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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险象环生

白华录 懒散小仙 16 2019-01-05 23:41:15

  且说那桔梗方至白府,刚出正屋便哭腔道,“我滴爷,可怜见的平白遭这些罪,可如何是好。”白先生因担心着白华,索性全无睡意,正拿捏着《牡丹亭》的调子,忽然听见院里桔梗做哭,慌忙收起书来,也不顾披件衣服便朝廊上奔去。

  罗衣指派过来的小厨娘青朔听出桔梗因白华的事而哭,所以也不多问,只急忙取了一件青色明制褙子,又撑一把油纸伞紧跟上去。

  “娘娘作何这样?是不是白华出了什么事?”白先生神色慌张,忙去雨里将她扶着进了游廊。

  “这些个孩子闯祸呢,方才云针姑娘与我说漏了嘴,要不然如今还瞒着,爷的身子要多遭些罪。”那桔梗叹息哭丧地说着。

  “怎么就遭罪?”白先生忽地紧张起来,急问到。

  “几天前爷就被那猫又伤着了,只恐毒已入肌理……”不等桔梗把话说完,白先生便心急火燎地朝白华房里奔去。青朔撑伞急忙追去,只那白先生是太过着急,青朔怎能追得上,只得空举着伞,两人衣襟尽湿。

  外婆闻声赶出来,正撞见天曦扶着女真出了客房,两人对视并不言语,这才齐向桔梗处看过去。

  “这是怎么了?”外婆由小厮搀扶着去了回廊,略有担心的问着。桔梗往这边看过来,这才过来抹泪道,“爷怕是遇上坎了。”

  “妹妹先别哭,都随我看看去。”外婆瞧着桔梗的样子,心想着这事恐不小,脸色骤然大变。虽告着大家安定些。自己却是语无伦次,着急往白华房里去了。

  女真与那天曦对视一番,天曦便撑了遗弃地上的油纸伞,一路出了正门往西去了。

  白先生方进花厅,便见蓝盈盈的灵气如流沙一样已漫延出卧房,这才急着念锁魂咒,因正着急,白先生那消散殆尽的通灵之术竟悉数见效,颇有回光返照的意思。

  异则妖,白先生心知肚明,可眼前这番光景也顾不上研究利弊,只保命最是重要。白先生负阴抱阳,又使左右手的拇指、食指相对,手握莲花作出“在”的手势来,又一句咒语之后,便见有白光逼着那灵气朝白华的卧房内退去。

  青朔后脚跟进,见此光景又急急退出去,阖上门守在门口。待外婆、女真一众赶过来,青朔忙止道,负阴抱阳才说,“白先生行事,不便进去打扰,都且先等一等。”

  “已是退任了先生之位,白先生又怎么行事作法?”女真驳了青朔的话,正上前推门,那青朔忙打开她的手,仰着下巴呵斥道,“奶奶怕是不懂这镇子上的规矩,但凡讲了’白先生’的名号,哪个又敢不去负阴抱阳。”

  女真瞧着众小厮都在,又正是自己树德行的时候,这便强压着怒火不去与这丫头计较,只白眼一下,暗地里仔细打量这穿青着绿得黄毛丫头,想着,“待来日掌握了白府的话语权,必定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扫地出门。”

  外婆私心里虽是爽快的,又不免做点面子上的样子,这便佯装责备那青朔道,“你是哪房的,竟这般怠慢客人。”

  青朔忙负阴抱阳请罪道,“东边素厨里的厨娘,今晚刚刚调过来伺候先生。不知是客,唐突奶奶了。”

  “既不理前厅之事,不知道也是常事,姐姐自不与你计较。”外婆道,又看去一眼女真,只见那女真憋着怨气,皮笑肉不笑,好不为难。

  正说话,白先生这便推门而出,对三位长辈负阴抱阳,众人回了礼,这才听白先生道,“劳烦娘娘且去把紫檀朱砂请出来,青朔你去太清宫请晏华师傅过来。”

  桔梗应下转身欲去时,外婆忙止了,又对白先生道,“你这身子还吃不吃得消?”

  “我不妨事。”白先生逞强道,这才又转身进了花厅。桔梗瞧过去外婆那边,见外婆点了头,她便急匆匆下楼去取物件。

  外婆忙遣散众人,连并女真也请回客房,才回到花厅里去陪着白先生。

  雨渐小了,若蚕嚼新桑,只几处声音鲜明,几处消散于暗夜里。

  潺潺错错,嘀嗒镗鞳,从瓦栏勾舍里到林木茶草上,印几家灯影,飘忽几处阑珊。

  光漏不进林子,黑夜闯不进宅子,各自占地为营,相互惦记,虎视眈眈。

  那石心心里早有了把握,在林子里陪着那小家伙兜几次圈子,想着多耽误无益,需趁早了这桩心事,于是从树梢纵身跃下,手掌撑地正拦住那耳鼠的去路,邪笑嘟囔道,“小爷我,陪你玩够了!”话罢便疾行上去,一脚将那耳鼠踢至东边树下。那耳鼠哼唧一声,摇起尾巴又仓皇往南折回,一路朝南山石上逃去了。

  石心纵身上树,踏叶而行,一个翻身斜上南山石,疾跨十数步,正截住逃窜的耳鼠,信手提起那家伙的尾巴,好一个倒挂金钩。

  不料!石心来不及得意,只下行了一步之地,因雨过石滑,这便直挺挺地给摔了下去。

  南山石本不高,况且石心往日里最是摔打习惯的,摔下去自是无妨,谁知前是螳螂捕蝉,正有黄雀在后,偏是正中了那石下的树茬,新断的切口如利刀一般从后背直插进去,血溅魂散。

  石心顿觉眼前飘忽迷离,全身麻酥酥全无了力气,胸口倒是起伏得更猛烈,只却是迟缓的。

  雨渐渐小下去,渐渐就不成气候,水雾一样,东南西北四下飘着。石心眼中渐渐失了神,也与这雨一般涣散缥缈,欲开还闭,萦损柔肠。

  不过那石心仍旧紧紧攥着耳鼠的尾巴,不死心地紧紧攥着。

  窸窸窣窣草泣,戚戚唧唧寒蛩。夜夜三更护君意,万里随风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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