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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山河卷·欺骗(4)

卿卿神君别渡我 墨时君 3011 2019-07-16 20:14:53

  使者颓然无奈,徐徐长叹:“哎,你怎可对她动心……罢了,不过区区一个女娃,放了也行。”

  青阳裴眉目微舒:“多谢舅舅成全。”

  “不过我绝不许你再送她,你每靠近宫门一步,便多一分危险,我们在魑河边闹出这么大动静,侍卫又来的这般快,他们也定然是早就有了防备,姜宫中定会再谴人前来,姜越那小子年纪轻轻却狡诈的很,到时只怕白白牺牲了那四百死士,如果浪费掉这大好时机,想走也不能走了!”

  “舅舅可曾想过,那上百侍卫怎会来得这般快?”

  “许是姜越那小子早已知道我们的计划,我们必须快些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青阳裴对使者说:“还请舅舅先走,我同她说几句话,随后就到。”

  “哼!”姜漓漓冷哼一声,“我与你没什么可说的。”

  使者愤怒了,他说:“既然如此,殿下不如将这女娃掳走,殿下若是舍不得,便纳她做个小妾,殿下若是舍得,便将她充入军中,也好别浪费了这女娃的姿色,如若不然,听闻姜王对这女娃甚是在意,她在我们手上也算一个筹码……”

  青阳裴的面色冷了又冷,青了又青,她看了真是好痛快。

  “时间紧迫,还请舅舅先行离去,我随后就来。”

  “也好。”

  使者拂袖而去,青阳裴把她放在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下。

  姜漓漓靠着歪树瞪着他。

  青阳裴要走了,再见时便只能是敌人。

  他以俊美的面容问她:“漓漓,你可愿意随我回珉国?只要你愿意,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太子妃,我决不会亏待你。”

  呵,多么可笑,他竟然还有脸对她说这话,难道他忘了他是如何骗他的了么?

  姜漓漓抓住他的衣袖愤怒以问:“你难道忘了我的父王是怎么死的?”她指了指魑河的方向,“你不记得你刚才做过什么了吗?你是我姜国的敌人,你们杀了我的父王,与我不共戴天,你不就是利用我来逃出宫闱?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还装出这深情的样子做什么?你我本是逢场做戏,却还要妄图让我死心塌地的跟你走?”

  姜漓漓甩开他的衣袖,靠着歪树艰难地呼吸着空气。

  青阳裴知道,她现在一定很生气,所以他冷静地说:“你我朝夕相处,举案齐眉,怎知我未曾动过真心?”

  “你的真心便是用姿色来欺我,利用我,背着我和我的狗侍女眉目传情?”

  “我和她并无半点关系。”

  “如若没有半点关系,她怎会为你舍身忘死?”

  青阳裴毫无刚才对峙使者时的气势,黯然神伤地问:“那你呢?你可曾爱过我?”

  “青阳裴,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可曾记得自己放低姿态苦苦求我爱你的情景?你可还记得你为我暖床的那些日日夜夜?你是否记得昨夜在我床上的声声承欢?你只是我姜国的囚徒,你只是我的面首!你何曾见过这世上谁把青楼里的女子明媒正娶带回了家,亦何曾见过谁会爱上自己的面首?我姜漓漓宁愿被人诛心也不会对你动情!”

  姜漓漓对青阳裴说着这世上最恶毒的话,又何尝不是以此来提醒自己曾经多么无知?

  不要伤心,她杀人无数,怎么可以伤心呢?就当自己只是嫖了他吧。对,只当自己嫖了他,这样心就不会痛了。

  桑羽跑来,他们跑的太快了,她根本就追不上,她弯着腰气喘吁吁地站在不远处,看着青阳裴因姜漓漓的言语相激而恼羞成怒。

  那个如画一般的男子啊,是她桑羽的心上人,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可他却因不爱他的女人伤心着。

  她珍视的青阳公子额上青筋暴起,曾经风度翩翩如月光临水的他,皱着眉死死地盯着姜漓漓,恍若姜漓漓欠他无数债业。他再不是姜漓漓温柔的心上人,他的眼睛里藏着无数暴躁的怒火,他恨不得将姜漓漓生吞活剥。

  真好,她的公子终于要和他的心上人劳燕分飞了,他们再也不能如从前那样如胶似漆,只是公子那双因情绪激动而微微红了的双眼怎么如针一样刺痛了她的心呢?

  青阳裴控住姜漓漓的双肩低声怒号:“你要我怎样?继续在长守宫中做着阶下囚生不如死吗?你知道做面首是何种滋味?你可知因为你我背负了何种屈辱?这些你都不懂,你竟如此无心,有时我真恨不得杀了你,姜漓漓!”

  “我无心?呵!你既然如此恨我,为何不现在就杀了我?”

  姜漓漓闭上了眼睛,早已没有了力气,连站着都是勉强的她,再不愿说话,所有的抱怨和怒吼都已经足够,她不能失了公主的风度。

  “你曾将自己给了我,我不会杀你。”青阳裴放开姜漓漓,自嘲地说道:“可笑我还曾想把你带回珉国,做我的太子妃……你说的没错,从头到尾,我只是利用你,既然如此,就当你我恩怨两清,自此别过吧。”

  她不知,他说出这话是多么心痛,她不知,离开她他有多么不舍。

  青阳裴转身而走,走到桑羽身边,冷冷地说:“你在这儿陪着她,直到北冥信风或者别的侍卫找来。”

  姜越时常夸她口齿伶俐,如今她被他气到了,气得哑口无言。一口鲜血猛然涌出,她也在顷刻之间倒了下去。

  青阳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她,再无一丝留恋,姜漓漓看着他光华的背影在萧瑟的道路上消失。

  今日暖阳正好,爱人生离。

  她突然想起神台上那向天祈求的女子,她不求与爱人共结连理,白头偕老,只求能忘记所爱之人。

  之前她不懂,现在想来却是感同身受……那女子也许也同她这般绝望吧。明明还爱着他,却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青阳裴如今走了,会回到他的王宫,那儿有一直对他欢笑的美人,有宽大暖和的床榻,那儿热闹非凡,他会在闲暇空余时,一手抱着美酒,一手抱着美人,实现他的满腔抱负。

  只是,他回去之后,也许会带着他珉国的军马,卷土重来。

  姜越啊,你可别怪她蠢,是你自己让他能自由行走的,希望她不会引起大祸吧。

  桑羽假意扶起她,直到青阳裴消失在了路的尽头,她再也无法装模作样下去,她恨姜漓漓,她希望这个女人去死!

  凭什么她姜漓漓可以高高在上,对她颐指气使!她待裴公子尽心尽力,凭什么她姜漓漓能得到公子的爱,而她桑羽不能!

  桑羽的眼睛里露出森森寒光,她用了此生最得意的语气说:“公主,你可曾想过会落到我的手上?”

  她把姜漓漓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用那只穿着布鞋的脚踩着她的手,看着姜漓漓连痛苦的呻吟声都不能发出来,才得意地笑了笑。

  哼,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姜国长公主,还不是被她踩在了脚底下?

  姜漓漓回顾在王宫的区区岁月,那些与桑羽相处的时日,即使并不是特别喜欢她,却也不曾苛待她,何以桑羽会背叛她至此?

  算了,想这些又有何意义?只是姜漓漓啊,你怎么会沦落至此?你怎么让区区侍奴欺凌?

  如果她今日力竭而亡,也一定要在死前杀了她!

  所以姜漓漓咬着牙将所有能聚积的天地灵气于右手上,闭着眼在地上翻了一个身朝桑羽击去。

  “啊……”

  桑羽一阵惊呼,清秀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在痛苦中她抬起了她的脚,连连后退。

  于是桑羽便来拖她,她看起来是一个多么柔柔弱弱的女子,力气却大得很,桑羽把她拖去老远,之前青阳裴选的路就够偏了,桑羽大约是想要把她拖向某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拐过几条荆棘丛生的小路之后,便来到了一条宽广的道路上,路旁还种了许多高大的她叫不出名字的树木,路很宽,只是被秋冬的枯叶铺满,散发着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腐朽烂味。

  本是阳光普照的暖阳天,这儿怎么那么阴森寒冷呢?

  桑羽累得大汗淋漓,她终于罢了手,随手把她扔在了路上。

  然后她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是殷岱送她的那把,她找了许久都未曾找到的那一把。

  “它……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哈哈哈。”桑羽笑了,“自然是公子给我的。”

  “不,不会。”

  “怎么不会,你不在的那两年里,都是我陪着公子,公子承诺,只要他有,无论贵重与否,万物皆可任我挑选,区区一把匕首算什么!”

  这把匕首是她在偏殿的案上拿的,那天姜漓漓让她去偏殿叫公子吃晚饭,她便看到了这把掉落在角落里的匕首。

  姜漓漓不在的那几年,她曾多次见到这把匕首被公子拿在手上摩挲,摩挲着摩挲着,公子就望着这把冰冷的匕首出了神。

  那日,鬼使神差的,她偷走了它。

  姜漓漓不再问下去,因为桑羽会来炫耀她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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