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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爱他已入骨,却还不自知

慕林之烟 灼灼又夭夭 2353 2018-05-17 07:48:19

  半个月不到的时间,程晞珩便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了高二(2)班的课堂上,一到晚自习放学,又借着夜色围在林慕烟身边上蹿下跳,将她“壁咚”在柱子后面“为所欲为”,慕烟虽然仍旧小鹿乱撞似的心跳不止,但甜蜜较紧张而言,还是占却了上风。

  自从上次生了病,林慕烟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就刻在了程晞珩的脑海中,想到她对自己亦是情真意切,比他想象中还要浓烈,程晞珩做梦都能笑醒。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又一个“蔷薇花开”的季节,高二学期落下了帷幕,慕烟等人即将迎来二十天之“久”的暑假。

  暑假期间,廖英梅仿佛大战迫在眉睫的紧张样子,督促着慕烟着手备战高考,甚至在客厅贴上了距离高考“XXX”天的警示标语,这样,慕烟哪怕在餐厅吃饭的时候,都恨不得赶紧加快咀嚼的速度。林书文倒仍是一副处惊不变的神气,就这样,慕烟在父母截然不同的态度下战战兢兢地来到了暑假的尾声。

  慕烟发现,程晞珩这个暑假倒是挺乖的,一来没有用电话接二连三地骚扰自己,二来没有突然袭击她,只是偶尔给她发发短信,问她好不好之类的,这种反常反而让她惴惴不安起来:“得手”了就对她不上心了吗?难道这家伙是轻视她了吗?他会不会在偷偷和别的女孩子约会?

  青春期的少女大多会是这种疑心病很重的样子,一旦产生了某个可怕的想法,就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其实,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对于年少时的恋人而言,是很常见的表现。

  后来才知道,是爱他已入骨,却又不自知。

  晚上十点,林慕烟翻来覆去睡不着,便主动拨通了程晞珩的电话,但是无人接听。到了夜里十二点钟,手机屏幕才闪烁出亮光来,慕烟赶忙接通电话:“你怎么现在才回复我?都十二点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呀?”

  听着电话中的女孩急切的数落声,那头的程晞珩却神秘地笑了,“没忙什么啊,最近在和几个朋友一起玩,今天玩的有点疯了,竟然忘记了时间。你早点睡呀,等开学那天我还在公交站台等你。”

  “哦。”林慕烟见他有所隐瞒,便赌气挂断了电话,心中的疑惑愈加深重了。因为她从刚才的对话中听出了嘈杂的背景声,以及一个女孩子清脆甜腻的声音。

  她暧昧地叫他“晞珩哥哥”。

  第二天一早,慕烟谎称草稿纸没了,要去买一些回来,便出门去了。她原本只是想出来走走散散心,不知不觉却走到了和程晞珩每次约见的公交站台,一个人买了一杯奶茶,傻傻地坐了半天,看着公交车一辆辆地开了过去,慕烟的心情依旧很低落。

  一晃就是大半天,再过几个小时,父母就要下班了,她打算乘公交车回去,刚坐上车没多久,下一站突然陆陆续续上来七八个年轻人,各个奇装异服,发型艺术,身上点缀着各种叮铃作响闪耀夺目金属首饰。

  林慕烟坐在公交最后排,一眼便从那几个人当中认出了鹤立鸡群的他----程晞珩。

  当然,她还注意到了,一个扛着电吉他,从上了车就一直挽着他的手不松开的女孩子。

  她仰起脸来叫他晞珩哥哥。

  慕烟的心中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坐在位子上默默拭泪。直到公交车停在了酒吧一条街,这才满怀心事地跟着程晞珩他们下了车,眼见着他们走进了一家名为“奎COOL”的酒吧。

  华灯初上,夜色笼罩着躁动的心灵,年轻的男女们勾肩搭背地走进奎COOL,慕烟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不顾别人异样的眼神,她想等程晞珩出来,问他个究竟。

  晚上九点钟,慕烟接通了父母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廖英梅焦急的声音仿佛要冲破话筒,贯穿她的耳朵,“林慕烟,你死哪儿去了!”

  “妈,我碰到了一个同学,在他家吃过晚饭了,我这就回去了。”慕烟撒谎道。

  “同学?谁呀?这么好心留你吃饭?”廖英梅继续追问道。

  “就是,我同桌白羽生啊,你知道的,他为人很是古道热肠的。”为了安抚母亲,林慕烟只好搬出“三师兄”这尊大佛。

  好在廖英梅是知道“三师兄”的模范学生的优秀事迹的,这才稍稍安了心,“快回家吧!打车回来吧,别省钱了!”

  慕烟回头望了一眼奎COOL,里面已经挤满了狂热的人群,年轻男女们的热情似要将整个酒吧翻个底朝天。

  他还要“玩”很久才会出来吧,慕烟想着,便决心离开了。

  刚走了两步,奎COOL里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ladies and gentlemen,现在,让我们一起燥-起-来!”

  那是程晞珩的声音!林慕烟闻声折回,在门口张望了几眼,可惜里面人太多了,她看不到他!

  门口的保安不解地看着她:“姑娘,满十八岁了吗?”

  “我...我找人来的!”

  “找谁呀!”

  “我找程晞珩!”

  “找谁?”突如其来的重金属敲打的音乐声太刺耳了,掩盖了慕烟的声音。

  “程--晞--珩!”慕烟一字一顿大声道。

  “哦,我们酒吧新来的驻唱歌手?那不就是吗?”保安仿佛见怪不怪了,伸出手指向台上,慕烟顺着手势望去,便看到了那个闪闪发光的少年。

  天花板巨型水晶吊灯所发散出的暖色灯光打在他立体俊美的五官上,脖子上几圈的金属吊饰仿佛要亮瞎人眼,身上的无袖黑T包裹着他有些单薄的身躯,而胸前、手臂上隐约可见的肌肉却勾勒出引人犯罪的线条。程晞珩的嘴角勾起自信的微笑,手持长杆麦克风,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喊道:“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啊--!”台下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

  这时,慕烟看到,方才公交车上的那几个年轻人全部站在程晞珩身后,他们手持吉他贝斯架子鼓等乐器,激昂的重金属交响的乐声便从他们的指尖倾泻而出。

  这是一首前奏很长的歌,但是台下随着乐声摇摆着手腕的观众仿佛并不在意这个细节,全部耐心地等待着主唱的歌喉,毕竟光是颜值都够醉一波了。

  前奏大概持续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程晞珩终于双目一闭,好看的唇形一张一合,英文歌词从他的喉咙中发出:“On a dark desert highway cool wind in my hair......”

  慕烟不敢相信地看着台上引人入胜的程晞珩,震惊地粉唇微张,不仅仅是因为程晞珩与他平时说话迥然不同的音色,还有他的英文发音,居然清晰准确?当然,最重要的是,程晞珩会唱歌?而且还唱的那么好听?

  这还是她认识的程晞珩吗?那个每天吊儿郎当桀骜不驯的程晞珩?

  林慕烟站在人群的边缘处,目瞪口呆地看完了他整场表演,为他的舞台表现力所折服,同时,她内心的失落也在持续增长。

  为什么,他要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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