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生性灵动、锦心绣口的新时代女子,却也是李家先祖在生命轮回中为大唐盛世所挑选的第一代皇后。
坠落悬崖的一刻,她本以为自己在这样的梦里仍然可以无忧无虑、继续着她自己娇蛮的公主生活;却不曾想,一个突来的转变让她措不及防!
盛世奇葩、易逝韶华,饱读诗书、纵览典籍……一个被如此盛赞的女子,她又要怎样才可以做到?
察纳谏言、勉励忠良,安抚六宫、成君美名……这一切又要她这个认定了爱情只能以一对一的现代女子如何去面对?
也许,她只能把这一切当作一场华丽的美梦;
也许,她可以为了爱而放弃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
也许,她可以为了他而忘记有关于自己的一切过去;
也许,一切的一切她都可以承受,只因为那份纠缠了几千年的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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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牵初唐(完本)》 作品相关
《魂牵初唐(完本)》 正文
对面坐的较为年轻的一个,一身紫色的缎袍,虽也已是须发全白,然而眸眼之间却依旧象是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一般、熠熠生光。他眼看着自己的棋子渐渐少去、却也并不慌张,仔细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棋盘就哈哈一声朗笑,手中的棋子落下、竟也吃掉了对方几颗白子。
对面的老者望他一眼,伸手捏了捏胡须就摇头浅笑。想这儿子向来随性任意,让他去看护李家未来的皇后、想要让他
对面坐的较为年轻的一个,倒是也不慌张,仔细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棋盘就哈哈一笑,手里的棋子落下,竟也吃了对方几颗白子。对面的老者看他一眼,伸手捏了捏胡须就摇头浅笑,
“事情怎样了?”他说着又落下了一子,“若是再不送去,他们就该给世民操办婚事了。”
“放心吧父亲,”较为年轻的也不抬头,只是看着眼前的棋盘就又落下了一子,“从她出生以来我就一直看着她了,过一阵我就可以把她送过去了。”
睁开眼,看着周围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她想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吧!哎,无缘无故梦见在雪地里挨冻,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但是转念想想,刚刚确实是从山上摔下来的,所以现在才会挂在半山腰的树枝上……对了,不是做梦的话,相机里应该有刚刚照的那些昭陵风景。
拿起脖子上的相机看了一眼,她有些傻眼,因为里头真切的有那些照片!做梦应该不会这么真实吧?她一个转念、就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辛盈怀疑的瞄了一眼那个二哥,可只这一眼,却让她的心不禁的为之一颤。这男人眉骨分明,脸上的线条刚毅有力、仿似刀削一般,一双犹似点漆般的黑眸、精光点点之间却又夹带着几分温软的颜色,两道浓密的剑眉微微而敛,眉梢更是恰当的挑入鬓角……身上一件白色的锦袍分明就是儒生的装束,但是着在他的身上、却又为他的儒雅之态反添了几分不逊的骜然……
这李世民早已说完了在等她回应,这会儿见她吃吃的傻笑不禁就心头疑惑。深锁了眉头,他便试探的唤了一声,“姑娘?”
“姐姐?”李元霸叫了一声见她仍是不作任何反应,侧过头去看了李世民一眼,对着她便是一声大喝,“姐姐——”
“哦。”他这一声大喊终于是拉回了她快要脱离肉身的魂魄,顿就有些无措的抬起了头,眸间也尽是惶然,“什么?说什么?”
窦氏此时已是抓起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眸间浅淡却是柔和的光色仿似一缕暖阳、清婉的落在她稍显惶惑的颜上,
辛盈心虚的眨了眨眼,轻轻咬住下唇。要是如实告诉她自己二十四,按照这个年代十几岁就要嫁人生子的思想,那她不得引起天大的怀疑?猛的吞了一口口水,她低语,
‘嘭’的一声、脑袋就撞上了一堵软墙,她猛一抬头,却见李世民正低头皱眉看着自己。
“你这是……怎么了?”他是从来没有见过她这种惊慌失措的模样,所以此刻自是好奇的拧眉望她。
“老虎……我房里……我房里有老虎……”她已经被吓得慌了神,完全就顾不得整天一脸傲然的李世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再也不肯撒手。
“喂!你就一定要用这么生硬霸道的口气跟我说话吗?你就不懂得对待女人要温柔小声吗?你……”她出口的声音渐渐转低,到最后恐怕连她自己都已很难听见了。因为她看见李世民神色清冷的、拿着斗篷就朝自己走过来,然后抖开在她身上一裹,系好脖子上的缎带,还不忘了撩起帽兜盖住她的脑袋。
没有见过李世民如此认真的神情,辛盈一时间倒真是有些呆了。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让她觉得脑子里烘烘直响……
辛盈心头猛的一冽,李世民?这李世民倒还真是心思缜密、观察入微,连她是南方人都被他给看出来了。
可一直以来……他都好象是对待犯人一样的把她给关着不让出门,什么时候又对她的饮食这么关心起来了?会有什么目的?或者是什么阴谋?可……也不可能啊,虽然说他是未来的帝王,但是历史上记载的唐太宗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心机跟城府的吧,要不然哪会被李建成和李元吉一杯鸩毒毒得吐血呢?况且现在李渊……
李世民呆怔的望她,真的有些搞不懂这是个什么女人,经常对着别人傻笑不说,做事又是异乎寻常的,难怪元霸会跟她这么投缘。可是要说她傻,她在他父母面前却俨然一个知书达礼明白是非的大家闺秀模样。难道真如元霸所说的她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可是真的会有天吗?若是有天,又怎么会让天下百姓处于水深火热而全然不顾……
“小竹,粥好了吗?我真的快要饿昏了……”昨天晚上都没有吃东西,此刻她真是饿得有些心慌了。但是一回身却看见李世民站在自己面前,心中不觉的就是一颤,“你……”
“想吃东西也就是没事了。”看他盈着满脸的笑意,眼神里充满了关怀,习惯他面无表情的辛盈看他如此的神色真的有些慌张……
“是啊,”小竹微微点头。她就是那个时候明白二公子喜欢小姐的,要不谁那么傻让别人咬自己的手呢?“小姐昨天嚷着要吃什么冰淇淋,就把二公子的手给咬了。其实小竹觉得,二公子真的很关心小姐。昨天大夫说小姐要出汗才可以驱散身上的寒气,可是小姐因为烧得厉害总是会掀掉被子,二公子他守了你一下午呢!”
柔和的月光洒在她细致的脸上,让他的心里更为躁动。而辛盈,就只能这么瞪着两只眼睛看他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顺着眉眼一路下滑,一下就压住了自己的双唇。
看她还是不打算醒,李世民试探性的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感觉她猛的一缩,却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轻轻一笑,俯在她耳边低语,
“好吧,既然你这么倔,可就不要怪我轻薄了你?”
……
“哼!”辛盈冷哼一声,又固执的把脑袋一偏,“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屁孩子,跟我谈的什么腰啊,就算有,这么年纪轻轻就闪腰,你还做个什么男人呢?”
“你是在怀疑我腰上的力度么?”他细长的指又轻抚上她的面颊,眼底透出丝丝的狡黠神色,手指便顺着面颊滑到她的领口,轻轻一拉,她系住的斗篷就往边上一散。“那我是不是……该好好的向你证明呢?”
哼,李元吉!跟李世民一样,又一个好色之徒。她可不想跟他们任何一个人有什么纠结。就算真的回不去了要在这个地方终老,她也必须得找一个可以一心一意对待她的男人才行。所以,绝对不能给他们好脸色看……
“干什么?”辛盈低头一瞧,满满的一盒子珠宝,耀眼的光芒刺得她直想闭眼。
抬首瞪着李世民。他不是想用珠宝来讨她欢心吧?这也太俗了!人家李元吉好歹也给她弄了盆花来,那至少也是经过了仔细观察的。他可倒好,用钱就想摆平她了?当她是财迷啊?还是把她当成那些见到珠宝就眼睛发光的……那群女人?什么男人!感情后来秦王府那么多的姬妾都是他拿钱哄来的啊……
血泊当中躺着的李建成,瞪大着一双凄厉的眼,一副死不瞑目的神色;而他骑在马背上,高举着手中的剑就向倒在地上的李元吉刺去。她呆呆的,似乎早已失去了该有的惊异神色,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他手中的剑刺向李元吉的咽喉。然而只就那么一瞬的工夫,他身后的一根树枝却突然的牵住了他的衣襟……
看着他灼烈的目光却是闪着丝丝犹疑的光色,意识到尴尬的她迅速的撤开了自己的双手,回身就想要走。没料想却一把被他拽住了手腕。
她心头一惊,猛的就回过了脸看他,“你……你想干什么?”
……
其实辛盈并不很怕喝酒,在同龄人之间来说,她的酒量应该算是还可以的。她只是害怕李世民会用迷药什么的来暗算自己,所以到了晚上,即使一旁有李元霸在,她仍是对李世民……
虽然刚才她的眼泪让他有些不忍,但如果不这么做,恐怕明天等她清醒过来之后会对自己更加抵触,所以有时候也不必太过在意正人君子这种虚名了。即使她口口声声说就算他得了手她也不会接受自己,但她终究是个女人,再怎么厉害的女人还是会把这个事情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就好象那天晚上,那么骄傲嘴硬的她到最后还不是对他讨饶么……
看着他一脸满足的微笑,辛盈不禁蹙眉而愣。然后怀疑的低了头:发现自己竟是光着的。眨了眨眼再看向他,因为她刚才猛力的拉扯,所以这会儿被子只遮住了他肚脐以下的部分,但是以那伸在外面的一条腿来看,他也是光着的。那……
李世民不作任何反抗的动作,就只那么一脸浅笑的看她。他的不介意却让辛盈觉得无趣了,因为她是想让他叫疼的呀。见他没有反应她就松开了他的胳膊瞪他,仍然一副……
可惜她这人做事总是有欠稳妥、不顾后果。每次把他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之后也不知道收拾干净,等他回来看见扔了满地的书籍跟衣物,房间里所有的箱子柜子都敞着的时候当然就知道又是经过了她的扫荡了……
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对付二哥发火的方法,一个人得意洋洋的就转身回去吃饭了。哪曾想得到在二哥的房间里,他的盈姐姐正低着脑袋心虚的拿眼角余光瞄李世民娴熟的清理手上的伤口……
手指无意间划过开关,屏幕上居然出现了图象!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匆忙拿起了耳塞塞进耳朵。真的有声音!这太让她惊喜了。可是怎么可能这么久了还会有电呢?她迅速的扒开了电池盒,里面是空的,那怎么可能会有电呢……
感情,就是被人蛊惑的一个过程吧?从那一天在断崖下面遇见她开始……
他一手将那个包裹递了过来,另一只握着她胳膊的手却已经转而搂上了她的腰间,让她根本无法移开脚下的步子……
李世民低眉看她一眼,却是浅浅一笑。这丫头,嘴倒还真是硬呢!不过……再硬我也有办法让你开口。唇角抿出一个浅淡的弧度……
李世民一整个下午都没有来过,想来是在跟长孙无忌商讨什么大事吧?应该早就忘记她藏mp4的事情了……
所以,等到哪天他腻了烦了,自己完全可以再去找一个好男人嫁掉……
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辛盈,她的那个世界该有多新奇多神秘?而现在,她却抛下了一切待在了一个对于她来说是落后的不可思议的地方,而这一切却又都是为了他李世民……
这个誓言倒还真是有够狠的!李世民看她一脸的得意之色,反倒有些欣喜她对自己的了解之深,或许他们的缘分真的是上天注定的,就算隔开了一千多年还是要相遇。但是一辈子上不了马背……
她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胸口,就象突然的变成了根根钢针,深深的扎进他的心……
听她说她那个世界是什么一夫一妻制的社会,她从小接受这样的教育,自也是会要求他也这样对她的。当然,他其实也是愿意一辈子就这样只守着她一个的,可是无瑕早已跟自己有了婚约……
辛盈猝然的一怔,无言的盯着面前那盘点心,举眸就朝着长孙无瑕看去,却见她仍旧是一脸浅笑的看她。
只有前头的李元吉,一直是一脸的漠然与不快,俊逸的双眸,却全是碎裂的光色。幸好是走在了前头,否则这尴尬的一切,他又要以怎样的神态去欣然面对呢……
所以,沉思片刻之后她就只能就故作镇定的绽放出‘迷人’微笑看向了李世民,“快点……帮我拿下来。”
突然意识到空气当中异常的气息,她抬头就朝着无瑕跟无忌看去,发现他们两个人四只眼睛正盯着李世民手臂上的牙印出神,下意识的赶忙就拉上了他的袖口,
李世民抬眼望她一眼,却是低沉而笑。骂月老、骂上天,怕也只有她才做得出这样的举动来?她以为谁都跟她似的喝醉了酒就可以随意的撒酒风么?
此刻乌云尽散,温和的阳光也是透过空中丝缕的薄云照着地上的每一处角落。院中的花草树木经这样一场雷雨的冲洗,色泽象是艳了不少,滴滴水珠盈叶而落,更让雨后的空气干净明晰了太多。
李世民略微一怔。可是见了她一副自我陶醉的笑脸,却不由得也从唇角划出了一个淡淡的弧度。她倒还真是会想呢!想看就拿出来看,她以为那是一株花草么?即便是株花草也得到了季节才能抽苞开花啊……
想到他后宫那一个个风姿卓越、顾盼生辉的美妃,她就再也没有了心情,慢慢的垂下眼帘,灿烂的笑容也随即消失,“可是你对女人……一向都是来者不拒,到那个时候,恐怕后宫都要装不下了,我又要……上哪去呢!”
辛盈见被他看穿了心思,有些不悦的噘了噘嘴,眉睫也瞬间的垂了下来,“那么多的东西,我哪能戴得完吗。你又不是没看见,你娘拿了那么两大盒来还不算,你那几个姨娘也送来好多!”
昨天因为自己还害得无瑕淋了雨,高府能欢迎她吗?就算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习以为常,但是带着妾去妻家……总不见得会有什么好的待遇吧?
看着满园的奇花异草她早已迈不开步,此刻见到花园中间一片盛开的牡丹花更是欣喜若狂。她也搞不懂自己来了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的钟爱牡丹,
其实她是很希望可以娶到这样一个儿媳妇的。从无忌跟无瑕兄妹两个的言语当中她就已经知道这个辛盈有多么讨人爱了,因为想要让她这个儿子称赞一个姑娘可真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李世民,虽然看出了她有些异于常态的神情,却以为她只是受了高府温暖和谐的气氛影响而想起了自己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的无助,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是在对自己的感情有所质疑……
她清楚如今的自己就好象那只扑火的飞蛾,明明知道结果会是一身的伤痕,却还是忍不住被那耀眼的光芒所诱惑……
“他么……一生富贵却不善终,生的出众却不讨喜,感情如一却无法获取……他的一生是为一个女子而生,可最后……”那老人说到这里却只是浅浅摇头,并不再往下说。
边上的李元吉被老人一字一句说得心头一凉,张张嘴看看身旁的辛盈,却见她也是不停的摇着脑袋,以一种极其不信任的语调
“陪你?你是……要我陪你吗?”面前的男子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身栗黄色的锦袍,头上束发的金冠更是清楚的展示着他那尊贵的身份。面容倒是足够英俊,可惜的就是扬了一脸轻狂的笑容,朝着跟在身后的家仆就大笑起来,“听见没有,她说要我陪她呢。”
当然,其实他也清楚这个四弟不会无缘无故的跟人动手,但是这样的当街大闹,不得引来太多非议么?这元霸平时就对盈儿言听计从,今日这样大打出手,难道她就阻止不了?抬眼向她望去,却见她故作镇定的别过了脸去,全然一副跟我无关的架势。
不喜欢……就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改变想法。这句话,该是有更深层的意义吧?
李元吉神情呆滞的、看着她此时灿烂的笑容。真的,他可以为这个笑容付出一切,但是即便是这样,他却仍然没有机会。
“没什么,想找扇子扇扇嘛,这天气真的好热!”伸手猛摇着手里的扇子,她不禁开始暗自的佩服自己如此迅速的反应。
面带怀疑之色,她极为小心的打开了盖子,而盒中七彩的颜色却是让她为之一惊:那里头竟是一只用七种不同颜色的金属缠绕而成的七霞彩镯。
“啊?!”她刚刚塞了满口的牛肉到嘴里,听见李渊的话不由得就是一声惊呼。匆忙的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却被呛得猛咳不止,身旁的李世民见状忙就伸手去抚她后背,另一手更是体贴的递过了一盏茶水。
“……”辛盈张了张嘴,着急之下竟又有些语塞。只得就咬了咬牙,不悦的看了一眼身旁一言不发的李世民,伸出一只手去,对着他的右腿就是狠狠的一把掐了下去……
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她抚着小姑娘柔软的发丝,低低的问,
“莲儿,爹爹还没醒吗?”
当然她是不会相信这些话了,但正所谓入乡随俗,该有的规矩她当然还是必须要守的。况这样一来,她的出逃或者就会更加的顺利!可是这一去,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与世民相见了……
“无瑕,你这是怎么了?”没有等到辛盈把话说完,高氏却是更加的惊异了眼神,捏着她胳膊的手也是掐得更紧,“说的都是什么胡话呀?这盈儿在里头快不行了,你做了粥她也不可能吃了!你还是快点进去看看她吧?”
事情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呢?三天前,明明一切还都是好好的,现在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长孙无瑕了。长孙无瑕——
她跑了?他的盈儿、居然丢下一切就这样跑了吗?
辛盈看着他们一个个惊讶的表情,似乎可以想象得到在这个世界逃婚是多么让人不敢相信的一件事情。没有办法,世民,那我就只能糟蹋你一回了。
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好好的李家不待,偏要逃的什么婚,最后竟然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这个宇文成龙是宇文化及的儿子,性子又能好到哪里去?这回可真是羊入虎口了。
“你……你怎么真的……”她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应付如此的情景,一时间就有些手足无措,忙着朝营帐外头就喊,“来人……来人……快……快找军医,快!”
他清楚的知道,她那颗早已被李世民填满了的心、自己是永远也不可能进去分毫的;即使李世民已是辜负了她在迎娶另外一个门户相当的女子,可她、却是永远不会把他从心中抹去了……
辛盈只觉得他贴在自己背上的身子突然的一震,一回头看见他唇角溢出的鲜血,心里犹如被一记重锤。
“惭愧!”李世民无奈的在唇边抹出一丝苦涩的淡笑。摇头之后,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桌上的一盘的绿色糕点上。眉心一蹙,他便下意识的伸手取了一块放进嘴里,
两个男人见她这么突然的冲出来,心里自都是一惊。李世民急着伸手过来搂她,单雄信也猛的想要收住手里的枪,却都已经晚了一步,四只焦灼的眸子就只能这么眼看着枪尖划开了她的胳膊
那个……话说今天这章有点LM,大家如果不想看的可以不看,跳过去也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而单雄信听着他冷静的剖析,似乎倒也愿意相信他的猜测。长孙无瑕!这样聪慧灵动又不失闲雅贵态的女子,怕也只有那样的李世民……才足够匹配得上吧?
在她的追问下,这世民只肯说什么盈儿的突然出现难以言明,可她却是隐约的可以感觉到这孩子有些神奇的来历。所以,她也已是多次的试探于她,即便是没有得到过什么清楚的结果,可一次次的交谈下来,她觉得、她竟真的象是可以预言未来一般。
可如果当初、自己一开始就断了李元吉的念头,或许今天他也就不会如此了。所以,即使这一切都是所谓的历史,她还是觉得李元吉变成今天这样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什么历史、什么记载!此刻在她眼中都只是欺骗后世之人的东西而已;她明明应该清楚从瓦岗那一天开始自己就有受孕的可能,但是她却抱着一本不知道被人篡改了多少回的史书、以为只有那上面记载的才会有发生的可能……为什么、连一个孩子在她体内生长她都会感觉不到呢?她怎么可能愚蠢到了这样的地步?
看着李世民逗弄承宗的样子,辛盈的心里却是越发的生疼。如今这温馨的场面,为何到了最后却会演变成那样血腥的争斗呢?想想那么清心寡欲的李建成,又怎会变得那样的猜忌心疑呢?难道这至高无上的权力,真的是可以让一个人如此的失去理智吗?还有世民,他就真的只是为了求得一线生机吗……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天下,就这么送到了大哥的手里,想必,他也是心有不甘的吧,否则何来武德七年太子叛乱一说呢……
文学馆中,李世民闭目深思着。突然一阵寒意袭来,他才睁眼,就见一柄宝剑已经架上了他的颈间。他眸色一闪,念头涌动间就看向了幽光寒冷的剑锋:无名。
“娘不疼!”辛盈扯开他的小手,轻抚着孩子的头发;看他懂事的模样,心里似有一丝的不舍,可她……却也真的是无法承受了!承乾,就原谅娘的自私吧!
他猛然的想起昨天激奋之下对她说出的最后一句话:现在你就可以回去了,我准许你回去了——
而把这一切联系起来,结果却是他不能承受的:那就是她要离开!
那样的千羁万绊,那样的生不如死,她真的不想再要了。
所以,她合上了双眼,往前一仰,身子便随着那些雪花一起往下飘落……
握起了她的手掌,可还没有来得及贴上自己的脸,那丝质的袖口往下一滑、她手臂上一道清晰的刀痕便刺痛了他幽深的双眸。
李渊一楞,看着下面寂静无声的臣子们,心中不由一凛:帮不上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也清楚自己的军功过高怕惹来争议吗?还是真的如传言那般秦王妃出了什么事了?那流言若是真的,那么……让元吉离开不失为一个解决之策。
杨丽湄哄睡了孩子,刚把怀中熟睡的婴儿交给奶娘抱下去,回头见他一脸愠怒的站在那里不动,心里莫名的一悸。理了理思绪,她便转身倒了杯茶,可转身还没有来得及迈出三步,却被他猛然的一掌挥倒在地。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滚出了老远。
李渊微微的皱起了眉。想起这些年来自己多次遇上危机却总是能够化险为夷,好象一次次不是她的主意就是世民的坚持;还有刚刚起兵那一段时间,整个家也都全是她在打点,一个女子遇上那样的风波竟能如此的处变不惊,倒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的……
当下朝的李世民踏进天策府的时候,府内早已乱成了一团。看着院落当中来回奔走的丫鬟家仆们,他的心象是猛然掉进了冰窟。
忧思过重、累积成疾!是啊,打她怀上这一胎以来,自己就一直在跟她赌气……她又怎么能不忧劳呢?可是……可是有些困难又是什么意思?张了张嘴,刚刚想要去质问御医,却见惊慌失措的稳婆猛然就跪倒在了自己面前,那一双手十个手指张着,鲜艳的红色顺着指尖往下流淌!
李世民心中一悸,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略显矮小的老人,虽然仍有疑惑,但是若有一丝希望,他就绝对不能轻易的放弃,遂就松开了被自己拽着的手。
想想自起兵的那一刻起,李秀宁就带领着她的娘子军在战场拼杀,也是为大唐的建立下了不小的功劳的,却没料想这样的一个巾帼女子竟是那样年轻就死于家族疾病……想起天策府与东宫争斗得最为激烈的时候、这三姐却是突然的暴毙而亡,辛盈的心里也就更是隐忧,“要不一会儿请孙先生来看看吧?”
李世民抬眼望着她,却见她仍是一脸温和的笑容。他当然知道她话有所指,可是自己却也只能无奈的浅笑,
“那么……我们就叫她暖儿吧,是她的到来、让阴沉的天气也变得暖和了呢。”
承乾仍是努力的想要挣开父亲的束缚,见无法推开,遂就涨红了脸,两个握紧的小拳头使劲的捶在父亲的肩上,“爹是坏人……承乾不要坏人抱!”
“这个可就不是老朽可以治得好的了!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这心药老朽可就配制不来了。”孙思邈收拾着木箱,却是突的抬起了头来,“对了王爷,王妃身上的疾患虽是去了,可这一回的生产却是伤了太大的元气,
杨若妤站在床前,目光呆滞的望着面前和蔼亲切的李世民,心间却是难掩的涩然。她以为经过这么一遭之后,他们之间总是会梗着某些东西的,可看着面前的一切,他脸上掩盖不住的喜悦却是愈加的温润暖和。
李世民心头骤然一冷,却仍是勉强的扯出了笑容。放下了手中的瓶子将她的手握住,正色的看她,“我不是在担心她们会记恨我,我只是……担心你!”
长孙无瑕?辛盈!你倒是真会做人啊!你对我的好,除去成就了你自己大度贤淑的美名之外,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所得呢?与世无争的淡定,随遇而安的温暖!哪个女人不期望自己能够这样?可是我有资格吗?我有吗?
竟然……有人想要毒死盈儿么?!这种事情,怎么就发生在了他李世民的府里了吗……当初宽失足落水的时候他就已经忍了,可是如今竟然还在出现,他又怎么可以再容忍下去!若是再不彻查将这个人找出来,还不知道今后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在等着他去承受……
谁知画儿这会儿哪还听得进去,蓦就站起了身来看她,“小姐,到了现在你还要替她隐瞒吗?今天若是再不让王爷知道她做了些什么,还不知道她今后会想些什么阴毒的法子来暗害小姐你呢!”
李世民猛然一惊!暗害?画儿竟然用了这样一个词来形容,难道她曾经暗害过她、可是自己却浑然不知么……
虽然做了以后她总是后悔,可在做的那一刻,她的心情却是激奋异常的。还好这一次王妃没事,这样她也不用太过自责;否则,她真不敢去想今后的生活得有多么的煎熬!
尽管那毒并不是自己有意去下的,但、却是自己的过失……
杨若妤的心情,如今的辛盈自是更加的了解;她知道经过这样的事情之后,自己已是不可能劝得了李世民再去对她好。即使她知道杨若妤并不是存心要让自己去死,即使韦氏也说那汤中的毒只是两种相克的药物所产生的结果,但是,看着那只猫那样凄惨的一副画面,李世民是无论如何让也不会相信杨若妤只是好心办了件坏事的。
辛盈一愣神,低眉向着孩子看去。见他漆黑的眸间尽是惊疑的神色,不由得就让她心头一颤。这孩子细密的心思,倒是象足了李世民。可,或许就是太过象他的原因,才会造成了往后争锋相对、不肯相让的局面。泰就不同,他更象之前的自己,总是懂得要如何去讨父亲的欢心……
辛盈一怔,遂就抽去了被他握住的双手,绕到他的身后系着他腰间的束带,“你就宠吧,早晚一天让你宠出祸来你就知道了!反正我是见不到的,随便你!”
“什么?”他猛然的心头一紧,忙就转过身子正色的看她,忧虑的神色也瞬间就拢上了眉心,“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燕绫伸手接过,细细的拧开盖子,闻见一股清淡的香气跃起,不禁就是一阵的惊喜,眸色柔和的、回头看向了李世民,“梅花香脂,你不是上午才在吩咐丫鬟采梅花么?怎么会……”
包裹中的婴儿仍是‘咿咿呀呀’吵个不停,弄得辛盈有些莫名。是外头太过吵闹惊着了她么?可一会儿会有更多的人入府赴宴,那她不得吵得更凶?当初承乾跟泰似也没有过这样的情景,泰见了生人就更是会讨好的咧嘴而笑;而且照着这一个月来她对生人的反应来看,她该也是不会惧生的啊……
辛盈微垂了眼眸,接过她手中的锦褥;上头大片素色的牡丹,倒也是她的心头最爱,轻软的浅绿色绸料里子,更是不会伤着婴儿娇嫩的肌肤;想这燕绫,虽仍象个孩子般的不时闹闹脾气,可这心思倒也颇是细致体贴的,这也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了吧?就好像元吉爱她、也是为此而那样的疼爱承乾……
想到此杨若妤不禁更是惊裂了丽眸中的光色。心中更是蓦然的一阵冰凉之感。虽然她已是走到了这里,可她却仍是一直在犹豫是不是应该要来请罪?可是照着眼前的情形来看,已经是不由得她自己来做选择了……
上房内室当中,李世民面色犹疑的、望着细心替他更衣的妻子。他不清楚杨若妤跟她说了什么会引起了小竹突然的昏厥,但是他也可以猜测到那似乎是与宽有关系。宽走了,他本也不想去追究宽的死究竟是不是意外,可是以今天的情况来看,她定是已然了解了其中的一切……
虽然这两天天气已经开始暖了起来,但这冬末的时节、即便是修葺得再过精致也是没有什么景色可以观看的,李渊如此的安排、不过就是想要支开了身旁那两个紧紧相随的妃子而已;今日他本就是不想让她们跟随前往的,但若是坚持拒绝了她们、长子那边怕又会起些什么疑心来,
李泰向来嘴巴甜腻,上前一声甜软的“皇祖父”,就撒娇的往着李渊身上一靠,不到片刻的工夫,就已经把李渊逗得眉开眼笑,几句时而忘词且是吐字也尚不清晰的诗经、更是让李渊笑得开怀,
他话一出口,顿就惊住了所有人的眼光,气氛也在迅速之间沉寂。有人惊疑、有人冷然、也有人似笑非笑的微抬唇角;就连一直是面带浅笑的李世民,也是突就凝住了眼底融暖的笑意,一时怔住。
公主?!这个词代表的是什么谁的心中自都清楚。别说今日的秦王地位已是尊崇到了何等样的地步,就算是未来的君主、如今的太子,他的女儿也未曾以公主来封之;
陛下这有意无意的一句话、明显就是带了些暗喻的吧……
“姨妃娘娘这是何意呢?无瑕并未说过房大人脸上这伤是从何而来,不过就是想让姨妃娘娘看看、他如此的模样断是没有能力动手伤人的,这难不成……”辛盈说着、也是故意的惊疑了脸色,一双灵动的幽眸更是望向了尹妃,“难不成房大人这伤真是……”
如她所料一般、他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一只臂膀环上她的素腰之后,暖热的手掌就开始透过那层轻薄的衣料轻蹭她腰间的肌肤,动作轻缓柔和、仿似熟悉异常,
小竹低泣而语,微一闭眼象是在努力的积存力气。半晌,她才又缓缓睁开眼来,唇边更是溢出一向浅软恬淡的微笑、缓缓就看向了辛盈,对着她伸出手来。辛盈虽是不解,却也忙就抬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却不料、她竟牵着她的手送到了自己另一只被李世民握住的手旁,轻轻抬起、就将他们两个的手合在了一起,
深深的一叹,他便再次举眸朝着床榻望去,没想这一抬头,却在猛然之间惊得他周身一震。只见她一手撑住身子,另一手按在腹间,本已苍白的脸色更是在顷刻之间惨白如纸,深拧的额眉处更是点点细汗微微渗出雪透的肌肤。
当然,她不是怕这军功被元吉抢了去,而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如今的形势。其实对于天策府如今这至高无上的地位,担忧的并不只是东宫而已;父皇虽然仍是慈蔼的笑容,但难免有那么些人会在他的耳边进言。之所以、他会用太子之位来承诺于他,便说明了父皇已经开始对他有了疏冷之意,
这洺州之战就请太子放心好了,我自有办法去说服皇上,但是……太子也需严加防范才好;听说秦王养在外头那些人、不是之前长安城的侠士就是后来降服了他却又不肯进朝为官的降臣,一个个可都不是等闲之辈啊!这东宫虽有那两千长林兵,可一旦有事,这两千人即使是加上了齐王的那些怕也根本抵不住天策府那些暗人……
握紧那两颗石榴,他幽亮的眸间竟又闪着点点亮光。疼惜、怜爱、自责、庆幸……总之一切难言的滋味全都一起涌上了心头,撑得他喉间阵阵哽涩!这是她的魂魄!是她的生命力量!
他们小心眼防范我们便也是了,咱们尽心职守为大唐效忠、又不曾惹了他们,要说搞什么阴谋、难不成咱们天策府那么些文臣武将还能怕了他们吗?他们要来便来,大不了与他们打上一场,这大唐天下大半都是秦王您多年的出生入死所换来,本就该是……
“是啊秦王,我看这墓也又多年了,应该不会是王妃她……”那尉迟恭说到此,已被边上的程咬金一把就又捂住了嘴。他抬头看了一眼程咬金,突然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无所忌惮,忙就对着地上狠吐了一口吐沫,“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这种深宫的无奈与凄苦生涯本就不是她宇文意凝所期待的,可是命运有时候、似乎就总是爱拿人玩笑、耍弄。就好像她那个痴情却是苦命的侄儿一般……
呵呵,话说我似乎总是会弄错章节名哈,实在是汗颜了!为了补偿大家,今天晚上还有一更。但是我不能保证每天都有两更啊,所以如果大家明天看不到两更请表拿板砖拍我!
她相信宇文意凝要说的并不是这个,因为若是她想说的只是如此,那么她就没有必要是那样一副犹豫不决的神情,可,她是想说什么呢?见过……她究竟是想要问自己有没有见过谁?与那一颗白色药丸又会存在着什么样的关联呢……
对于他如此的举动,单爱莲似是有所惊疑的。举眸望见了辛盈点头,这才放心的回过头去接了李世民手中的残阳宝剑叩下脸去,“莲儿谢过义父。”
辛盈只觉得后背一阵灼热袭来,忙就伸手掰开了他环在自己腰上的双臂,而后就回过了头去,仍是一脸的轻柔,“好啦!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说多了、就没有意义了知道吗?”
辛盈看着他手中那两颗碗口般大的石榴自是一怔,但不过片刻的功夫,她就又润开了笑颜,看着他手中稍稍用力、便就掰开了那其中的一颗,而后就剥出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犹似水晶的石榴籽送进她的口中
“容颜尽毁?”李世民蓦然的一震。想起那一日黑纱裹面之下、眼下那一道深刻的疤痕,他才终于明白他面缠黑纱并不是为了要掩藏身份。可他不是后背中了三箭吗?又怎么会容颜尽毁呢?眸光疑虑的,他就抬头看向了单雄信。
他本在自己腰上轻轻抚蹭的手掌,这会儿也并未象以前那样、因为她的不回应而停止动作,而是已然探进了她身上那件轻薄的睡袍,往着她的傲然的胸前慢慢上移。
耳边渐粗的呼吸声下、她只觉得颈窝中阵阵的火热、潮湿轻轻划过。
“呀!”一声低吟的轻呼划过沉寂的夜色,仍在凝思的她就被那一双有力的臂膀拦腰抱起。她一阵怯涩,拧眉抵住他的胸膛,“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轻透的薄纱绣幔中,隐隐可以望见床榻上头两个相依而卧的人影。半开的竹窗中、一阵轻风随隙而入,卷着那些颜色清雅、素淡的纱帘幕帐一阵的翻飞。
轻柔蚀骨的阵阵低吟,伴着夏夜微风中随风轻散的香雾,氤氲了满屋旖旎的春色
两子一女,她也已是无恙,如此的景致,他真的已经足够幸福。心中一阵欣然,他微牵起唇角便在她仍是莹润、细腻的额上落下一吻。睡梦中的她似是有所感应一般,侧身一个翻动、侧颜就枕上了他的肩头,
望着怀中好不容易才进入了梦乡的辛盈,李世民的心却仍有阵阵酸楚。一夜无眠,他就只是这样静静的搂她在怀,眼含怜惜的望着她的睡容凝思到了天亮。
跟着宫人进了内殿,裴寂望了一眼上手仍是眼角含春的女人,眼光稍一流转、那张婕妤领神会意,放下手中银光闪亮的调羹,幽深的眸光就刻意的扫了一眼站在边上伺候的希琴,
看着她如此隐忍的一副表情,辛盈似是看见了小竹那无辜、柔顺的模样,心中猛然的一阵扯痛,她拿过被暖儿丢开的布偶就塞到了了儿的手中,一阵柔声的轻哄之后就厉色的回头瞪向了那个自私、骄横的女儿,“暖儿,你怎么能这样坏,再要欺负妹妹,娘就把你丢出去送给别人再也不疼你了!
“什么?”李世民似是惊诧,倏然就回过了脸来看向妻子,“你以为你是在养小羊羔呢还是小马驹呢,喂些鲜嫩的草料就可以了?”
浅浅一叹,他便伸手轻拭着她一脸温润的潮湿,“别哭了,你看你哭得像个孩子,这要是被承乾看见了,又要说爹是坏人再也不要理我这个坏人了。”
说毕,那两碗馄饨也已端上了桌面来。略显破旧的细陶碗中,十来只馄饨颜色剔透、隐隐可以看见那里头颜色鲜亮的绿色蔬菜,汤面上洒着切得细细的葱末,碧绿的色泽衬着那似是剔透的白色,
她说着,就将手中的陶锅向着那老人递去。眸光扫过指间握着的绢帕,老人便会意的、趁着接过了那陶锅的同时将那丝绢也收了过来丢进一旁装那煎饼的竹筐中,
听着希琴与老人熟络的对话,辛盈心中不由得一阵温馨之感跃然而起。这百姓之家虽说日子清苦,可这邻里之间却都能够如此的亲近没有距离。想那皇帝之家,
不知道今年的寒意为何来得如此之早,只是十月的天气那枝上的树叶便已落了满地。光秃秃的树干枝丫横生,一只满身华贵色泽的鸟儿站在那高处的枝头上,偶尔发出几声近似悲鸣般的啼叫。
如此懂得察言观色,有了这样的一个女儿,今后他身上的暴戾之气怕就会收敛不少了吧?孩子天真的眼神最能净化人污秽的心灵了,这女儿又是这样擅长装可怜,就好像哪部动画大片中、那只擅于用天真眼神来迷惑对手心智的猫一样……
看着那一张忧伤满布的面容,曾经的一幕一幕犹如灯影戏般在他眼前闪现。他只觉得心中好似被千刀万剐一般、痛得五脏六腑都要扭曲变形,那种滋味、他想应该就是一直以来人们所形容、却从来不曾见过的凌迟之刑。
加上李世民对着女儿向来都是满眼含笑的,所以这会儿如此疏冷毫无表情的一张脸、自是让孩子感觉到了父亲难有的异色。一双小手用力扯着自己身上那件已被揉皱了的绸缎上衣,低头努着小嘴就在喉咙中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来。
无名举杯谦恭应答着,心中却是阵阵的不安与忧虑缠裹。看这李元吉满颜朗笑之下深藏的点点阴亵与狠辣,他真的不能想象明日一宴究竟会有着怎样的危机与深潭在等着李世民去闯,
半晌的深思之后,他终是缓缓的端起了酒杯笑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李世民,“裴大人的话虽是不错,可却也不尽然。要知道那刘黑闼与突厥的关系在座的诸位谁都清楚,若不是二哥及时的击退了突厥,恐怕到此刻、我还在洺州束手无策,
脸上一阵清疏的笑,却仍是掩盖不住眸间那几分嗜血的犀利,“大哥不需为了一匹马而与三弟计较吧?三弟不过是想,大哥身为太子以监理国事为首要而不需尚武,但二哥常年的疆场征战自是需要好马为伴,
崖下的青松之上,李世民已微有昏睡之意。臂上的箭伤没有丝毫的疼痛之感,只是感觉意识开始渐渐的模糊了起来,眼皮也突然沉重,手中的九节鞭若不是刚刚缠住了手腕,此刻他怕已是抓握不住。
所以他知道,那箭上是染了毒的。
还有单二哥。如果世民真的不予争锋,那么在如此的情境之下,他便不会让单二哥去领导那八百暗人……
韦氏看着仅露在外的那一双眼,眸光中似有疼痛、似有怜惜、还有一丝深深的依恋。见到如此复杂的眼神,她自就有了几分猜测。
望着被他掌心被自己手中银针刺破而渗出的一点鲜红,眼眶中那隐忍已久的一汪清澈碧波、便犹似颗颗光泽剔透的水晶一般,滚落而下。
继续向东宫宣战,她知道后果会是什么:他一朝称帝,急立太子。虽然他们寿命都不长久,但却也算是相守一生了。可孩子呢?承乾违逆而行、惠褒心机深重、由他一手带大的治儿更是颇具城府!
但是就在转身的一刻,自己的手腕便被他及时的捏住,然后耳畔便划过他深沉的音色,“不用躲着我,难道我到了现在还能不明白你的心吗?自古情最难处,两情相悦是何等的不易?所以我该庆幸、庆幸受他们如此深情眷顾的你却甘心情愿的做了我李世民的妻。”
向来清心寡欲的建成都能为了这皇位而如此的阴狠,那生性暴戾的世民、在被大哥逼到了如此境地的情况之下,他还能够一味的退让吗?
长孙无忌闻言一震,眸间一层惊愕的光色似被瞬间震碎,望了一眼似有怨愤的李靖、而后才回头向着李世民望去,“李将军说得可是事实?”
李元吉或许就是不甘只做一颗衬托月的孤星吧?可是他为何不懂、在月的心里若是没有了那颗朗星相伴,或者她自己都不屑存在了吧?一定是的,看着她怀抱那颗朗星满颜的忧伤与焦灼,他便相信她的光彩、只为那颗出众的朗星而耀。
一想到此,他眸间的光华便渐露阴厉与愠狠。沉默许久,他才隐匿住脸上那难掩的愤然、轻轻吐气调息,“大哥现在如此的深信李世民不会觊觎你的太子之位,这便是今日他与李靖所谓的翻脸最大的成功之处。
“韦姐姐,”沉默了许久,辛盈似是温和却带着点点惑色一句,便打破了那一时的静寂。刻意的浅尝了一口杯中的香茗的甘甜,她幽深的眼光仍是望着手中那盏晶莹的茶盏,“你知道无名现在……怎样了吗?”
虽然听说曾经的宇文成龙是个将女人当随手物品的狂傲之人,可是她所认识的宇文成龙,却是对自己礼遇有加、不曾有半点邪念的正人君子。虽然她当初对世民确实是心有所动,
秦怀玉说着更是满颜自信,眸间精光点点、就望着似在思索的李世民,“义父,怀玉分析的可在理吗?”
回头望了一眼这气势恢宏的大殿,他眸间一道精光幽然划过,更让那清朗俊逸的面容蒙上了一层阴戾与坚狠。
分栗!分裂!难道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可若是真的无关,为何就不能让她如愿呢?若是这父子两没有同吃那一颗栗子却仍是有后来的决裂,
下手的李元吉就截然相反。素来清冷的脸色,仍是不带半点有温度的表情,双眼淡然的眸光之间、隐隐的闪耀着一丝狡黠与痛狠。轻轻勾起了唇稍,他低沉的音色却显得阴狠异常,
不知道是那酒本身就烈还是无名那颗药丸的作用,李世民只觉得似有一团灼烫的烈焰滚下了腹腔之中,烧得他的胸腹间似像是要炸开一般。
淡然一笑间,他却觉得胸口又是一阵烈火灼烤之感,顺着迅速流淌的血液、那火烧的感觉包裹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瞬间犹如千山压顶一般、窒得他一时无法透气……
一阵的眩晕,朦胧之中还有促急的脚步声,夹杂着嘈杂的厮杀声与刀剑相撞之音萦绕于耳、回旋不绝……
“是啊,”徐懋功深重的一叹,心中的忧虑就毫无顾忌的显于脸上,“这古往今来,皇家最为忌讳的便是群臣与诸王走的太近、关系过于密切,且我们又是跟随了秦王多年以来疆场征战、同进共退的患难之臣,
辛盈一怔,抬头看他。却见他浅淡的一笑,便伸手抚开她眉心的纠结,“你想想看,如果父皇对我跟大哥都失去了信心,那么接下来直接得利的、又会是谁呢?”
“我记得尹妃妹妹曾经跟我讲过,就在庆功宴那日、太子在悬崖上阻止了齐王要杀李世民之事后不久,齐王就在无意间跟她提起过,说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无名将军曾经亲口跟齐王说、
独孤韵心中一声冷嗤,便自袖内取出了一封纸卷,递到无名手中,“成败就在此一举,这太子能否重新得到陛下的信任、就全在无名将军走这一趟了。”
辛盈本就与李承宗关系甚佳,所以即便是东宫与天策府这多年的明争暗斗间、也不曾影响了他们向来的亲切,故而此刻见这薛梨如此的体贴、懂事,辛盈的心自也一阵的欣然
这宫廷之事,有时候想起来真的是让人烦心非常的,若不是大哥与三弟如此咄咄逼人的一副势态、若不是怕大哥一旦登上帝位会对自己曾经的那一群忠义之臣下了狠手,
他一脸冷然,轻轻一推怀中的尹德妃,便就举眸望向对面狂浪的一对男女,“你们还真当这是在私会纵情么?记得我们这是拿性命在跟他李世民赌。”
门上三声清脆的敲动,让一时凝思的李元吉瞬间就回过了神来,一伸手就将身旁薄纱轻裹的尹德妃拥入了怀中,而后便是邪肆的纵声大笑,
汗死!这一段写的我几近崩溃,看来我得多去学习一下武侠小说了。大家凑合着看吧,表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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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见那幽光闪动,一个回神便挥起了手中的九节鞭就朝着那剑光卷了过去,一如他的所料,那领头之人的薄剑又被他那九节鞭给缠住。
漫天灼灼的火光,犹如是他被鸩毒毒倒那一日的情景,唯一的不同、便是院中那一群来势汹汹的人前头,俨然而立的李元吉。
他数着稍一停顿,看了那李元吉一眼才又回头去看那李建成,“太子,再怎样说我当年跟着秦王之时他对我也算不错的,可为了对太子尽忠、这几年我也根本不曾与先前的旧友们有过一次往来,今日秦王突遭此祸,
“哎!”尉迟恭望着那李元吉满脸的刻意的笑,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我倒是想放下呢,谁曾想我刚进了天策府,还没等我开口问呢,王妃就突然临产了,生了半日也没能把孩子生了下来,那接生的老婆子说是跟上回生明镜郡主一样,
“嗯,好啊好啊。”听到可以回家,她自就是满脸的欣喜之色,脱开了李渊的手就在那驾辇之上一阵欢蹦,吓得那身旁随侍的宫人霎时的脸色剧变,
“哎呀小郡主啊,你可小心着些、小心着些啊……”
等死!其实他现在跟死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一切的富贵与权利,在他看来不过就是过眼云烟而已。只是,他却真是放不下她
刺骨的冷风,在这阴森、清冷的天牢门前似是刮得愈加肆意,纵使身上被阴绣和画儿裹了两层夹袄加上外头那件裘皮斗篷,她却仍是清楚的感觉到那一阵一阵的冷风像是绣花银针一般、
今天下午会再有一更。
“进言?”承乾似是无奈的自语一句,却又轻扯开了唇角隐隐而笑,“这是事关皇家声誉的事情,连爹下狱皇祖父也不曾说出由来,谁又敢妄加评断如此之事?只可惜我们年纪尚小不能独自进宫觐见,
“坏女人!”清脆的一声,那张婕妤还没来得及把话讲出口来,明镜一只小手便已然落在她娇媚的脸上,怔得她一时竟是无言以对。
什么叫做‘是欣赏姨祖母的才华、还是一时鬼迷心窍的独独觉得姨祖母的美貌胜过了这宫中瑰丽年华的女子’?这不是暗指自己无才无貌、年华已老根本就入不得他李世民的眼吗?如此也罢,这小小的孩子竟还会这样反咬一口说父亲被人下药?这明摆着就是说自己耐不住深宫寂寞去勾引人家……
猛然一个转身,她就在张婕妤的面前停住脚步,伸出的双手更是死命的落在张婕妤的双腿之上,“你个坏女人,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冤枉我爹爹,是你害我被娘打的……”
“是。”看着陛下如此的一副神色,宇文意凝便知道李渊是在心头衡量着那事情的轻重了,故而也就不予避讳的清和软语着,“其实该说的,方才承乾都已经说的很是清楚了。臣妾想要提醒陛下的是,秦王看女人的眼光向来就比别人要高上了一等,光看天策府中那几位夫人,哪一位不是出身显赫又才貌齐并的出众女子?那张婕妤……”
感情是迷药,可以让人失去本性;感情更是毒药,能够让人以死相守。
在这世上,谁又能够真的将感情间的对与错界定的那样清楚呢?爱一个人本是没错的,错的,只是用错了方式与手段而已。
“娘?”细小轻柔的声音,像是裹着几分羞怯,辛盈抬头望去,就见女儿自那门上的幕帘中透出了一个脑袋来,脸上盈盈似是讨好的笑,真是看得她一阵的愕然。
难怪她会那般的眷着世民,看来她也就吃世民那一套怀柔政策……
三月末,李世民带了秦琼父子前往边境,从李元吉的手中接下了败落的军队。而让李世民感到不解的是,军队的状况并没有如元吉在奏本中所言的那般糟糕。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死伤的情况,而且整个军队的气势也并不像他想象当中那般的萎靡不振。
对于李世民回来之后的一切筹划,辛盈自都是看在了眼里的。虽然她也万分恐惧着这一日的到来,但该要来的、是怎样闪避也避不掉的不是吗?所以,她只能劝着自己一定要稳住心神,否则自己若是一慌,他怕就要更加担忧了。
漆黑,仿佛在片刻之间笼罩了这座宫殿,没有边际,望不到头……
身旁疾驰而过的宫人与侍女,急着要去点那被风吹熄的烛火,可是在李渊看来,既有风在、即便是点燃了一会儿也仍是要被吹熄的啊。有风烛火便不能久燃,这是千百年来火与风之间无可避免的一种争端、谁都无法改变。
今天这一章有点赶,暂且不起章节名了,抱歉了各位!
“娘,爹爹怎么了?”明镜看着一脸怒容的父亲心中虽是也有些畏惧,但她终究是一直被李世民宠溺着的,故而看了半晌定住心神、她终于鼓足勇气挪到了母亲的身边,扯了扯辛盈那宽大的袖口怯懦的轻问,“是谁又惹爹爹生气了吗?”
“喂喂喂,”李世民举起那双银亮的筷子便就在桌上轻轻的一敲,故作一脸不悦装,“我说皇后娘娘,要找她算账你一会儿再找去,现在不要转移话题!”
一手捏起了桌上那筷子、一手就端起了碗来,“对啊,陛下说的一点没错,我跟画儿所犯的、确是欺君大罪该诛九族,那么,就请陛下严以律己、先从诛自己开始吧,因为如今我的九族之中、陛下你可是同我最近的那一个。”
辛盈看着他一脸警觉的四下张望,仿佛就是市井扒手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就暗自好笑起来,“你至于吗?让她看见了最多也就跟了去……”
李世民眉峰一紧,龙颜之上顿就添了几分难色,垂脸看她,“暖儿一定要弟弟么?妹妹不行?”
胸中一片难耐的湿热,他的指、便已经探进了她宽大的袖口,在她的手臂上一阵轻柔的抚触,更是闪耀着眼底那点点的柔光,“暖儿才说的想要个弟弟,
李世民并未因为她如此的动作而消了半分怒火,伸手将俯在自己脚下的她一把拖起猛力的晃动着她的身子,朝着她厉声的吼啸,“我告诉你,若是这个孩子有个差池,朕就让这立政殿的内侍、宫人全都给他陪葬,一个都别想逃过——”
这一幕,多年不见,却又是如此的熟悉深刻,仿佛就是深深镌刻在了他心上的记忆一般。
倏然的俯下身子,他便将那身子扣进了怀中,久久、不愿松手……
坐在榻旁望着沉睡中的妻子,他肃然的脸色、竟是有了一丝馨暖。
唇边微现的弧度,影影绰绰、似有若无。
瘦削的面庞,仍是凝腻细白、不见丝毫的血色,怕是这三日、也够她忧心了吧?
看着女儿天真的模样,她揪住了眉心一咬薄唇,眼中清润的光泽也暗淡下来,转而换上的、竟是一份阴冷,“哼!她叫的、该是皇后娘娘你吧?”
明镜一边哽咽着,竟是抬手用力的擦去了再次滚落下来的泪珠,“暖儿知道自己以前贪玩又不乖,可是暖儿会改的,暖儿会变成好孩子,父皇不要不喜欢暖儿好吗?母后她总是偷偷的哭,暖儿不想看父皇和母后这样,暖儿以后一定会很乖很听话、
那一晚,她等到了深夜依然没有等到世民,子时更响的时候、她便躲在自己的怀里纵声哭着,睡梦中,仍在自语着‘父皇,暖儿已经变乖了,暖儿不再淘气了,暖儿一定会好好的读书……’
一直以来,她想如果到了这一天,纵使他没有如此恳切的道歉,她也会心痛如刀搅一般。可奇怪的是、除了有些隐隐的生疼之外,她竟没有了那种痛断心骨的感觉。
或者,真的已经痛的麻木了吧!
听见他颇是无奈的声调,她笑,因为她似乎可以想象魏征指着他鼻子说他昏庸无能的模样……“其实你应该高兴,魏征肯骂你,就说明他仍是对你有信心的,他仍是在期望着你可以清醒过来好好的去治理这天下。”
眼中一抹柔光流转,她浅笑着,“如果有一天,真的可以与你跟孩子这样生活该多惬意?我们一起播种,一起收获,那种喜悦一定可以胜过这世间的一切……”
“有,随便你们自己去看着分吧,不过今儿暖儿是小寿星,当然是该我们暖儿先选了……”他一脸悠然的说着,温和的眸光仍是望着倚在身旁的女儿,然而话音未落、那一群孩子早已哄然而起冲到了那案前,
初蕊凝脆明丽的笑声、似又裹带着一份羞怯,盈亮着眸间那幽然的光芒,便揪住了李世民那件龙袍的襟口、将脑袋塞进他的怀中。
望着妻子眼中似有的惊疑,李世民自是对这封号生起了疑心,微微皱眉,他便低下了颜去,“怎么了?难道史书上、文成的命运不好么?”
一阵的失神之后,辛盈望着他脸上那难有的惊喜与得意,心中却是无奈的一叹。出口的声音,尽力的无意与清淡着,
“你倒是如愿以偿了,可是这样去夺人所爱、你就不怕被后世之人所唾骂么?”
唇梢一挑,他清润了眸间柔淡的光华,便就望了一眼长子低沉而语着,“承乾,你为太子也足有五载,每日也是努力的苦读研习着,父皇在想,也该要试一试你所学的成绩究竟如何了?故而,想要让你替父皇看着这天下一阵。”
一座茅草小院.进门是一间客堂,虽是不够敞亮明净,却也极为的干净利落;客堂往左,门内便是一间精巧的厨房,没有很多精细的器具,但却足够煮食烹调之用;厨间窗下,整齐的码好着一摞已然劈好的干柴。
眼看躲不过去,辛盈失声一笑,丢下了那些碗碟便就奋然的站起了身来,朝着那密林就狂奔而去……
“……”他一阵愕然,举眸望她一眼之后,就只得无奈的举起了手中仍是清香扑鼻的竹筷,夹起那焦炭一般的食物送进嘴里。
然后,她便押着他再去那密林之中捡拾干柴。
蓦然的眉心一结,他望着那干净整洁的院子,眼中的光芒就满带疑惑。他记得方才自己追着她出去的时候,这院子里明明就是满地的柴禾四散乱丢,而且、他还微有不悦的将那已然码放整齐的都一脚给踢乱了,可是现在这景致……
伸出的手,想要试着去检查是否伤着了骨头,但指间还未碰触到她的肌肤,他却仍是倏然的收回了手指,紧握成拳。
蓝衫男子看着他满颜的肃然和眼中那盈然闪动的焦虑,脸上不由就划出了一个疏朗的笑容。
举眸望着她眸间那盈然闪动的幽光,无名心头猛的一颤,垂下了脸去,他音色间便满带了调侃,“怎么,你现在是不是后悔当年选错了对象呢?”
而此刻,一个脸上疏朗的浅笑,手中捧着她那只所谓伤筋动骨不能随意走动的裸足。一个,盈着满颜舒恬的笑,微闭着眼、正享受的躺在那紫竹椅中沐着那午后柔暖的阳光……
无奈的摇头一声叹息,李世民脸上却晕出了舒暖的笑容,“你呀你呀,不就是要我将这厨间收拾修补好么?说就是了,何必跟我这样装无辜!这过去的一个月,你奴役得我还算少吗?”
“瞧李夫人这话说的,咱们这山野女子都看得出来你们姐妹定然是那大族世家出身……”
“男人们祭祀回来了。”林嫂话音未落,便就听见在那空地外围点灯的女子一声急喊。
纵使当初天策府中的姬妾们再过柔美娇艳、才智过人,但,似乎就没有一个能够引来他如此清冽、明澈的眸光,除了她以外。
“她敢!”坚定十足的音调,李世民一扬手就对着无名一笑,“要是敢不让我进门,看我不废了……废了她的后位!”
“不调戏你,你这肚子是怎么鼓起来的……”
“滚——”猛然的一声吼,辛盈扯下了裹在身上的薄毯便朝他扔了去。
竹窗下,一抹金色的霞光透进屋内,散落在桌上那一方净白凝细的绢绸上。
凝白的绢,红色的字,这本是两种有着极为鲜明差别的色泽,但是洒上了那一层淡淡的金黄色晕之后,那刺眼的的两个颜色看起来、竟也能是那样的糅合……
有时候她会想,这世界对每个人真的都是公平的。上天给了她这样绚丽、华美的一个梦,却也要她为此而付出一些代价的吧?这种能够算着自己死期的生活,或者也只有她辛盈这样的幸运儿才能遇上。
承乾怵然的一阵愣神,捏在手中的埙顺着地上那条轻软的毯子滚落到了李初蕊的脚边。李初蕊秀眉一蹙,转而似是惊喜般的、弯腰便就拾起,纤指抚上那一株雕刻精致的幽兰,“这埙真是别致,太子哥哥,可以送给蕊儿么?”
唇角一丝轻微的暖笑,他垂首、便倚在了母亲的膝上!
轻抚着那一头漆黑盈亮的发丝,辛盈微扬的唇梢一丝浅淡的微笑,而眼中、却是一抹光亮盈溢闪动着!
啰嗦一句,明天结局……
那个,明天还有个尾声,大家一直期待着的happyending!
她抬起头。天空当中阵阵飞舞的雪花,就好似初次见他的情景一般。
泪珠滚落,她却盈开了笑脸。世民,你真的听见了是吗?你在回答我了是吗?
漫天飞舞的大片雪花,那是她们爱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