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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乘黄袭击桔梗

白华录 懒散小仙 26 2019-01-25 21:21:20

  “碧春没死。”

  三人正沉思,忽听见白华讲话的声音,齐转头看过去,正见他立兮若彼木,目沉如朗星,牙色的褙子半掩着他玉灰色的里衣,露出一半的“正”字来。

  “快!坐到这边。”白先生急迎上去,言语皆带着笑意,双手接白华叫坐到花厅的椅子上。外婆这便攥着白华的手问道,“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白华平静地回复道,“本就没什么大碍。”这便站起来,欲朝门外去。

  “要去哪?”白先生紧追上来,拉住白华的衣角道。香奴紧追上来,站到白华前面去了。

  白华看一眼母亲,负阴抱阳,算是施礼作别。正转身时,忽听外婆斥责道,“这么晚,休要再出去闯祸!”

  就此,白华立在原地,自是不敢再多挪半部。外婆跛脚上前来,厉声问道,“你说,要做什么去?若是出白府大门,断是不肯叫你再出去!”

  “桔梗奶奶家。”白华虽仍不动声色,语气却都是毕恭毕敬。

  “这么晚,去她家做些什么!”外婆接过香奴递上来的拐杖,踱步移到白华正前方,仰头盯着白华问道,眼睛微微睁大些,是少有的厉声严色。

  “猫又,猫又在桔梗奶奶家。”

  白先生听了眉头微微一皱,并不急着反驳白华。外婆倒轻哼一声,笑道,“你是病糊涂了,桔梗恐还没出白府正门呢,你倒要追去他们家。为了你母亲,你今晚就歇着,外面的事,我们还理得来。”

  正说这桔梗呢,谁知她刚出正屋,迈下大门的陡板时,忽被一团白影按倒在地,那桔梗应激地抬手一挥,试图挣脱开,本是干瘦枯皱的手忽变成了油黑锃亮的猫爪,暖洋洋的麻油灯光映在利爪上,竟成了清冷刀子一样的光。

  那庞然大物往右高抬脑袋,躲过一计利爪。

  桔梗左眼中绿光一闪,正看清这额前锐利的犄角,等这家伙俯首,才从眼角的红毛辨认出是乘黄。

  桔梗被乘黄死死按在爪子底下,毫无反击之力。乘黄呲着獠牙,低吟怒吼着,一副要吞下这小老太的模样。

  “你我本同根,何必苦苦相逼至此。”桔梗沙哑着嗓子,言语颤抖求饶道。

  “你不过是我前身的一片叶子,竟狂妄放肆至此。”乘黄目光锐利,嘲讽回应道。

  “哼。”桔梗苦笑,“即便你强于我,可是,除了囚禁我,你又能多做什么?撕碎我这随时能更换的人皮?还是祈求我放过你的主人?”见那乘黄语塞,桔梗便乘胜挖苦道,“若不是今晚我来透露白华受伤的消息,恐怕你那脆弱的小主人已在流离在黄泉的路上,即便你恨我,我又是你主人的恩人呢。你的高贵、强大可真是毫无用处。”

  “于你而言,自由难道不是比活着更重要?”乘黄轻蔑道,“你魅惑尸体,魅惑人心,可我的心,被你窃取安置在这。所以你惊慌、害怕、说谎,我一清二楚。”乘黄俯首,紧紧贴近她的脸对峙道,呵出的滚烫的气息,打在桔梗的脸上叫她颤抖。他的爪子死死按在桔梗心口处冷笑道,“瞧瞧,你在害怕呢!”

  桔梗强装淡定,嘴硬道,“我也只为复仇,误伤的便又都救回来。”虽说是振振有词,又添出些许讨好的语气来。

  “你吃掉了你的主人,享用着她的皮囊,这如何说?”乘黄抬爪就给了那桔梗一计重拳,本就稀松的牙齿硬生生击落两颗,被桔梗连着血水吐了出来。

  听这话,桔梗方无力辩驳,那乘黄便又质问道,“你与耳鼠谋划,借此雨夜,伐树做刀,引诱石心并试图将其杀死,又如何说?你勾结女真,暗渡傀儡术给那天曦,霍乱自然的信条与法则,这又如何说?”

  “各取所需。桔梗,炼化我,不外为长寿。当下,我成全她的不生不死。那女真用女儿的挚爱来换魅术,我成全她的投桃报李。他们所求如此。”说罢,那桔梗便呵呵笑了起来,“于此,我不碍你,不伤你,你大可遵循你那信奉的法则,放了我。”

  “我的法则,就是杀死给主人带来危险的所有生灵。”乘黄怒吼。

  “与他们相比,我的危险,不就是小巫见大巫,可是相差甚远呢。”桔梗大笑,“所以,我倒又是帮了你呢。”

  乘黄俯身龇牙,抬爪设法将那寄居在桔梗皮囊里的猫又拉扯出来,正巧遇见归来的罗衣一众。她自然是认得桔梗的身量与青衣服饰,瞧见乘黄如此放肆,便是以为它发狗疯,生怕那老太太有个好歹,给白先生惹上麻烦,便扭臀提跨,大步流星地冲上去,翻身骑到乘黄身上去,提起那家伙的耳朵就一顿好拧。

  乘黄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又知这气味是罗衣无疑,不好将她摔下来,就此只得暂且饶过那桔梗,与罗衣纠缠去了。

  罗衣嘴里咒骂着,采着乘黄的耳朵从其背上翻身跃下,拽着这庞然大物翻了个个儿,将那本就要渗进去的水渍,又激起好些来。

  “这蠢货没伤着奶奶吧,该死的畜生!”罗衣又骂道,“闲松时日里,你只管躲躲藏藏连个屁都见不着,如今旁人连放屁都没工夫,你倒很会挑日子生事!看我不回锅把你炖了。”

  桔梗笑笑,道无事,这便转身朝巷子里去了,罗衣牵着乘黄的耳朵拽进偏门。

  只那乘黄听到桔梗用腹语得意地讲道,“这生死福祸,从来都只是自己惹出来的。”

  罗衣责骂乘黄的声音渐稀渐弱下去,夜却渐浓下去,在青瓦白墙间生出些许寒气来,一点点地在草本生灵间聚集,凝结,白露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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