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万字| 完结| 2022-02-23 10:01 更新
【智高者谋,谋深者占】
天下分合多年,进入了四国割据混战的烽火四国时代。
得窥天机的巧智玉玲珑与隐伏的智者纪寒山横空出世,愿弭平天下战火,以证吾道。
她:羊入虎口,安能逃生?
他:乱世之际,潜龙出渊。
他:巧算无遗,百密一疏。
她:当今天下,谁堪璇玑一剑。
属于四国烽火纷争的时代,由我来赐它落幕。
智高者谋,谋深者占。
在群雄割据分裂的烽火四国时代,拥有强大实力的武者与能擘划布局的占士成了霸主们绞尽脑汁招揽的对象。
能被称为占士之人,需有洞悉时局变化的犀利眼光、铺排持续发展的宏大远见、对事态发展的完全把控、燕雀安知的鸿鹄之志。
因此,智者,数不胜数;占士,寥寥无几。
而在为数不多的占士中,更有七位奇人因才智最为出众而名响天下。
然而无人知晓这七人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们各有名号。
或名巧智,巧算无遗,算无遗策。
或名迷智,水月镜花,难以捉摸。
或名隐智,龙盘凤翥,伏久高飞。
或名鬼智,十诛百杀,其罪非人。
或名全智,十全九美,无残有缺。
或名非智,大道无名,大智若愚。
或名神智,上达天人,莫测神机。
相传七人得道于玉衡山,便并称为玉衡七智。传闻七智若得二人,则大局可定;若得四人,则天下统一。
此七人,便成了君主们心中梦寐以求的白月光。
然则七人来历、心性、长相、目的,皆无人知晓。只知在传闻散开的同时,四国各地的孩童皆唱起了相同的歌谣:
玉衡七阶学长艺,烽火四国纵奇才。智计连环勘迷障,雄鸡一唱天下白。
……
烽火纪元270年。
西岐与北魏决战于受降城,西岐因指挥者军令有误而大败,北魏骑兵长驱直入侵吞西岐宣、雍二州。最终由中武、东吴两国出面,四国于受降城议和。
西岐以年仅十三岁的大公子未晞为质子送往北魏,并承担战败赔款,换取北魏退兵并归还二州。
此后四国虽有纷争,却无大战。
烽火纪元275年。初春之际。
西岐岐王染病,病渐加重,无力朝政。
岐后慕容婵偕同右将军慕容冕干预政事,笼络近半数朝臣,欲废大公子未晞,另立二公子未已为太子。行事者被称为幼党。
西岐文相与剩余半数朝臣则支持大公子未晞。行事者被称为长党。
长幼党派相争,互有往来,势如水火。
……
一派庄严肃穆的西岐王殿,因长幼党派之争日渐激烈,群臣之间剑拔弩张。
一场场普通的议事,都成了矛盾爆发的导火线。
所幸群臣比较好面子,没有发生互砸执板、辱骂撕扯的丢人事件。
唇枪舌剑、文人酸腐,则层出不穷。
议政的严肃之地,此刻倒像是卖菜的市集,你一句我一言,唧唧歪歪,吵闹不堪。
长幼两党的领袖,则高居殿前,冷静非常。
他们知晓,无论群臣如何争吵,最终左右局面与结果的,只有掌握了最高权力的那个人。
一片喧哗声中,在数名宫女的陪同下,岐后慕容婵驾临。殿内瞬间安静了许多。
岐后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来到王位之前,驻足凝望了一会儿,随后走到王位之侧的后座坐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殿下的群臣。
原来,作为王是这种感觉,确实令人感到愉悦。
岐后的眼神一扫而过,冷冽非常,让朝中群臣如坐针毡,纷纷闪避岐后的目光。
唯有一人敢与岐后对视,眼神坚定深邃,包罗万象。即便是自幼入宫,自认洞悉世事的岐后,也不敢断言此人内心有何谋算。
岐后顿时心生不悦,凤臂一挥,宣布早朝开始。
“微臣,向岐后请安,岐后万福。”
群臣跪地请安,即便那人难以揣测,也不得不服膺于礼法向自己下跪。
此刻喜悦之情,几乎溢于言表。
“诸位卿家请起。岐王染病,不宜下榻,本后代岐王感谢诸位卿家将西岐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谢王、谢岐后。”
“今日诸位有何要事上奏?”
又是令人最厌烦的上奏环节。百官轮流上奏,事无巨细,岐后一一点评、令人记录,俨然有女宰相之风范。
奏折过半,在场众人都知道,重头戏要上演了。
“臣有一事上奏。”
来了,是最讨厌的那个人。岐后面无表情,冷言道:
“相君乃是岐王最信任的重臣,直说无妨。”
“谢岐后。”
文相一步迈出,站在百官之前,微微躬身做礼,随后腰板挺直,气态卓然,竟将岐后的气场盖下去了。
“自五年前受降城一役我军惨败,大公子未晞忍辱负重作为质子被扣于北魏历经五个春秋。如今西岐与北魏关系和好,当初所约定赔款也将赔偿完毕。适逢大王染疾,臣认为应当派使者前往北魏,告知魏王此事,请魏王将大公子送回我国,以便大公子尽孝道。”
“臣认为不可。”
右将军慕容冕上前一步与文相并排而站
“右将军认为有何不妥之处?”
“大王病重一事若让北魏知悉,难保北魏不会趁机扣留大公子,使大公子归国难上加难。更有甚者,若是北魏趁此机会再度发兵攻打我国,我国将面临内忧外患。因此,臣认为不妥。”
“右将军所言有理,相君你怎么看?”
“臣认为右将军所言荒谬至极。”
“你!”
“右将军莫急,且听相君意见。”
“谢岐后。北魏尊佛,以孝治天下。大王病重一事告知魏王,并无不妥,反而能施加压力,迫使魏王送回大公子。若魏王执意扣留,于北魏境内将面对悠悠众口;于四国则难以向我国、中武、东吴交代。若是趁大王病重攻打我方,更是师出无名,我方可联合中武、东吴三面夹击,北魏则不攻自破。右将军所担忧的,岂不是谬极?”
“岐后。臣认为仍是不妥。不如劝岐王另立二公子为太子。一则大公子失去太子之位,对北魏再无价值,北魏便自当送回大公子。二则即便北魏扣留大公子,仍有二公子能继位……”
“放肆!慕容将军,同为臣子,你怎可出此弑主叛国的主意?”
文相一声呵斥,竟把常年征战沙场的慕容冕吓了一跳。慕容冕目瞪口呆,不知自己究竟说错了何话,想要辩驳也不知从何处着手。
文相瞄了慕容冕一眼,险些当场大笑,赶忙双手抱拳,再一躬身,娓娓道来。
“大王不过染疾,慕容将军便开始大谈特谈继位之事,莫不是诅咒大王?无论大公子还是二公子,都是岐王的子嗣,又怎能让其一流落他国之手。这岂不是弑主叛国?”
慕容冕吓得即刻单膝跪地抱拳直呼冤枉,身后的百官看着此景,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高坐在殿上的岐后也忍不住扶额。有个猪队友真是让人头疼。
“相君。慕容将军久征沙场,向来快人快语不加修饰,还勿见怪。诸位都是西岐的肱骨之臣,本后相信诸位的一片忠心。至于接回大公子一事,本后也无能做主。本后必将代为转达告知大王,再由大王做主。朝中内外事务还需相君、将军与诸位劳心劳力。此外,还有何事?”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发一言。
“既无他事,便退朝吧。”
岐后双手伸出,宫女立刻小步快速地走上来扶起岐后,缓缓地步下王座,回往后宫。身后的群臣再次跪地请安,恭送岐后。待岐后身影消失,群臣才各自起身,结伴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