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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山河卷·静候(1)

卿卿神君别渡我 墨时君 3020 2019-07-06 22:35:47

  姜越同姜漓漓一同进了太后的宫中,他对她嘘寒问暖说了一大堆话后,终于切入了正题。

  他问:“听闻你在守阳见到了北冥小将军?”

  “嗯。”

  “她如何了?”

  这叫她如何回答?北冥小玖给了他难堪,他是盼她好还是不好呢?

  姜越快二十一了,还未娶妻,大概是盼她好的吧。

  姜漓漓翻着白眼说:“她可好着呢,白白诓骗了吾千辛万苦才得来的神剑不说,还顺走了吾的千里马,现在想想,把神剑送给她,吾可真是后悔呢!这次亏大了,吾原本是想拿回宫送给王兄的。哦!对了!她父的尸体有下落了。”

  她怎么了?怎么这般谄媚,竟拍了当朝第一权贵的马屁。

  她如此殷情地拍姜越的马屁,姜越怎么皱着眉头呢?她的回答没有让他满意?

  姜越问姜漓漓:“北冥老将军找到了?”

  “不……还没有,只是有些线索了。”

  姜越思索了片刻问她:“她还有没有同你说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姜越他会想听什么呢?他莫不是想听一听北冥小玖有没有提及他吧?

  虽然北冥小玖并未说起他,她向来如此,对姜越不冷不热的,但他从未移情别恋,这些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姜漓漓装作很无意地提起,用灌了十万慵懒的语气说:“她也没有说别的什么,只说,她虽思念王兄,但无奈有孝在身,十分愧疚,待她找到她父亲,便回城同王兄比武试剑。”

  她真是有些佩服自己张口就来胡编乱造的本事。

  姜越眉心的愁云散去,反而平添了几分悦色,他说:“时候不早了,孤回宫处理事情了,你早些休息。”

  姜漓漓早就知道是这样,他来看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姜漓漓在太后宫中住了一日,这一日,她装作喜笑颜开,无忧无虑,天真可爱,同太后有说有笑,为她捶背,讲宫外的故事,把墨寒在宫外制作的美颜的药丸送给她逗她开心。

  经过一番询问和观察,姜漓漓发现太后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脸上多了几条曾经因忧愁和劳累留下的皱纹,她风采依旧,容颜美丽。

  第二日的晚上,她在太后宫中吃过大补的晚饭,就要回自己的长守宫了。

  路边盛开着红色的牡丹花,芳香四溢,夕阳落下山去,月亮呈现在天边,她走过长石铺好的路,拿着风狸袍回了长守宫。

  一进那熟悉的院子,她的侍从和侍卫就齐齐朝她弯腰行礼,他们高呼:“喜迎公主回宫。”

  姜漓漓点了点头,扫了一眼院中,站在最远处的偏殿门外有一抹青又淡的身影。

  这一抹清丽的风景,装点着沉闷的院子,让她忍不住用余光打量。

  他脸色苍白,就像病了一场。

  青阳裴望着她,并且一直望着她。

  她冷冷地照例询问:“北冥将军,吾不在的这几年,长守宫中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北冥信风谦卑地回答:“劳烦公主忧心,无甚大事。”

  “将军打理得很好,辛苦了。”

  “属下只是尽职而已。”

  “今天色已晚,不宜再兴师动众,你明日从小珠房里取出一些金珠,给每人各一粒吧,哦,将军你肯定不在乎,那库房里有什么是你喜欢的,你便拿走吧。”

  嗯,她这个公主也算是够好了吧。

  北冥信风说:“属下代大家在此多谢公主。”

  “不必言谢,这是你们应得的。”

  众人回到各自的岗位,只有那人,一直在屋檐下。风吹着那不染纤尘的人,他驻足而望,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丝毫不向她靠近。

  姜漓漓有些累了,为了不让人看出她的破绽,她强颜欢笑了一日,现在,她只想躺着。

  她把宓香安置在离她最近的偏殿后便沐浴更衣睡了。

  姜漓漓躺在床上,寂夜让她想起了墨寒,想起了他从前披着黑袍在雪地里行走的背影……

  想了许久,困意慢慢袭来,她有了点要做梦的苗头,她好像听见了许许多多的爆竹声,天空中飘来许多彩云,而她的面前,有一个男子,她能看到他微笑的唇,能看到他摇曳的袍子,她能想象他是一个十分俊美的人。

  她笑着想要去看他的脸,突然他的脸突然变得好大好宽好黑,黑得像炭一样,嘴巴里还呲出了獠牙,发光的眼睛瞪着她,那模样像极了传说中的恶鬼。

  美梦没做成,噩梦却总缠着她。

  虽然知道是梦,她却无法醒来。心慌却越来越严重,好像有人藏在她的殿中,杀气浓烈,呼吸诡异,还有那越来越近的骇人的“哐当”声。

  姜漓漓想起来,可是双手双脚却如同被束缚住了,即使她使了劲,也动不了分毫。

  几次挣扎后,她终于醒了,她赶紧起身避开来人削铁如泥的匕首,在明亮的烛火下,她看清了那张俊美到不可方物的脸。

  青阳裴一愣,他没有料到她竟有如此修为。他以为,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看似柔弱却四处张牙舞爪的女人,一个看似专横跋扈却有些柔情的女人,一个善良又坚强的女子。她眉眼有些温柔,即使她装得再如何凶狠,也阻挡不了她眼中毫无恶意的目光。她说她要毒辣,也许她最大的毒辣就是让他受点皮肉之苦。她总是在夜里做着梦,每每梦醒时她都会惊出一身冷汗。她总是独自面对着天下的流言蜚语,众人说她丑,说她毒,说她可怜……她善良的不明显,坚强的也不够伟大,让人爱的也没有理由。

  青阳裴全神贯注,戴着镣铐的手再次向她袭去,她身子往后,轻易就躲开了他带着怒意的一击,同时右脚抬起,踢中了他的下腹。

  巨大的疼痛告诉他,她没有对他留下情意。

  姜漓漓看着青阳裴在空中腾空而起,翻了一个跟头,干脆利落。

  他定然从小习武,修为深厚。

  果然,他时刻都在想着要杀她。这些年来,那些杀她的刺客多半是为他而来。

  他掌风一扫,熄灭了殿中三盏烛灯,殿中黑暗了不少。姜漓漓有些担忧起来,剩下的那一盏可能随时会熄灭。就在她思虑的这一恍惚间,他拿匕首的手已近在眼前,她稍稍一躲,转个身便绕到了他的背后,手探过他长长的头发,在他的脖子上摸了一把。

  不得不说,摸起来手感真好。他的身上有些芬芳的味道,定是沐浴时放了好些花瓣。

  花瓣?是谁?是谁背着她偷偷地送花瓣给他沐浴?难道花瓣不要钱了?难道不知道他如今是她的阶下囚么?谁敢做这样的事?

  青阳裴转过了身来,匕首在他手里转了几圈,他长臂一挥,银色匕首在越来越暗淡的烛火下朝她刺来。

  眼前突然昏黑一片,姜漓漓惊慌不已,殿内最后一盏油灯已经燃尽,这简直比她面对一百个强悍的敌人还要糟糕。突然间,她觉得很晕,心悸立刻传遍全身,周围就像有无数个厉鬼缠绕着她,特别是她空旷的身后让她不安,她觉得身后潜藏着巨大的危机。一瞬间,她便陷入了恐慌之中。

  无人能明白她的痛苦,没人能理解黑暗对于她是多么可怖。

  但还好,还好,她还记得她的眼前有个敌人,她还知道要闪躲,只是闪躲不够及时,手上一阵疼痛,大抵是被刺着了。

  她想叫人来帮忙,无奈,这个时候她想发出声,她知道也发不出的。

  这是姜漓漓自去青琅以后便发的病。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病,长这么大,她也从未对别人说过这病。

  她怕黑,很怕黑,所以她睡时屋子里一定要点着油灯,宓香曾经以为她只是显摆她的奢侈,来铺垫她的气派,毕竟十盏油灯就贵如一粒金珠,却不知她只是太过脆弱,连静谧温和的黑夜都十分害怕,只好让金钱装点她的光明。

  姜漓漓就这么可笑地倒了下去,更可笑的是她听到了器物落地的声音,青阳裴扔掉了他的匕首,抱着她紧张的身体慌了神。他戴着镣铐的手硌得她的背有些疼,他慌张地说:“漓漓,你怎么样?哪儿受伤了?为什么不躲?”

  语气中似是关怀,似是责备。

  若是能躲她怎么会不躲呢?难道白白等着被他割得皮开肉绽,血溅花开么?

  姜漓漓用发抖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出一言。

  青阳裴抱着瑟瑟发抖的姜漓漓,心中一片焦急。

  他想起关于她的传闻:她身体羸弱,随时会殒命。

  他有了他本不该有的彷徨。

  她怎么毫无征兆的就倒了下去?如若不是他收手收得快……后果不敢想象。

  真是万幸,他及时收了手。

  他突然自责起来,好不容易才等到她回来,为什么今夜他偏偏要做这样的蠢事?

  青阳裴轻声抚慰:“怎么了漓漓,是不是很疼?我这就去让人把医官找来。”

  他不是要杀她么?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动手要去找医官?莫不是有病么?把医官找来,他自个儿不就得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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