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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哗变前夕

此间无主 丹顶鹤老仙 3653 2018-11-09 06:00:00

  八徐若有所思的看着长安离去的身影,那风说来即来毫无征兆,他可以感受到其中那股制人于绝处的味道,可那气息走的同那风一样突然,软软地打到他身上居然毫无伤害,就像毫无危害地闷炮一般。

  不知是那长安本就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还是只是因为惧怕出事,而手下留情……

  “呼……呼……咳咳。”已经走远的长安此时此刻正痛苦万分,腿上每一秒好像都有千万只虫蚁在撕咬他的神经,他只能用一只手死死的扣住大腿根,以此来分散注意。

  可恶……

  此时刻在他脸上的早已不是昔日那副胆怯的柔弱样,身体的折磨附上心灵的疲惫使长安五官紧紧扭曲在一起,透露出几分狰狞地丑态。

  “为什么啊啊啊!”长安在心中咆哮道:“哈哈啊啊啊……为……什……么啊——?”

  长安无神地从衣口重拿出刚刚从药铭对手中拾回的小亮片,好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渐渐地,呼吸也跟着亮片上光辉地闪烁同时律动着,一呼,一吸,渐渐地,长安也冷静了下来,从最初急促不安也转为了安详。

  ‘他是在半个时辰前?还是一个时辰前……才刚刚将它送出去的?’长安面无波澜的想道,可眼睛滚落的珍珠却兆显了他此时心中的波涛骇浪,绝望而又平静。

  “为什么啊哈哈哈——”

  “你不是……你不是收下了吗哈哈哈……”

  “你——骗我哈啊啊啊咳……”

  “钟——楼——柯……”

  “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海夣他逃不过千万般规矩的挤压,纵使出来了……他也得不到一个善良的对待!

  密林里只有长安无助的哭声,歇斯底里,干涩的喉咙只能发出绝望的吼叫与质问,可是,没人可以回答他:为什么,他的用心,只能被践踏。

  “呵呵呵,好人啊……真难做。”

  繁花木终于进入了婚典最后的准备时段,所有人都一脸匆忙地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来往的步伐也更是慌忙,生怕这婚典出一点差池惹了那高高在上的女尊主有丝毫不快。

  终于,繁花木迎来了准备良久的——婚典。

  哄——唔——

  咚!咚!咚!

  “繁花木婚典——启——”

  乐调低婉幽远,婉转神圣,密林得空荡将乐色包裹,回荡,让人仿若身处于空灵的深谷却又若踏上圣洁的灵堂,心旷不已,整个婚典都显的神圣无比。

  药铭对看着台下缓缓朝他走来的八徐与花铭对:“仿若那天的自己。”只是如今再去怀念,似乎已是模糊不清的金色。

  “拜天地。”药铭对在心中默念道。

  “一——拜——天——地!”

  双方亲人皆在,不似那日的他,二无家人,三非天地。

  “礼——成——”

  金临渊察觉到身旁人情绪起伏颇大,伸出金袍下那双常年冰冷的手,将药铭对的手握紧了几分,仿佛在默诉着他还在他身边。

  在他覆上药铭对的手时,后者就明白了其中的那包含护意的举动,长叹了口气,将金临渊的手反握的更紧了。

  其实他陪了自己这么久,很多事,即使最初不如人愿,如今也不是差强人意了,他药铭对还是很愿意的。想着又将金临渊的手握紧了几分,

  繁花木的婚典不似寻常盛点上的摆置,而是设计成几张木桌随意摆放着,使大多数人可以在其中随意走动,相互交谈,更显轻松,如同民间的交媛礼一样。

  “花尊年少便如此聪慧,将这婚典设计的如此与众不同,钟某佩服。”钟潦言朝还穿着婚服的花铭对道。

  今晚花铭对不似以往只琉璃墨绿勾勒身姿,而是着一身大红艳装,衬的她多了几分一方尊主的威势,独身立于厅内面对个行尊主却没有一点怯弱,高挑的眉间隐约可见,假以时日,绝为指云盖雨之尊

  钟楼柯才貌双冠秀慧双加,西薄端丽冠绝林下风气,如今五行,又可加一位繁华花铭对

  “钟尊客气了。”花铭对巧笑道,大方的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药铭对看着殿内如此出众的花铭对,朝金临渊道:“我以前,每次在繁花木见她时,她总是身上挂着勉强合身的衣服,脸上无任何胭脂渲染,即使我朝她笑,她也只是面无表情的冷眼看过来。”

  如今,一切变得很好了,真好。

  金临渊并没有接话,只是紧紧的听着药铭对发着牢骚。

  “金……临渊?”药铭对突然叫了金临渊的全名。

  金临渊:“……我在。”

  “你为什么叫金临渊?”

  临渊而鱼,不如退而结网,这一行尊主而言,并不是什么好名字。

  药铭对继续道:“我叫药铭对,只是因为这是九千年以来传下的名字。”

  “你说……我……应该……叫什么呢?”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金临渊看着手边药铭对疑惑道。

  “有点……不喜欢药铭对这个名字,也不喜欢繁花木,不喜欢阑珊……”

  “为……”

  “算了,没什么。”药铭对准备松开手,却没有成功,金临渊还是死死的抓着他。

  金临渊平静的说“回去后,我们再举办一次婚典。”

  “什么?”药铭对并没有听清金临渊说了什么,便又问了一遍。

  金临渊又说了一遍:“后日,回阑珊,再举办一次婚典,好不好?”

  “嗯。”

  那次婚典你不喜欢,我们便重新来过,没关系的。

  “拉勾勾!”药铭对伸出小拇指对金临渊道。

  金临渊很配合地也伸出小拇指,配合他这种有些幼稚地小动作:“嗯。”

  药铭对突然有些……不,他一直都在庆幸,那人嫁到阑珊的,是他药铭对。

  得一心,得余生。

  一日三餐,两人四景,皆是他。

  药铭对将手中的佳酿一饮而尽,笑道:“金临渊,我发现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金临渊“那真是,太棒了。”

  “是吧~”

  “嗯。”

  这时,钟潦言突然走了过来,看着药铭对一脸傻乎乎的痴笑,疑惑道:“这是……怎么了吗?”

  药铭对脑中只有着激动,想也没想的直接道:“我和临渊回阑珊后,还要再举办一次婚典!”

  钟潦言一脸不可思议:“什么?”看药铭对依旧一脸傻笑,又转头朝金临渊用眼神询问着,后者只轻微的点了点头以表承认。

  钟潦言收回了震惊的眼神,转而一脸温和道:“那真好,又有不散的宴席可以欢聚了。”

  “不!”药铭对打断了钟潦言的话:“我要和临渊找个没有人的小湖边,周围有树包环,悄悄的举办!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金临渊静静的听着药铭对的设想:只有他们两个人……湖水,绿木,木屋,萤火漫天。

  真的很好。

  “这样啊……”钟潦言有点遗憾:“那就没办法啦~”耸了耸肩,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话说,你们有看见长安吗?”

  药铭对听见钟潦言话才发现好像婚典上的确少了一人,难怪他刚刚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原来是长安的“日常”纠缠没有登场。

  “没有哎……会不会是身体不合适,在房中没有出来?”药铭对收回四处张望的眼神道。

  钟潦言:“可能,我也未听西薄说过,便觉得有些疑惑。”

  话题终止,剩下的就是金临渊和钟潦言一直在谈论着什么,神情淡淡,依旧说着药铭对从来听不懂的话。

  这次枫令司并没有同阑珊众人一起来繁花木,他听说是因为在同了之进行着大预言,所需时间不断,可能待他们回去,便能知道结果了。

  婚典举办的很让人感到舒服,也很热闹,可钟楼柯满腹心事,心思根本不在这华美的婚典上,一手托杯,令一手若有所思的摸着空荡荡的袖袋,长安送他的蛟鳞,昨日还在那,可那蛟鳞散发的淡蓝光晕这么挡也挡不住,她只能先放在房中,以免让别人看见后又引的一声声非议。

  “楼柯,你看见长安了吗?”突然西薄走过来,匆匆问道。

  “啊?没、没有。”钟楼柯下意识的握紧了袖袋,反应过来西薄在问他什么后,又松了开:“他……没有来吗?”

  “这孩子,派人找了半天也没寻到他的踪影。”西薄四处看了看道:“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要我帮忙吗?”钟楼柯有些犹豫的问道。

  西薄显然没有想到钟楼柯会这么问,以往对于长安的事他是惟恐避之不及,如今竟想要主动靠过?

  想着眼中的着急又多添了几分喜悦:这是一个好兆头啊!

  看着西薄有些窃喜的神采,钟楼柯心中突然有些胆怯,有些后悔这么冲动说这些。

  西薄也察觉到了她的拘谨,连忙笑道:“不用了,等我找到长安一定第一时间把提溜过来。”

  “没、没事的……”她怎么也说话这么坑坑巴巴了?

  西薄拍了怕钟楼柯的肩,转身继续去找寻找长安的踪迹了,一边四处眺望着还一边道:“这傻孩子,难得机会给放跑了,哼!”

  ……

  钟楼柯喝了口手中的饮品,平复下心中的慌乱:“没关系的钟楼柯,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嗯……她只是有点无聊的,对,太闲了才会去帮忙。

  对,就是这样!

  可此时的药铭对是真的无聊。

  “好无聊啊……”药铭对靠在金临渊旁边,婚典上的椅子甚少,金临渊也一直不让自己离开他太远,半天下来他连一个坐的机会都没有寻到,只能待在金临渊旁边,站的腿都有些酸痛了。

  金临渊差距到了药铭对的小动作,停下了同钟潦言的对话:“去坐一伙吧。”

  “那我去那边坐一伙了?”药铭对惊讶的问道,以往任何典礼上金临渊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离开他半米的,除了担心他乱跑遇见危险还是只有担心他乱跑遇见危险。

  金临渊点了下头道:“嗯,等一下我去找你。”

  “好!”说着药铭对便松开了金临渊的金袍,四处张望着寻找座椅,终于在一个明亮的绿晶灯下找到了一把木椅,朝身后金临渊站的方向做了个手势,以示自己去哪里坐一会,看到金临渊同意地点了点头才走了过去。

  金临渊看着药铭对缓缓离开的身影,带着几分欢快的味道。

  突然,金临渊感觉心脏好像漏了一拍,一种莫名的恐惧席卷他的每一根神经,惊的他立马朝药铭对离开的方向抬手欲叫道,可惊慌转瞬而逝,消失的无影无踪,药铭对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怎么了金临渊?”钟潦言看着金临渊突然伸出手,却又一言不发,有些奇怪。

  “没事。”金临渊收回了手。

  之后在无数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里,他只能一遍一遍的独自后悔着,那时候……为什么……要让他离开?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相看而笑。

  “长安哥哥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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