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代言情 古典架空 秋庭情开花已败

第七章 树林密会,书房斗嘴

秋庭情开花已败 昔我来斯 2648 2018-07-13 09:58:25

  是夜,皓月当空,然浓雾迷离了视线。

  洛安城外,北郊林内,密密麻麻的苦藤叶无风自动,飒飒作响,惊得枝头乌鸦成群成群得飞离此处,“呀——呀——”尖锐的叫声盘旋在空荡荡的树林上方,让人不寒而栗。

  一身穿黑色斗篷,半遮面的神秘男人立于华贵的马车旁,周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露在外面的半张瘦削脸,不怒自威。

  他喉结滚动,声线沙哑,“你能找上我也是有些能耐的,可若是没我想要的,哼,你自是晓得规矩的。”

  与他做交易,十做九输,要么散尽千万家财,要么背上人命债。

  苏崇光坐于马车之内,额头上已渗出细密薄汗。饶是久经沙场,如此凶险之人他还是第一次接触。他佯装镇定,尽量让发颤的语气平和下来,“先生自当放心,苏某决不食言。”

  “如此最好。”

  神秘男人手起又落,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手形。然马车内一墨色的小瓷瓶已稳稳得躺在了苏崇光的手心。

  恐惧被窃喜取而代之,苏崇光不禁喜上眉梢,“感谢先生赐下此药,苏某定竭力助先生了却心愿!”

  神秘男人浑不在意,他对这些说大话的人早已司空见惯,轻易提不起兴趣:毕竟圣女已消失多年,很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

  三五息后,厚重的白雾中已全然没了黑色斗篷的踪影。苏崇光则紧攥着小瓷瓶让马车夫赶紧回城。

  花解语又过回之前优哉游哉的小日子了。如今她功力大增,不用入梦便可和卓洵吟诗作对,探讨合纵连横之术,品鉴权衡驾驭之法。

  这可苦了杨德福一大把年纪了。

  他私下里就琢磨着:是不是近日里自个儿哪里做的不好?因为他的小陛下近日里常常一个人待在御书房,都不叫他近身侍奉了。

  可怜他忙前忙后,费心劳力的,却不知他的小陛下已经被一致小妖精给,勾搭走了。。。。。。

  其实,最近卓洵还是挺忙的。前朝有开设学堂之事,后宫有先帝祭祀之礼,他也就每天挤出半个时辰可以和花解语单独说说话,以解烦闷之心。而这一切的前提还得是花解语没有进入修炼状态。

  偶尔,“解语?”

  没人鸟他。

  “解语?”

  没人鸟他。

  “解语你在吗?”

  还是没人鸟他。

  “唉……看来又在闭关。”

  卓洵也好奇过花解语的身份,但她表示不想说,他就知趣地没再提过。他从小长在宫里,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奇女子,不仅懂得男人的治世之道,又没有后宫女子的拘束死板。他每次和她聊天之后心情总是像减重了般,轻便快意。

  偶尔恰逢花解语功力大增,心情大好,她也会故意逗逗卓洵。

  比如用毛笔在他左右脸颊各画三道胡子,等杨德福众人进来侍奉时,憨笑难忍。再比如将他御用的朱砂笔揪秃,等他想批改奏折的时候只剩下一个锃亮锃亮的光杆儿了。

  卓洵一边仔细地洗着脸,一边不忘吓唬吓唬这个胆肥儿的小丫头:你这丫头,等哪天朕闲下来,定要将这莲花连根拔起,看看你到底是拿什么做的!

  “你以为本姑娘是被吓大的吗?”花解语撇撇嘴,“你这些威胁,实在不堪一击。”

  是么……

  卓洵扬声:“杨德福!”

  “老奴在。”

  卓洵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长得水灵灵的白莲,下巴微抬:“给朕把这盆莲花连根拔起。”

  “是。”杨德福赶忙将洗脸盆和帕子交给徒弟,准备亲自去拔了那长得极其俊美的白莲。

  虽然,他并不清楚他的小陛下如今这是在闹哪儿出。

  “卓洵,你够了啊,说说就得了,还来真格的了!”眼看杨德福近在咫尺,花解语坐不住了。

  卓洵挑眉:怕了?

  “切!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太幼稚了,简直是幼稚至极!”花解语手臂挽在胸前,下巴扬得高高的,“哼!”好在此时卓洵还看见她,否则绝对会笑喷了。

  到底是谁幼稚?

  卓洵轻笑着摆摆手,“杨德福,算了,你再去给朕拿只朱砂笔。”一听就知道这小丫头煮熟的鸭子就剩嘴硬了,他也就此作罢。

  “老奴遵旨。”出了御书房的杨德福和徒弟小白忍不住都回头瞅了一眼,而后对视:这陛下近日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往自己脸上画胡子,将朱砂笔扒光了不说,还想拔了那长得甚好的白莲?

  杨德福深深摇头,纵使他有着多年侍奉帝皇的经验,也着实想不通卓洵此举动从何而来。不做多想,他三步并两步地去取朱砂笔。

  这日,下了早朝的卓洵正聚精会神地批阅着奏折,悦耳如铃的嬉笑声忽得传了过来,打破了多时的安寂。

  他饶有兴致地停下手中的笔,走到窗前盛放的白莲前,“功力可大涨了?”

  已是多日没这丫头音信了,大抵是练功去了。能让她如此开怀的事情不多,功力进步飞快算是一件。

  “快了。眼看莲花的花期就到了,总不能一直在里面待着,被你身边那个老太监发觉就不好咯。”花解语在莲花空间里正心情愉悦地荡着秋千,两条纤细的大长腿随着秋千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卓洵赞同:杨德福确实是一个心细如毛的人,否则也不会被先帝爷那般器重。眼珠微转,他追问了一嘴,“快乐是多久?”

  花解语掰着手指头盘算,“嗯……十天之内吧。”

  略微沉吟,“十天之后,朕便可看得见你了?”

  是的,他一直都很期待和花解语换一种方式聊天。

  “还不行。”

  花解语摇了摇头。察觉到卓洵微微的失望,她又耐心安抚:“不过之后,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随时随地陪着你。”

  花解语面容带笑,“方法我都替你想好了,只要你在身上某处绣一朵白莲,我就能附在那上面啦。”

  “白莲……”

  卓洵先是低头略作思忖,而后颇有兴致地来到御案前面,寥寥数笔,一朵盛放的白莲跃然纸上。他放下笔,拿起作好的画端详了几遍,“就照着这个模样绣,解语可还满意?”

  毕竟是花解语的栖身之所,一想到花解语帮了他这么多,卓洵还是十分上心的,不想凑合。

  花解语却看痴了,眼前浮现出一位粗壮的汉子挥着斧头砍柴的模样:像,实在是太像了!这低头认真的神情,菱角分明的侧颜,真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半晌没得到回复,卓洵有些不明所以。他提高了声量:“解语?”

  “那个……我觉得吧,”花解语回过神来,慌忙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拿去给普通绣娘会惹人注意,毕竟前日里你注意到太后宫里的莲花已令人匪夷所思了。”

  卓洵轻轻颔首,忖度着这件事该如何办才好,没再追究刚才花解语开小差之事。后者心虚地拍了拍胸脯。

  回忆起傅老将军今日在朝堂上为他力排众议,排忧解难的情形,卓洵遂打定了主意:“拿去叫荣妃绣吧,顺便去看看她。”

  花解语抿抿嘴,就事论事,“这倒是个好主意。”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小小的失落还在她心头涌起:他,卓洵,是一代帝王,注定不可能只属于某一个女人。他胸怀天下,哪里是一颗小小的女儿心能够填满他胸膛的呢?

  花解语凝视着卓洵,目光中饱含着许多复杂的情绪,而后轻声道:“卓洵,能不能吹箫给我听?”

  卓洵听得出花解语情绪低落,虽然他并不知这情绪为何来得如此突然。

  悠远的笛声徐徐而生,又悄悄隐去。思绪被一丝一丝地抽离身体,又一缕一缕地消失在天际。

  花解语就这么静静地听着,眼睛看似对着窗外,可目光失了焦距。

  这一世真的好长,从懵懂少年到孤诉衷肠;这一世好殇,贪恋上了郎情妾意,却没做好准备迎接生死别离……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