问她去吧……
古极以手击额,哈哈一笑:“瞧着杂毛破头,连这个都说不清……”席上众人不由发笑,古极道:“听谭老儿说叫什么小石头?老海啊,你书读得不少,两个姑娘也生得白净好看,起名的本事却不见得高明。”说着不住摇头,众人又不*莞尔……
谢飞叩头道:“师父和岳父的恩德,谢飞岂能不知感激。然天道盟数千兄弟死在官兵手下,却侥幸活了几个,我若不探明他们下落,设法搭救,谢飞岂有面目存活天地之间……
海老先生猜知女儿心事,便含笑道:“小石是去助他夫婿一臂之力,你却去作甚?好好在家呆着,朱家还等着让你教导呢!”说得月亮又羞又气,向林风狠狠白了一眼,猛地回头而去……
林风笑道:“那还不快叫!”宝石笑骂不已,韦不争却恭恭敬敬叫了声大嫂,宝石更是红晕满面,道:“韦兄弟,你别听林风的,他捉弄咱们俩个呢……
此时此月,不由想起那夜在荒山中和月亮狗儿对月长吟,野洞对眠,心中没来由惆怅暗生,微微一声轻叹。一时脑中却又浮现出那夜智能寺中,玉修罗白衫浅笑,在月光下伸手来掐自己脸颊的情形来,不由嘴角含笑。相别一月,明月缺而复圆,不知她此时伤势可愈……
谢飞略一思忖,猛地站起身来:“就在今夜,此时不到子时,正是防范疏忽之时,若几位兄弟真的……遇害了,我就杀了那狗总督!”石青林风均觉趁早相探为佳……
几人正犹豫间,听得脚步喀喀,遁声望去,府门东侧院墙拐角处转出一队持矛士兵,在一按刀军官模样人肃声吆喝之下,绕过墙角向府门而去。四名门口士兵慌忙站起肃立,那军官模样人远远喝道:“刘四麻子,你几个又在偷懒么……
一阵轻风拂过,两人觉得眼前一暗,韦不争抬头望去,几片淡淡云彩遮住了月光。他虽然武艺不弱,但历这般大事还是头一遭,一路行来,心头一直怦怦乱跳,转头低声问道:“林大哥,你说……
月色冷冷,风声细细,已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府中依然静静悄悄,不见谢飞三人身影。林风心中担心,不知他们在府中是何遭遇,又找到上官清等人无有?这般风平浪静,倒让人心头更是担忧焦急
一觉醒来,林风只觉眼前明亮,他睁眼一看,阳光透窗而入,照得一屋子暖洋洋的。耳边却传来微微鼾声,转头望去,韦不争睡得十分香甜……
林风抱拳笑道:“子安诗云:‘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与石兄这一路畅谈,实在快意得很,此行之谊,兄弟我铭记在心!”三人拱手作别,石青拨马东行,蹄声踏踏,渐行渐远。林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月亮,心头一阵淡淡不畅……
韦不争“啊哟”一声,跳起身来,忽有颓然坐下:“那怎么办?”林风笑道:“你且吃你的,林大哥自有办法!”一边吃喝,一边不住猜测,心中欢喜之情却远远大过忧虑……
忽听门外一人远远高歌而来:“青锋毛锥,几年向江湖驰逐。任屠龙手段,俯头屈足。浪迹浑如萍逐水,虚名好似声传谷。笑廿载杯里乾坤长,空碌碌……
林风闻言,不由心头火起,当下哈哈笑了一声,一指桌上包袱,道:“此物便在包袱之中,却不知道阁下有没有本事拿到?”浪子低笑一声:“是么?”右手一抬,闪电般向包袱抓去……
韦不争在一旁问道:“那精铁网却又什么用处,林大哥换衣服之时,我也拿来玩过,不就是一张铁网么?打鱼捕鸟,似乎都嫌小了些……
只见他身影已远远行去,口中高吟道:“欲弃俗骸何处有?城南十里杏花酒。浪子掷金复纵歌,游侠系马不回首。长失老君还春丹,还羁如来通天手。刘伶斜倚尘覆面,青莲横卧涎弥口……千觞肝胆付琴剑,一觉乾坤移星斗。且携红颜笑黄花,岂顾白云易苍狗……
正欲入睡,忽听林外一声马嘶,随即蹄声响起,林风一惊,急忙起身跃上树巅看去,只见一红一黑两匹马正朝冀州方向驰去,正是自己和韦不争的坐骑。其中一匹马身上坐了一身著青衣之人,远远朝林风招一招手,快马加鞭去了……
林风也已瞧见,村东头一户人家大门之旁,一棵榆树上拴了两匹骏马,一红一黑,正是他二人的坐骑,这时正在树旁一竹筐之中吃草,见得二人,轻声欢嘶一声。林风心下疑惑,左右瞧瞧却不见异样,便和韦不争走近细看……
不一会妇人和她女儿端了几碟菜进门,却是炒鸡蛋腊肉等物,妇人笑道:“实在对不住,没准备什么好东西招待两位!”她却是平白得了十两银子,尽家中的好东西招待二人。林风连连致谢,那王大叔的女儿也就十六七岁,虽然布衣粗服,却也生得小巧玲珑,眉眼精致,此时红了脸站在她娘身后不敢抬头……
正狼狈间,王大叔的浑家进得门来,见此情景,一*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天杀的强盗,你叫我女儿怎么做人啊?”口中哭骂,只将林风的祖宗十八代翻了个遍。那黄犬却闯进门来,见主人情态,心中发怒,直往林风身上扑来……
韦不争辩道:“我睡得稀里糊涂,却又怎么知道,一睁眼男人变女人,倒把我唬了一跳。那王家大叔大婶也小家子气,不就是那小姑娘睡在咱们*了么,咱们又没杀她打她,还值得发那么大火……
只听树下有人说道:“快说,银子藏哪里去了?”林风不由吃了一惊,往树下瞧去,只见十几名家丁模样之人执棍携棒,将韦不争围在中间,齐声询问。韦不争坐起身子,一时脑中糊涂,竟然不做一声……
林风直起要来,看着司祝满脸横肉,鼻翘耳大,果然颇有几分天蓬风采,忍不住又笑得弯下腰去。司祝大怒,上前几步,骂道:“臭贼,又什么好笑的?”林风急忙起身,擦着眼泪喘气道:“原来是赛天蓬司祝……哈哈……死猪兄啊……
林风笑道:“我要真偷了银子,岂能让你等跟来?方才不过是略施惩戒,以后可不能随便冤枉好人。韦兄弟,去牵了马来,咱们走!”韦不争答应一声,转到树后牵马……
朝阳初升,鸟语花香,韦不争骑在马上,肚中却咕噜噜叫唤起来,回头对林风道:“林大哥,你饿不饿?”林风心中一时烦闷,一时暗喜,听得韦不争相问,骂道……
林风闻言,不由哈哈大笑:“你且听我说个故事就明白了。”韦不争摇头道:“故事岂能做饭吃?”林风摆手道:“切莫打岔,听完便有充腹之法,疗饥之策!”……
林风张目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是孔子后来说的,因为他当时不曾放下身份,因此错过了成仙的机会,后来便总结出了这句话,用来警示后人。韦兄弟,你可明白了。”韦不争连连点头,林风含笑道:“今日咱俩的境况,便与老孔那日相似,只要你放下身份,日后定可立地成仙……
一路上韦不争埋怨不已,又怀疑林风藏了乌家庄的银子,气得林风将全身衣衫翻了个遍,韦不争这才不疑有他,却觉肚中更为饥饿,不由叫苦不已……
楼高两层,名曰四方酒楼,座落镇中,吞吐往来客商。二人上楼,掌柜大献殷勤,好酒好肉奉来。酒足饭饱之后,又拣一间上等客房安排二人住下,候那朋友晚间回来会合……
那女子吃了一惊,急忙后退一步,却见林风翻了个身,鼾声微微又起,不由掩口失笑,原来这小子在说梦话。她心中激荡犹豫,不知该叫起林风,还是偷偷查看……
一时心头大震,急欲起身,却觉那女子身子一软,尽数压在自己身上,耳边娇喘微微,鼻中暗香幽幽,一双手轻轻伸出揽住自己脖颈,不由神魂俱迷,手臂一紧,将她紧紧搂住。只听那女子喉中低吟一声,双手一收,林风但觉口唇所到之处温软香甜,脑中轰然一响,浑不知身在何处……
忽听一人娇滴滴笑道:“哟!小*吵架呢!”只听衣袂带风之声响过,一人已从窗户掠入。林风和月亮入耳便知是玉修罗到了,林风又惊又喜,心中叫苦。月亮又惊又怒,冷笑道:“哼!还有什么话说?”一跺脚,迳自跃出窗外走了……
玉修罗呸了一声:“就会甜言蜜语,讨你师姐欢喜。”双颊却不由一阵泛红,不由扭过头去,一时心头乱跳。林风话一出口,也觉过于亲密,别过头去不敢看她……
玉修罗闻言,不由又是低笑不已,说道:“那天在冀州被那姓谢的打伤后,爹爹带我和师哥到智能寺疗伤。我养好伤后,师哥却还一直不见好,我每日呆着也无聊得很,又……就自己……自己跑出来玩耍……
玉修罗回过神来,脸上一红,低声骂道:“臭小子,就知道跟你师姐乱嚼舌头,看我那天好好收拾你!”话虽如此,心中却甜蜜无比……
玉修罗只觉脸上便如火般烫了起来,怔了半晌,低声咬牙骂道:“臭小子,竟敢轻薄于我!”嘴角却不由露出笑意来,喃喃道:“当她是我?我来了你却为何……为何……
侧耳之时,听得房顶微微叮咚之声,心中微喜,就在*推窗望去,只见处处平屋翠树。放眼天地间一片蒙蒙,果然细雨如丝,连绵不断扯了下来,但觉心中一片静谧清凉……
只见那人满脸伤疤,便如砍了几百刀一般,而那些伤疤泛着嫩红之色,似是新伤初愈,更是入目骇人……
蓬发人笑道:“天道盟?就太行山那个天道盟啊?不是让官府给灭了吗?据说头领都给拿完了,敢情您老也是天道盟的哪位当家?”说着四顾而笑,众人也都笑将起来……
风头儿一边心中不解,但见吕铁衣煞有其事和两个地痞说话,料他必有深意,也就不发一语,自己暗自猜测不已……
只见一条板凳自空而至,呜呜作响砸向吕铁衣头顶,众人不由齐声惊呼。吕铁衣哈哈一笑,伸手一带,已将那板凳轻轻捉住放在身前,口中笑道:“姓雷的,憋不住了……
一路打听寻来,得知谢飞在冀州力战铁玉双罗之后去了海天岛,更是欣喜万分,直往东来。酒肆饭庄之间,早闻得吕铁衣带人追捕天道盟余党,便加意小心,谁知还是被他得知随了前来……
吕铁衣老脸微微一红,跃下柜台,笑道:“风头儿,若是他能束手就擒,也免得一时动起手来伤及于他,到时候带他上京,您可是大大不便啊!”说着留神看雷一鸣神色,只见他低头沉吟,似乎不曾听见他们说话一般……
那小道士不*微微皱眉,身子却稳稳站立,笑道:“我见过他,他没有投降官兵,半个月前和他在一起来着。”雷一鸣心中大喜,仰天嘶声哈哈大笑,眼角却不由溅出泪花来。这比起方才那痛心之泪,却是迥然而异……
韦不争摇头道:“那却不能说,我师父不让我借他名头招摇撞骗。他说:有本事的人自然会瞧得出来,没本事的人,你却告诉他做什么?”他所述本是实言,却已无意将风不漏激了一激……
风不漏本来冷眼瞧他们几人说话,这时闻言一愕,右手抬起,果然手中捉了一只男人鞋子,隐隐发出一缕臭气,不由心中大怒,口中道:“还你!”手一抬,那鞋直奔楼上林风扑面打去……
风不漏双目一张,冷然道:“你就是那姓林的小子?”林风身子已自楼上跃下,在韦不争雷一鸣身边站定,哈哈一笑:“你就是那姓风名不漏的捕王?看来我今日时运不济,单名一个风字,却遇上不漏风的捕头……
却见风头儿刀尖一点,桌上一支筷子已跳了起来,他手腕一转,刀身平平在筷子一端一击,那筷子已直直插入桌面数寸。刀光闪处,风头儿已将长刀掷入插在地上的刀鞘之中,只见他双手抱胸,道:“小子,你只要将这根筷子一下整整拔出,这一局便算你赢……
风不漏心中不耐,长刀掷出,远远落在墙边桌上,道:“小子,尽都依你,这下可公平了!”说着身子轻轻一动,已稳稳站在东首两支竹筷之上,竹筷微微晃动,风不漏站在其上,身形却无丝毫摇晃……
林风大吃一惊,气息略泄,脚下两根竹筷啪地折断,双脚已平落在地。他心中大愕,举目向风不漏瞧了过去,只见他微微冷笑,左脚独立在一根筷子之上,右腿屈起,脚下那根筷子已踪影不见……
方走到林风身后不到三步之遥,只听林风一声大喝:“着!”风不漏只觉眼前一片白茫茫物事扑来,他心中一惊,却是临变不乱,腰间用力后仰,已一个跟头向后翻出丈余,但依然有少许物事溅到他衣襟之上……
那女子格格一笑:“你身手好厉害啊!”双目秋水般朝他望来,风不漏饶是见过美人无数,却哪有这般*却不失自然风致,这时听她夸赞自己,自是满怀受用,冷冷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来……
刀剑相交,玉修罗手臂发麻,身子不由自主斜斜向右掠开。这时林风双手已堪堪要锁到他胸口,风不漏左手成勾,自右至左在胸前一带而过,林风只觉手腕剧痛,急忙收身后退,风不漏刀锋不及回转,右手往前一送,刀柄如电般直直向林风胸口膻中撞来……
忽听远远一苍老的声音道:“谁在这大刺刺地说话!”厅中众人都不由一愣,侧耳听时两匹马踏踏从东首而来,韦不争微微一愣,欢声叫道:“师父……
古极嗯了一声:“捕王?京师捕王?来头挺大。不知道这捕王能不能把老道也捕了去?”风不漏气往上冲,冷冷道:“要是道长犯了律法,风某就有权捕你回去领罪。”古极点头道:“也是,可老道似乎没犯过什么律法。不过眼下犯还来得及……
风不漏长刀一立,叫道:“好,风某就见识见识道长的盖世神功。”身子倏进,一溜寒光暴涨,直扑古极迎头而落。他一刀出手,古极已瞧出他武功修为
玉修罗话才说完,忽觉眼前一暗,古极一张老脸却距她花靥不及一尺,朝她脸上呼地吹了口气,不由吓得一声尖叫,叫声未落,古极哈哈一笑,身子如电般却退回原处……
雨后初晴,门口一抹阳光落下,照得几汪积水闪闪晃动。林风望着雷一鸣高大的背影,心头一时思绪万千,一生能有如此忠心耿耿、披肝沥胆的兄弟,实无憾矣!然他此番不远千里去寻谢飞,却不知是福是祸……
三人只觉爆鸡香气扑鼻,看时那火爆锅鸡色呈金黄,配着些红椒绿葱更觉*。驴肉火烧却看来不怎么起眼,四块烤饼长长包了些瘦肉,懒懒卧在盘中……
林风见吕铁衣走远,呆立半晌,只觉心中空落落的。谢飞无论为官为匪,其实于他毫无干连,但他想起翠微峰羊肠坂谢飞浴血大战的英雄气概,天道盟诸多好汉宁死不屈,到后来雷一鸣不远千里、毁容易声来寻谢飞……
只觉触手发烫,林风哎呀一声,玉修罗道:“忍一会就好,不挺嘴硬么?”双掌所到之处,林风背上一阵疼痛,随即却只觉丝丝清凉渗入*,灼热胀痛之感缓缓消去,不由赞道:“好药!”玉修罗哼了一声:“这时才知道好歹了。……
玉修罗轻轻啊了一声,头更是低垂下去,林风只听她声细如蚊:“你昨晚……问过人家么?”林风大喜,跳起身来双臂张开将她抱住,嘴唇已对她耳后吻了下去,淡淡幽香入鼻,不由一时魂醉神迷……
一路上更无心看景观致,恹恹地缓缓而行。至第四日午间,方到保定白洋淀边,她举目瞧去,只见湖内烟波浩淼,眼界顿开,白帆点点,游船往来。湖上莲菱蒲苇随风摇曳,满淀荷花层叠盛开……
只听鹊鸣阵阵,月亮抬头看去,十数只花鹊在头上盘旋往复。她心头一动,屈指一算,今日不正是七月初七?一念至此,蓦地心中颇为酸楚,抬头叹道:“鹊儿鹊儿,今日是牛郎织女相会之日,你们还不快去造桥,却在这里鼓噪什么……
当初天道盟多少寨主,尽都伤在这一剑之下。然在罗北斗看来,月亮剑法却如儿戏一般,他自不屑与她动手,双手依然笼在袖中,身形略动,月亮剑招尽都落空……
石青当下不敢再攻,长剑掠处,横拖竖抹,眼前清光闪闪,便似结了一道剑网一般。铁阎罗招数虽极为繁杂凌厉,但石青剑法毫无破绽,一时只在外围倏进倏退,却哪里能抢近身去……
罗北斗十二年前即能和海老先生斗个旗鼓相当,这一出手自是非同小可。石青凝神屏气,心中不敢丝毫大意,长剑掠动,将那剑网织的水泼不进……
石青微微摇头,眼见罗北斗长剑微微一颤,竟幻化出百十道剑光,向二人身上罩来。石青一声大喝,右手捉住月亮手腕使劲一甩,月亮腾空而起,直向赶月身上落下。石青口中吆喝:“小月快走!”身子尽力向右滚翻,站起身来时,右肩已鲜血淋漓……
罗北斗怒极反笑,一时震得众人耳鼓发麻,林风不由心中惧怕,但他兀自铁青了脸挡在当地。罗北斗笑声蓦收,斥道:“让开!”林风叫道:“除非你杀了我!”罗北斗哈哈一声长笑:“好!”长剑起处,林风但觉眼前寒光闪闪……
林风憋了片刻,哇地一声,口里吐出一口鲜血来。二女这才放心,互相看来一眼,目光一触,玉修罗微微含笑,月亮却旋即避开……
玉修罗忍俊不*,骂道:“知错了么?”手指加力不住捻动,林风脸上大痛,急忙点头,却拉的腮肉更是疼痛,一时牵动泪腺,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玉修罗笑得花枝乱颤:“就这点本事,还敢调戏良家女子?”手指却微微松了一松
玉修罗笑骂道:“不让我看的话,那就再掐!”林风斜抬起左颊,只见半边脸微微红肿,不由暗悔自己下手太重。抬眼看林风双眼微闭,玉修罗忽然在他红肿之处轻轻一吻,俏脸一时绯红,垂首低声笑道:“这下不疼了吧……
二人虽然看似嬉闹,心中却俱是柔情荡漾,所言日后之事,各自心头所指便是此生此世……
花衫姑娘退了一步,气呼呼道:“我不要。”葛大狗黑脸一沉:“你是我媳妇,我给你东西凭啥不要?”花衫姑娘大声道:“我才不做你媳妇,你给的东西我也不要。”几个小孩低声发笑,葛大狗大失面子,吼道:“笑什么笑……
修罗走到他面前站定脚步,向一旁笑吟吟观看的林风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笑问:“你这小孩,却怎么做事一点道理都不讲?”葛大狗哼了一声:“过路的,你管得着吗?”玉修罗瞧他又抬袖抹抹鼻涕,不由格格发笑:“我怎么就管不着……
葛大狗坐在地上晕了半晌,起身指着玉修罗叫道:“有本事你不要逃,我……我叫我爹去。”玉修罗笑道:“啊哟!我好怕啊!你只管去,我自在这里等着。”葛大狗恨恨瞪她一眼,撒开一双胖腿飞快去了……
葛铁匠急忙后退一步,摆手道:“打不过,打不过!”玉修罗笑道:“那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了。来,先把你手伸出来让我剁了。”葛铁匠唬了一跳:“这是我吃饭的玩意,那却怎么成?”玉修罗游目四顾,忽然噗哧一笑:“要不那边有堆……猪屎,你过去吃了……
林风上前朝大伙一拱手,待大家静下声来,笑道:“我……姐弟二人路过此地,碰上这桩小事,略略出力,实在不足挂齿,诸位切莫客气。”玉修罗在后面掐他一把,急道:“原来你不放在眼里?”林风急忙回头低笑道:“跟人家客气客气么……
过了不久,只听墙外有人吵吵闹闹朝这边走来,中间夹杂了苟老汉之声。林风道:“嘿嘿,来了!”二人跳起身来,听得苟老汉不住告饶,心头均感诧异,相互看了一眼,玉修罗咬牙道:“这臭贼竟敢欺负他爹……
那汉子被玉修罗几棒打得满地乱滚,口中叫道:“钱不要了,不要了……”玉修罗照住他嘴上就是一棒,恨恨骂道:“还想要钱?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林风看着玉修罗娥眉一挑,脸上隐隐透出一丝杀气来,急忙上前蹲在胡老三身边,笑道:“胡老兄,你再不走,只怕我这师姐发起怒来她会杀人……
说着轻轻捉住云云右手,将玉镯套在她腕上,啧啧赞道:“真漂亮,比姐姐带着漂亮多了!”云云又是欢喜又是害羞,不住拿手摩挲玉镯,玉修罗站起身来,笑道:“姐姐这就走了,你们小两口去玩吧!”云云顾不得害羞,仰头叫道:“你以后不再来了吗……
那两人是这村里地痞,算来也是狠角色,但今日遇上更狠的,却只有唯唯诺诺。这时听得玉修罗言语,只得抱住血淋淋的嘴巴,悻悻站在当地……
玉修罗不由格格而笑,骂道:“你上茅厕用筷子啊?哼,我却说他少几根指头,赌起来更不方便!”林风见风使舵,当即拍起马屁:“师姐深思熟虑、*远瞩,比起我目光短浅来,可是高明多了……
只见远远一片无垠浩波,举目不见尽头,斜阳之下,但觉满眼金光粼粼,微微跳动,原来二人已到了白洋淀边。细瞧之下,更有晚舟来往,莲碧苇苍,遥遥又闻得鱼唱之声,真是别有一番气象……
到得淀边,只见弦月之下,满眼波光粼粼,隐隐约约芦苇环抱,荷叶簇拥。二人径直行到水边观看,只觉香味更浓,淀风习习过后,不知多少荷叶荷花相拥挨擦,簌簌之声不绝于耳……
时下已是八月出头,济阳郡南,只见黄河激浪滚滚,四处空旷,一条两三丈长的渡船静静横在北岸,艄公斜斜戴个斗笠,背身坐在船首,静候渡河行人……
那边宝石抬头问道:“船家,你这是何意?”蔡老五哈哈长笑,身子稳稳站在船头:“也没什么意思……”说着回头向南岸一望,“咱兄弟就是吃这碗饭的,向三位讨个生计钱……
矮胖汉子怪叫一声,纵身扑向林风,林风双手舞动,连使杀招,矮胖汉子惨叫声中,右臂左腿尽被林风打断,一时倒在地上翻滚嚎叫,再也爬不起来……
只听宝石一声欢叫:“啊!林风?是你?”林风急忙应道:“是我!你没事么?”宝石叫道:“那……快进来帮我解开!”林风正欲举步进门,又停步问道:“他们……没脱了你衣服吧……
宝石抬起头来,凄然道:“林风,那个英雄侠义、坦荡磊落的谢大哥已经不在了。”林风吃了一惊,站起身来:“什么?他不在了?遭人暗算了么?”宝石摇头道:“不,他人还在,可不是以前的谢飞了……
林风含笑道:“那我也不是好东西了?”玉修罗白他一眼:“你更坏的没边,整天想考状元做大官!”林风哈哈一笑:“切莫打岔,听宝石妹子说事……+
这一掷力气好大,只听一声脆响,酒碗化作无数碎片四处飞溅,几名客人心中不满,但见林风那般无赖发怒模样,却也不敢出声责骂。店中伙计急忙跑到近前:“哟!怎么了客官?”林风双眼大张,回头大声道:“不关你事……+
呆了半晌,宝石起身道:“我这便去云门山了,咱们就此别过!”林风站起身来,叹道:“谭大侠听了此事,只怕会气得吐血。宝石,你自己保重,完了事自己回海天岛去,若是谢飞能回心转意,自会到岛上来找你。”宝石垂泪道:“我……
纵马北上,一路秋风渐渐萧劲。
此日后晌,林风玉修罗到了商都,屈指算来已是八月十四,商都四处叶呈枯色,日增寒意……
街道之上,清辉漫地,直等到戌末亥初时分,林风才瞧见谭紫云出了邻家客栈,举步向总督府行去。林风急忙招呼玉修罗起身,出门后追逐而去……
只见房中烛火通明,颇为宽敞,桌几床褥具备,料来是谢飞寝室。谭紫云在桌边斜坐,怒目瞧向一边垂头而立的谢飞,见他不敢应声,谭紫云怒道:“却怎么哑巴了?你平日的胆气到哪里去了?说……
洪总督心头怒极,也不阻拦,谢飞却身子纵起,双掌在半空向哑和尚击去,口中高叫道:“不关我师父之事,大人拿我问罪就是!”哑和尚右手衣袖一挥,已将谢飞双手挡开,双脚却毫不涩滞,踢向谭紫云前胸……
“二?”洪总督忽然一指谭紫云,厉声道:“那便是立时击杀于他!”说着语音顿收,斜眼向谢飞瞧去。谢飞虽然早有所料,心头还是猛地一惊,一时脸色大变……
林风乘此良机,撞破窗户直扑到谭紫云身边,双手一拉,已将他身子负在背上,撞破另一侧窗户便走,百忙中瞧见谢飞坐在地上,满脸惊愕向他看来……
漫地清辉之下,前方山峦起伏,黑黝黝布满树木。二人策马入林,只是藤蔓密布,极是难行,当下都翻身下马,林风低声道:“谭大侠,委屈你了!”将谭紫云身子横放马背……
月色凄冷,林风呆坐半晌,他情知谭紫云一则不堪受这般大辱,二则被谢飞冷透心肠,是以自绝经脉而死。转念之间,猛地只觉心头热血上涌,鼻中一酸,眼泪滚滚而下,不由以手捶地,放声大哭。哭声惊起满林雀鸟,扑楞楞四处乱飞……
眼见日头渐高,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玉修罗心中发急,几番跃上树巅观看,却是枝叶碍眼,瞧不清来路情形。不由看了谭紫云尸体一眼,骂道:“倘若小风遇险,我将你大卸八块喂了狼吃……
只见罗北斗一掌击下,却不击实,掌风及处,已将谭紫云身上落叶一扫而尽。林风不由吁口长气,含笑朝玉修罗瞧去。罗北斗道:“如今你我恩怨两清了……
谢飞注目看时,只见林间来了二人,一人长发随意,疏眉朗目,神情洒脱不羁。另一个正是韦不争,这时扶着林风,满面惊愕向他望来。谢飞被他一瞧,不由脸上一红,低头心中暗暗计较……
林中轻风吹过,落叶纷纷飘散。韦不争见林风坐在地上双目发直,如痴如呆,自己连呼几声竟然恍若未闻,不由回头向浪子看去:“浪子大哥,你看这……”
浪子哈哈发笑,刷地一声从腰间抽出精铁网来:“此物在手,只怕天下还难以有人伤我!何况区区个谢飞,和他手下一些鸡鸣狗叫之徒……
浪子歌声渐高渐悲,林风也哭得群鸟乱鸣,凄风呜咽。韦不争立在一旁,听着二人哭唱相和,胸中也不由酸楚莫名,只想随着林风大声嚎啕……
他本来落拓放纵,随意不羁,韦不争何曾见过他如此神色语气,当下不敢相劝,向浪子瞧了过去。浪子轻咳一声:“韦兄弟,你去给咱们打只野物来,我来生火,咱们先饱餐一顿再说!”韦不争答应去了,浪子也不和林风说话,任由他闭目倚在树旁流泪,自行觅柴生火。
韦不争早有防备,脚尖一点,身子已向后跃去。跃到一半,却觉着那精铁网在身后张开,不由大惊,但见右首空阔,当下猛一扭腰,便朝右侧扑去。
方才扑出,只觉寒光闪动,精铁网早横到眼前。韦不争大叫声中,此时已不及回身,当下右腿起处,满拟将精铁网踢飞,自己脱身而出
当下他定了神思,转身便往谷外行去。却听身后一声长笑:“林兄也太不仗义,就这般抛下我和韦兄弟走了么?”林风愣了一愣,回身看去,朦胧星光之下,身影闪处,云凡和韦不争已赶到身边。
云凡轻声道:“不是奔咱们来的!你们看,押着死囚!”三人注目看时,却有四五辆囚车,每辆囚车中绑了一名囚犯,五六名兵士拥簇了直往城外而去,十几名将官骑了高头大马在两侧押解。林风细瞧那囚犯时,不由心中一跳,原来正是上官清韩怀英几位天道盟的寨主……
那军官瞧他一眼,笑了一笑,摇头道:“其实其中……呵呵,只怕也不是如此简单!”云凡神色一愕,低声问道:“难道……难道还另有原委?”那军官含笑摇头,再不言语。
这一日午间到了易州地界,已是重阳之日,三人打听之下,距易城不及百里。当下快马加鞭,准备晚间道易州城投宿。正行只见,忽听前方有人呼喝打斗,三人举目瞧去,韦不争啊哟一声:“那不是月亮么?……
只见他咬牙切齿不要命攻来,月亮心中暗暗吃惊,竟被他攻退几步。月亮一时心中更是恼怒,俏眼圆睁骂道:“当我不敢杀你么?”长剑闪出,只见寒光点点,尽向吕铁衣周身罩去,眼见吕铁衣左右支绌,就要葬身她的剑下……
云凡笑道:“林兄休要焦躁,听海姑娘慢慢说来!”林风心中急躁,此时渐渐定下神来,向月亮道:“月亮,你快告诉我,那谢飞如今身在何处?”月亮听了韦不争言语,得知玉修罗死于谢飞手中,这才知道林风为何姿容萎靡,神情大异,心中一时不知是何滋味……
客栈内客房甚多,大半都透出灯光,看来生意甚好。楼下一桌人猜拳饮酒,谈笑之声不绝于耳。林风来到月亮房前,只见灯光明亮自窗中透出,房中静寂无声。他微一思忖,举手敲门,只听月亮应道:“进来吧……
林风微微叹气,低头不语,月亮忽然笑了一声,起身一指桌边空椅,道:“傻呆呆地站着作甚?坐呀,我给你泡好茶了。”林风抬头笑道:“是你不让我坐,这时候却又怨我……
空谷鸟啼,林风和月亮并肩站在高凤英墓前,半年不到,但见坟头之上,已然是长草萋萋,野菊幽幽……
一路急行,虽然山路崎岖,不一时已远远瞧见天魁寨大厅,只见厅堂塌陷败落,长草四处探头探脑。唯有门口两侧那幅木雕“天聚豪杰盟日月”,“道存世间贯春秋”一幅对联,虽然残破几处,金字却擦得熠熠发亮……
眼见那酒坛堪堪砸到吕铁衣脸上,吕铁衣这才回过神来,听得风声猛恶,当下胡乱举手挡架,只怕这一击之下,双臂便断……
他一时脑中发晕,但见林风襟袖飘飘,出拳伸手全是云门山招式,宛然如师父在世时授他武功一般……
眼前月亮垂头不语,林风候了半晌:“那……我便去了!”月亮轻轻嗯了一声,也不抬头,林风跨上坐骑,见月亮俏生生身子站在当地,依然低头凝立,一时心中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