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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骤然升天

白华录 懒散小仙 2211 2018-11-05 20:28:05

  等那云针和桔梗来时,老太太已苏醒过来。白先生命人扶老太太去了偏房歇息,又嘱托吃些静心的丸药。那天宝在院子寻一处井水洗脸,眼圈通红,喉咙里抽搐,心情仍旧就激动着,不过没人再去搭理他。一众担心的是那履赤子早已了无踪迹,怕是会再生事端。

  云针出去寻了整整一个下午仍不见履赤子的踪迹,白先生这便把老太太留在白府,云针晚上陪着,以此安心休养,也在晚上少受些惊吓。又想因为上午的那一场闹剧,怕那履赤子好歹要去天宝那宅子里闹上一场,白先生放心不过,这才求着桔梗过去,商量着天宝给收拾出一间房来,好生伺候。天宝爱面子本是不依,桔梗不与他计较,总想着大局也便慢声软语的跟天宝商量,这才罢了。

  且说那老太太,入了夜便吆喝着头疼,身上又麻麻的。云针起来端过两次茶水,老太太只喝一口这便又躺下,顷刻复又起来。

  云针听到动静擎着夜灯过来坐到老太太床边细语问候,等着老太太吩咐。

  “老婆子不中用,扰了你的清梦。”老太太瞧着云针面容困倦,有些不好意思道。

  “哪里的话。”云针笑道,吸吸鼻子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宝儿那边有传过消息来么?”老太太问着,精神很抖擞。见云针只是摇头她这才又叹气道,“罢了罢了,你们还要忙工作,快回去睡。”

  云针知道是自己扫了老太太的兴致,这才笑道,“我不防事,您老不困的话我去先生那边瞧一瞧。”虽然老太太阻拦着,云针也只这并不是她本意,这才披件外套进了院子。

  风带着河面上湿冷的水汽浸得人更精神几分,天不算暗,月明星稀,且今夜院子里的麻油灯燃得很旺盛。云针瞧见白先生房子里的灯还在亮着,这才裹紧衣服朝那移步,嗒嗒的脚步声在夜里格外明朗。

  屋脊上夜行的猫叫一声便闪了出去,云针只瞧上一眼不再去搭理它。

  天宝瞧着妻子熟睡,自己辗转难眠。月亮明晃晃地正照在眼上,他竟有些害怕。

  院子里的狗吠两声,他屏息凝神仔细留意外面的动静。直到那狗加了声调,狂吠不止,天宝这才去推正熟睡的妻子,嘴里嘟囔着,“快起来,要出大事!”言语莫不慌张。

  那妇人跟睡死过去一样,一语不发,天宝这才不管她,想绕过去桔梗的房间寻求帮忙。不料这天宝刚起到床沿上,左脚的鞋子还卡在脚后跟上,便突然停到一声脆响,床前的玻璃被击穿了一个洞。小石子跌落在窗台滚动几下这便又落在地上,哒哒响两声再没了动静。

  那天宝被吓得呆坐在床沿上大气不敢出。院子里明晃晃的,瞧不见任何身影,再过一会那狗也不吠了,就像是这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正凝神,不料脚上那卡着的鞋子忽然就被拽了下来,滑出去有一米远。那天宝一激灵赶紧把脚给缩回来,蜷缩在床上再不敢沾地。

  他颤抖着这才去推那睡着的妻,仍旧得不到任何回应。

  月光把屋内照得明晰,地板、椅子、电视机样样都清晰可辨,他竟眼花到以为那双鞋子正朝自己走来,这才惊呼救命。

  等那桔梗赶过来时,天宝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嘴里嘟囔着,“别过来,别过来,爷爷不是故意的。”那桔梗把灯开了,又爬到墙角去去拽天宝,嚷道,“老头子!别犯疯病!”

  那天宝这才安静下来缓缓转过身,看到桔梗这才泪涕横流。桔梗纵然有千万般的火现下也发不出来,只等着手无意搭在他妻子身上,这才吓了一跳。

  桔梗看一眼天宝,眼神惊恐。那天宝觉得不对,这才将手指小心翼翼地送过去妻子鼻下,怎料已经没气了。

  天宝疯了一样地扑到那妇人面前,嚎啕大哭。桔梗忙规劝着,讲不当事了,得赶紧去白府通个信,看看是怎么处理。

  云针正敲门进了白先生房间,天宝这在白府外面拍门。云针与白先生对视一番,正纳闷呢,只见罗衣披肩散发地裹着外套朝那大门去了,嘴里嚷嚷着,“天若没塌,我可宰了你!”

  白先生立在回廊里朝那门外望去,只见天宝不等罗衣把锁全卸了便慌张冲进宅院,大呼“大事不妙!”

  “有事慢慢说,别把老太太给惊着了。”白先生安慰道,给香奴递过去一个眼神,叫她引着去偏房。

  天宝叔拉着白先生的衣摆哭丧道,“不顶用了,快别费事,我们老婆子过去了!”

  白先生眉头一紧,呆立了半天,想着“这骤然去世,定过不来那走线裁缝铺”,这才嘱托香奴道,“叫罗衣去备衣服。”

  “我在这呢。”那罗衣也是惊着了,急忙回道。

  白先生摆手示意她快一些,那罗衣便小跑着走了。她这才转过身嘱托云针道,“你去房里陪着老太太,就说是一切都妥当。”这又叮嘱香奴,“去房里看一看白华,别惊着他。”

  两人就此匆匆去了,白先生又嘱托小厮去天宝的儿子家通信,这才跟着天宝一路朝他家过去。

  桔梗已经备好了五谷,麻油灯也放在桌子上备着用,瞧见白先生一众过来,这才从罗衣手里接过衣服,纵身跳到床上去,等把口罩都戴好,才给那妇人换衣服。

  “姐姐你别害怕,一切都给你照应着。”桔梗小声嘟囔,费劲地绕过那已经僵硬的身体给换上衣服,这便又吩咐天宝道,“你哭也不顶用,缘分就到这了。快过去把姐姐的床搬进客厅,再找一六七尺的案桌放在床前,我好用。”

  那天宝一一应着,又悉心筹备。没多大功夫,那妇人便已是躺在小床上,脸上盖一白色方巾。床前的案板上放了五谷,又供一盏麻油灯。

  桔梗取了三炷香塞进妇人手里,嘟囔着,“自己许过的愿得自己还了,别欠着,不好过。”这又在她左手中塞了些纸钱道,“遇到过不去的关就给点钱,别不舍得花,我们接济你呢。”那天宝听了这话更是伤心,坐在地上呜呜地哭着。

  桔梗这便把天宝劝起来道,“这没你的事,你去旁屋。”这刚讲完便又哭丧声从大门外传来,隐约能听出来是喊娘。白先生这便知道是孩子们过来了,让出地方来,叫他们一一磕头。这又叮嘱天宝叔的儿子,可千万别叫那麻油灯给灭了。

  那孩子哭丧着答应,白先生这便又去开导那天宝,直至黎明才回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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