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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石心斥责白华

白华录 懒散小仙 2230 2018-11-13 19:19:03

  白华刚上了陡板,石心便从踏跺上跳下来,把白华吓了一跳,急倒退了两个台阶。

  “你怎么还在?”白华问道。

  “云针叫我等你。”说话间石心便跳下台阶,扬长而去。

  白华尾随其后,两人无话。

  石心的头发有些长了,后脑上的v字宽胖,几近没了形状。亚麻的短袖黑衫上蹭上些灰白石粉,想这家伙刚刚定是躺在踏跺上的。

  槐荫重重叠影,喜鹊茕茕孑飞。夏虫盛草繁花,流水走风草香。

  白华初入走线裁缝铺那日,也是这样的光景。江师傅带石心来引自己过去,三人前后走着,各不言语,又浑然一体,那时石心便断定三人是要同行十余载。

  不料只一年光阴去了,便有各奔东西之象。

  如今石心的背影一如当时般瘦削,肩膀仍不够宽厚,那领路人突然就消失了,白华看去,石心的步履再不似当时从容。

  思忖间仿佛略通一些晏华师傅“叶落无根”的意思。

  自此开始,穿针引线,迎鬼送神,接福纳祸全全算进去自己的命里。

  真正去独闯江湖时,却失了行所无忌的侠气,方醒悟以往的浑身是胆都是仰仗。

  云针盘算完账目这才独自去了杜季家中。翠螺垂坐在月台的阴凉地里打理荷花茶,时儿仰望着树荫发呆,时儿撕开蓬蓬的莲花叶子,草木生心,夏风含情。

  昔日的那件杂裾垂髾女服已经完成直裾和两层大红色的袿衣,石心仔细量着成衣的尺寸,精确无误后这便挂到木人身上去。

  白华琢磨着诸于和围裳的尺寸,又叮嘱石心,“你把诸于的回肘改大些,做成垂胡袖好些。”

  “交给我。”石心回应道。

  “围裳的衣缘用黑色还是红色好些?”白华又问。

  “红色流畅,黑色庄重,都是上佳之选,你心里早已有了主意,何必再问。”石心学着江师傅的语气回应道。

  白华抬头看去,正迎上石心投过来的目光。石心扬扬眉毛,仍是旧时的习惯,却少了些放肆跟痞气。

  “养生丧死,人间最寻常事。”白华不再去看石心,取了剪刀裁布,一刀下去,各自一边。

  “旁人与我还好说,哭一场送一场,也算过去。真正伤心的怎还在这里安慰起旁人。”

  “师傅比我快些日子,我何苦还要伤心。”

  石心听罢,眉头紧锁,眼角瞬间积起怒气来。他从方桌上跳下,径直走过去夺下白华手中的剪刀,捏着白华寒冰一样的下巴道,“小爷我最恨你的自私。命是你自己的没错,但你怎知它又不是牵丝攀藤!从你打算活下去的那一刻开始,我与你,你与她,你与万物的命运环环相扣,你的命早就不只是自己的了!”

  白华并不反抗挣脱,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冷淡若霜。石心手劲很大,白华的下巴被捏得酸疼,但他并不声张,此刻这转筋的疼懂倒让自己安心些。

  他也想大哭大闹一场,他也想大喊大叫一番,但每次都是心中大闹一场,神情泰然处之。

  “这一刻,我突然开始厌恶你的故作淡定。”石心将心中陡生之情,和盘托出,一字不留,说罢便甩手而去。

  白华下巴处钳痕明显,微微泛红,再仔细辨认,竟沾了少许血渍。方才石心夺剪刀时,误伤了手指,因怒气夹着伤心,两人皆没在意。

  “咔嚓”又是一剪,白华仿若无事。

   且说云针到了杜季的家中时,一众婆娘妇女们早已聚集在此搭手帮忙。见云针过来,都蜂拥至云针跟前小声问道,“白先生可有说是怎么着?”云针知晓白先生心中所挂念的是何事,既也在白府答应了白先生的要求,所以回应道,“都与白华讲得是一样的,无非是被猫又所害。”

  “可有说怎么个解法?”一体格瘦削的妇女问道。云针认得她,桔梗奶奶一侄子媳妇,往日里孝顺又热心,云针这才微微一笑道,“待我先去看看。”

  俩妇人依旧不依不饶,紧随着云针。“你们也别烦着我了,都去忙自己的。有了消息我自会告知你们。”云针转身白了他们一眼继而又问道,“杜家婶子可在里面?”

  “在呐!只是这婆娘都吓傻了,疯疯癫癫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云针这便去了杜季媳妇的卧房。只瞧见那杜季的媳妇缩在床角,见人来就往墙角里缩。讲话真就是疯疯癫癫,完全不知其所言。

  “婶子,我是云针。”云针坐到床头上白一眼杜季的媳妇说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杜季的媳妇抱着头,看都不敢看云针一眼。不等云针再发话,她又嘟囔道,“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人就没了?”云针自然无从解释,只白一眼她又问道,“杜叔可有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杜季的媳妇念叨着,愈发往墙里钻去。

  云针想去拉她,只右腿抬到床沿上便止住了,又问道,“这杜叔往日里,回家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有没有讲自己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没有没有,没有奇怪的东西!不曾见过,不曾见过,不曾说过!”她回答得歇斯底里,言语尖锐,全然一副崩溃的模样。云针想再细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这便起身,自己去了院子里。那桔梗的侄子媳妇也跟着出来,惋惜道,“想想就吓傻了,据说早上的时候杜季就很反常,也不曾见他家起烟火,估摸着是伴着尸体睡了一晚。想想谁能不害怕!”

  云针白她一眼,不搭她的话茬。在院子里四下打量一番后云针并未发现什么端倪。又去了厨房、东西两厢房仔细瞧了,各自都是往日居家的样子,瞧不出什么异样来。

  只云针从厨房的窗子向东望过去时,猛然看到花坛的一角仿佛有血渍,这才疾步过去。

  果真在墙角发现了三两滴血,她又顺着墙角往下看,发现土是新翻动过的样子。于是去储藏室取来铁锹翻开,被好大一滩血渍吓了一跳。

  云针不曾多想,又折回卧房内问道,“墙角的血渍是怎么回事?”

  “没有血渍,没有血渍,不曾见血渍,不曾见!”云针白她一眼嘟囔道,“真是没用的家伙。”这便起身走了。

  桔梗的侄子媳妇惋惜碎语道,“人家好心帮你,你照实了说就行!这样大罗金仙也帮不了你,这日子可还怎么过?”那杜季的媳妇并不搭理她,依旧缩在墙角,间或风言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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