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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约典录 祝九颜 4585 2018-09-15 01:03:27

  卷一神女降天命归

  沐三说是沐知沿的侍卫,不如说是郎中,干的都是制药救人的活。

  可别小瞧了沐三,沐三年纪不大,那妙手回春的本事不小,阿柱不出两天便活蹦乱跳,回家报平安去。

  而白艺淳呢!

  既然没了船夫,只能靠着沐知沿这艘大船去漻城了。她仗着自己受了伤,赖在船舫上,不肯走。

  沐九自然是看不起她,没给她好脸色,白艺淳也随他去,每日吃着沐知薇送来的吃食,和解闷的小玩样,别提多无聊了。

  闲的没事去沐三的药房打个赌,占点便宜赚点药。

  船舫后甲板上的小屋便是沐三的药房,白艺淳笑脸盈盈的走进去,沐三面色一苦,上步前来,“白公子,今日是来打赌的?”

  “非也!”白艺淳从身后拿出一锦盒,“这是薇儿姑娘赠与本公子的小玩样,来玩一玩如何?”

  “任凭差遣。”沐三听到沐知薇的名字,自然不敢怠慢。

  白艺淳打开锦盒是一副黑白棋,拿出里面的牛皮纸,摊开是棋盘,“围棋呢是你们这的玩法,本公子教你一种新的!这同色五子连成一线,棋盒里谁的棋子多,谁便赢了!”

  “何为连成一线?”沐三觉得玩法新颖,不由好奇。

  “横竖撇捺皆可,若你执白子,五子连一线,收回重复使用,还可吃我黑子一枚。”白艺淳说着做起演示。

  “噢~懂了!开始吧!”沐三一点就通,手痒难耐忍不住想玩。

  白艺淳出手止住,“慢着!我们下棋没个彩头无聊的很。看!这是薇儿姑娘送我的香囊,这绣工这鸳鸯图那真是栩栩如生啊!你有什么好东西?”

  “我沐三身上最值当的便是这一屋子的药,前些日子公子大多都赢了去,不过昨天我配出一好东西,想必公子一定喜欢!”沐三露出你一定猜不到的表情。

  白艺淳被勾的好奇心起,“那还等什么!你先落子!”

  沐三先落在中央,白艺淳无声咧嘴得意一笑,她玩了这么多年的五子棋,还怕一个古代新玩家。

  不知收了多少棋子,沐三哭丧着脸,站起来拱手,“沐三认输,公子拿吧!左面柜子上的黑色瓷瓶便是。”

  白艺淳打开塞子闻闻,有股甜甜的味道,“这到底何物啊?如此香甜。”

  沐三说起来,脸上颇为自豪,“这可是连太医令都没有的宝贝,公子尝过便知道了。”

  白艺淳倒出一颗尝了尝,含在口中微甜,沐三边说边倒茶,“这可是我精心调配的神龙摆尾丸!”

  沐知薇从门外进来,“何为神龙摆尾丸?”

  白艺淳接过茶水正喝着,等着沐三的下文,沐三看见是沐知薇,有些不好意思,涨红着脸支支吾吾,“是男子用的...对男子身体好的药丸...”

  听了这话白艺淳一口水喷了出来,指着沐三瞪着眼,“沐三你!”

  “白公子,这是怎么了?是茶水太烫了吗?”沐三说着便摸了摸茶壶,“不烫啊!唉!白公子!神龙摆尾丸你忘拿了!”

  只见白艺淳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弄得沐三与沐知薇满头雾水。

  弄不懂这事得沐知薇拉着沐三,去询问沐知沿,可知是何故。

  沐知沿听了后,也是一口茶水喷出来,“什么?神龙摆尾丸?沐三你让白享吃了?”

  沐三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沐知沿,心里不由一惊,“是!公子之前吩咐沐三要给太子殿下送礼,我便重金寻了老虎鞭、海豹鞭和鹿鞭,配上人参、鹿茸、麝香等近二十种药材,制有月余,昨个才做好,白公子吃的那瓶是富余的。”

  沐知沿低头用手挡住眼睛,看不见他的神色。

  “公子?”沐三吓得赶紧跪下。

  沐知薇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皇...兄…”

  沐知沿轻轻挥手,捂着脸不说话。

  沐知薇和沐三相视一眼,不明所以,只好出去了。

  沐知沿等他们出去后,颤抖着身体,声音低沉的笑了起来,“呵呵呵呵!白艺淳...”

  沐一从暗处出来,“王爷?”

  沐知沿扶着额头,“别说话!先让本王笑一会儿!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沐知沿轻咳一声,做起来,“可查到什么?”

  “回禀王爷,暗卫去了五十人,归还一人,身中剧毒刚刚...……不过他带回了这个!”沐一将锦盒奉上。

  沐知沿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画轴,将画轴摊开,有一端庄娴静的少女跃然纸上,她着一身白衣站在花丛中,嘴微笑着,眼神却带着忧郁。

  画轴左侧写有五个字,神女乃孤妻。

  此时沐六送了茶水来,看到这画,惊讶道,“这不是白艺淳吗?不过,怎么有点不像,咦!哪不像呢?”

  “眼睛。”沐知沿盯着画中人,眼神凝重。

  “对!就是这眼睛可怜的紧!唉!神女乃...王爷,这画是哪来的?”沐六看到这行字,发觉事情不对,赶紧放下茶盘。

  “沐一!”沐知沿示意沐一说下去。

  沐一抱拳,“回王爷,暗卫死前留话,苍尧宫。”

  “苍...尧宫...这不是雪…雪帝寝宫吗?”沐六抖动了嘴巴,不敢置信,“白艺淳是雪国神女?”

  “你们说什么?”白艺淳本想来跟沐知沿告别,不小心听到最后一句,她一脚踢开门。

  沐六吓了一跳想把画藏起来。

  白艺淳手一招,画到了她手上,把画打开,“这画中人与我好像哦!”

  “你就是她!”沐知沿从主座走下来,来到白艺淳身边,趁她没看到字之前拿走画,“不过,最好还是烧了它。”

  “为什么?”白艺淳不解。

  沐知沿凑近她耳畔,“因为吃了神女肉长生不老,你说这画要不要烧?”

  白艺淳听的毛骨悚然,抱紧自己,“怎么可能!老娘又不是唐僧,怎么可能长生不老!你别唬我!”

  “我有没有唬你,要不你把画挂在街上试试?”沐知沿说着要把画还给她。

  白艺淳背手猛摇头,“不用了!小爷我惜命。”

  沐知沿轻轻一笑,将画交给沐三,“处理好。”

  “是!”沐三拉着沐九一起出去了。

  白艺淳跟着沐知沿身后随后坐下,“还有半个时辰船就要靠岸了,我是来向你告别的,多谢沐公子这几日的收留。”

  沐知沿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这倒没什么,白姑娘与沐某有救命之恩,在此提醒姑娘一句,上了岸行事必要小心。”

  白艺淳倒茶的手一顿,装作没听到,微笑的说“嗯~好喝!”

  沐知沿丝毫不给面子,揭穿她,“茶是凉的,无比苦涩。”

  白艺淳忍住茶水的苦涩,“这茶就是凉的好喝啊!”

  “姑娘这般...也罢,这是沐某的玉佩,姑娘若有事可去十里当铺。”沐知沿无奈,她防备心这么重,他也无可奈何。

  白艺淳拿起鹅黄色的玉佩,她轻声一笑,“告辞!”

  漻城渡口

  沐知薇拉着白艺淳的袖角不撒手,泪眼婆娑的说,“白公子,此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薇儿姑娘莫要伤心,有缘自会相见。”白艺淳说这话看的却是沐知沿。

  “薇儿,注意礼数。”沐知沿轻声提醒道。

  沐知薇赶紧收了眼泪,“薇儿失礼了,公子见谅。”

  “无妨,告辞!”白艺淳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暖枝、澜漪、镶玉且等我。

  她们四人有缘相遇一起,福同难当。四年时光匆过,她知她们三人的心性,必会被这诡谲变幻的时代失心或丧命。

  暖枝为人冷淡话少,实则心思单纯,待人真诚;澜漪看似平易近人,心聪耳慧骨傲气,熟知为人之道;镶玉虽高冷傲娇,实为人义气,恩仇必报。

  这般,让她放心不下。

  她记得成衣铺大婶说过,水国本来是一座雪国遗弃之城,乃流放之地。沐氏为雪国商贾,其宗祖从东临游学归来习得造船术,占得水国靠着造船立国。

  沐是皇姓,那沐知沿不是什么皇子就是什么王爷。那一日的黑衣人想置他于死地,被她这程咬金毁了计划,自招人恨。

  虽跟着沐知沿有一份庇佑,可他心思难猜,还知晓她这份躯体身份,指不定打着什么主意呢!

  她不知这神女为甚做了神女,除了这不知名的异能外,还有什么异于常人的。

  “沐一,派人去保护她,每日向本王回禀。”沐知沿坐在马车中,摸着手中光滑的棋子,思量道。

  “是!王爷是回宫还是回府?”沐一骑在马上问。

  “本王既然回来了,好戏就要开场了,本王若不去岂不是不识趣,回宫吧!”沐知沿浅笑着将棋子落下。

  ———————————————————

  水国自开国已有七十多年,现任水国帝沐真然的皇后,是北正侯的嫡孙女华姣季,华姣季育有一子沐知涧,自幼封为太子。

  沐知沿的生母早逝,他在宫中无立足之地,侍卫宫女常常欺负他。

  这时沈妃沈依依诞下一女,未出月子就来帮助他,她乃是沈尚书之女,向沐真然讨了恩典,过继膝下。

  在沐知沿的印象中,沈依依一直穿水蓝色,有一次沐知沿问,“沈母妃,为何独爱水蓝。”

  “母妃有个思念的人,他说过,水天一色,是这世间最美的景色。”沈依依痴痴的望着水池里跃动的鲤鱼。

  小时候的沐知沿不懂事,喜欢刨根问底,“那他人呢?”

  “他……是这世间最善良的人。”沈母妃口中的这个人,沐知沿至今不知是谁。

  再说沐知沿的生母,得知她身份的人少之又少,只知她是沐真然最得宠的妃子,未诞子嗣,便封为贵妃。

  在五年前,从不待见他的沐真然,突召见他。

  沐真然坐在高位上,手指一下两下的敲打着桌面,看着跪在下面面无表情的沐知沿,“沿儿……我可以如此唤你吗?”

  “陛下,请随意。”沐知沿拱手作揖。

  沐真然问得有点小心翼翼,“沿儿……你恨我吗?”

  沐知沿嗤笑一声,“臣为何要恨陛下?”

  沐真然苦笑一番,“你本该恨我,恨我在你母妃病逝后,对你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沐知沿忽然站起,“如果陛下思念母妃,自可去皇陵伤感!有事就说明来意,不必在臣这假惺惺。”

  “放肆!你!”沐真然气的站起,想了想不该这样,“唉~三皇子沐知沿听旨,孤之三子知沿温文肃静,孝友宽厚,情怡乐善,封为沿王,赐皇城府邸沿王府百亩,黄金百两,绸缎百匹,侍从侍女百人。再念其践君子之中庸,究贤人之理义,沿才受职,授予都造府一职,监督船只修造,管理船运亨通。”

  沐知沿愣在那里迟迟不接,半晌问,“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母妃留给你的,你今日及弱冠,该知道一切了。你母妃名唤林凝儿,是船商林湾之女,十八年前你母妃为了躲避家族安排的婚事,混进你沈母妃待选的宫女里。那年你沈母妃正好得孕,怀了淇儿,孤按礼前去探望,对你母妃一见钟情,后来就有了你。在这之前,我从未怀疑过你母妃的身份,直到你外祖父林湾进宫交船时,我方知你母妃的身份。你也知晓先帝定了律法,官商不得亲,皇氏无例外,违者斩。”沐真然说着不忍落泪,“孤乃水国帝,怎可枉顾先帝律法,当时你母妃已怀了你,你外祖父为了保全你母妃与你,为了成全孤这帝王之位,在朝堂自刎了,自此你母妃一蹶不振,诞下你不久便离世了。你母妃病逝前,将这玉佩交于我,等你弱冠再给你,并管理你外祖父留下的产业。我这些年不管你,是我这皇帝做的实在无用,护不了你,希望你自强自立。”

  沐知沿红着脸,支支吾吾的,“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只是父皇您……您可以抱抱儿臣吗?”

  沐真然错愕,“可……可以。”

  ———————————————————

  沐知沿看着一道又一道大门打开,在外游历五年,总算回来了,该来的杀戮也要来了。

  在外的五年,他路上受到的伏击不下十起,九起是他们所为,九大侍卫在这几年里丧命三人,大大小小的暗卫折了百人。

  他们害死的人又岂止这些。

  沐知沿一路走来,路上的侍卫侍从侍女皆慌忙下跪,“见过沿王殿下!”

  祯雎宫

  躺在龙塌上的沐真然,“你说什么?”

  “陛下,沿王安然无恙回来了!”冯侍从扶起沐真然说。

  “沿儿回来了!沿儿回来了!快让他进来!孤要好好看看他。”沐真然像个孩子一样,衣鞋也不穿冲了出去。

  冯侍从赶紧拦住他,“陛下,陛下还未更衣呢!”

  沐真然一拍额头,“孤老了老了!老糊涂了!哈哈哈!快与孤更衣。”

  冯侍从笑着应着,“是是!老奴遵命!”

  任谁能看出沐真然已经病了一年多了。

  大殿上沐知沿穿着素袍大步进来,行拜礼,“儿臣拜见父皇。”

  沐真然抬手,“起来吧!”

  沐知沿应声而起,沐真然左右观察他,“沿儿身子可有恙?”

  “回父皇,儿臣无恙。”沐知沿抬头,看高位上的父亲已白发鬓鬓,人形消瘦。

  “听皇后说沿王孝顺,在回来前定要去圣山摘取红雪莲,带给孤服用,不想突发雪崩,与多名侍从暗卫埋在雪底,这事可是真的?”

  “回父皇,摘红雪莲是真,雪崩埋葬雪地也是真,唯独儿臣孝不孝顺可就不知了。”沐知沿说话不急不缓,明明是大逆不道的话,说起来却有理。

  “此话怎讲?”沐真然眉头蹙起,觉得事情不简单。

  “大胆沿王!说出如此不忠不孝的话!”皇后华姣季头戴珍珠凤冠,身披七彩祥云凤袍,怒目圆睁。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活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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