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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翠螺夜吃闭门羹

白华录 懒散小仙 16 2019-02-15 22:02:53

  且说那白华率一众小厮去了墓地没多久,翠螺便协同着天曦到了白府的正门。翠螺不忙着进门,只在陡板上扶着头发簪好那根烛阴簪,便又提着凫绿的裙子抖落草屑灰尘,整顿好衣衫才肯去堂前拜了那白玉塑的老母像。

  待两人从后门穿出正堂,下楼梯进后院时正遇见训斥乘黄的罗衣。她这便忙规劝着笑道,“天未亮怎么就跟一只灵兽置气?可仔细着身子。”

  罗衣皱皱眉头,本要开骂,只瞧见是翠螺,这便敞开了嗓子大笑道,“合着丫头是想人想的,夜里睡不着到这来寻人了?”

  “你再胡说,我可恼了。”翠螺不自在的整一整那条凫绿的裙子,羞怯地嗔怪道。

  罗衣瞅一眼翠螺,轻哼一声又道,“如若不是,那这么晚你是来看我训斥这畜生的?它也没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怎么就偏偏传到姑娘你那边去了?偏又隔着一座桥,天晓得你是不是有心听的。福生无量天尊,这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怎就爱听人墙角呢!”

  翠螺红着脸争辩道,“我不与你计较。你惯会这样,我若回了你的话,那就着了你的道。”

  罗衣咯咯笑上一番,便不再打趣翠螺,反甩手给了乘黄一巴掌,咬牙切齿地说道,“在这呆着!”然后忙转了笑脸招呼翠螺,“你且等着,我去给你回了白先生。虽然都是熟客,但也去请了拜帖来,毕竟是半夜三更了。”

  “劳烦姐姐了。”翠螺作揖笑道。罗衣睨眸而视,又看一眼旁边的天曦,只听她啐口唾沫,借一计干脆的“呸!”,便吐在地上,之后又道来,“若是别个,我还当她是客气的人。可这话偏让你说出来,没的叫人恶心。也罢也罢,也难怪你,眼前在你旁边不就杵着个嘛。”

  天曦听这话,自然知那罗衣是在骂自己,只得装傻充愣当无知,又耸耸肩对着翠螺笑道,“我没办法陪你等了呢,要先去看望外婆,她还在担心着我,真是抱歉呢。”

  罗衣也不再管天曦这副嘴脸,只再瞥一眼,她这便扭腰提臀,水蛇般地朝白先生的房里去了。翠螺莞尔一笑,只点点头便又再叮嘱天曦道,“可别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深更半夜的又没个能人帮着我们。我知你是为了白华,为了整个白府着想,毕竟都是实在的亲戚。可是这样,平白又叫主家多出一份心来操持,做客的就只管自己的事情,主家的事情自是都要当做没看见的好,是才不枉他们费心招待。”

  “是呢,今晚之事你也不必与他们说去,那都是我与外婆的自作主张,说了倒让他们烦心着呢。”天曦笑语迎道,眼角流光,举泪含情,尽是感激的神态。

  “就你我俩知道。”翠螺安慰着,便目送天曦转身上了后院的楼梯,朝那客房里去了。

  虽然白华在先生的职位上略通了一些,但是白先生依旧为他的不喜不怒所犯愁,不禁黯然神伤,想,“终日冷着一张脸,终究是不讨喜的。若是看上去不够亲和,那自然无人可用,无人支持维护。若是他有一两分本事让众人忌惮敬畏也还可以,只是这孩子偏又没有这份本事。如此就算是他将那猫又捉了来,众人未必服气。”那黑檀案几上供着的葡萄花鸟纹银香囊里正露着淡淡的檀香,烟斜雾横。冲着人的思绪。白先生在烟气蒸腾中仍旧难以屏气凝神,心里好不烦躁,如此这便是她第二份担心的,“以往无论何事,自己总是能心平气和。现如今竟添了新的毛病,遇事烦躁再难静下心神。克制隐忍又不是一时的法子,又总是折磨得自己难受。若是哪一日情绪爆发了出来,岂不又添了别人的口舌。如此自己失去了先生的发言权,若是再去替白华说话,恐众人也不肯信服。自己尚有权,尚有势,尚有能力的时候,自己尚能帮助周遭所有人的时候,众人是肯记恩情的;可是自己若是成为这肉眼凡胎、凡夫俗子,亦或是旁人根本就不再需要你的任何帮助,昔日的那些好处,恐都要饭桌上的口耳相传中被丢得一干二净。也是,你若跟往常人一样,谁还记得你。你若跟往常人一样,自保都是难题,谈何施以援手。”白先生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眉头紧拧着,好一副愁容。

  正是愁绪满怀时,忽听见门外有敲门声,白先生这才收拢回思绪,披上褙子起身开了门,瞧见正是罗衣,这便把人请到里面来。

  罗衣只站在门口笑道,“身上背着脏命,恐玷污了这窗明几净的屋子,这个时辰就不进去叨扰了。”

  白先生也不再强求只道,“可是找了云针回来?”

  “那死丫头!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几斤几两。受了那么重的伤,差点连命都丢了!现在估计是窝在自己的房里等死呢。”罗衣咬牙切齿回道,虽是痛骂指责,言辞里又流露出好些关心来。

  “多叫送些进补的吃食过去,再好生的添几副受用的药材。等她伤好些了,再说其它。”

  “云针就那贱脾气,先生您也别跟她较劲,都是孩子辈的,欠一顿收拾。这次她实在是犯了十恶不赦的重罪。”罗衣话及此处,叹一口气,思忖上一阵才又道,“看在一心都是为了白哥儿好的份上,小惩大诫也就过了,毕竟都在一个宅子里住着,又连着亲,做太过了也不好看。”

  白先生抬手止住了罗衣的话,叹口气方道,“罢了罢了。一晚上也拖累着你没好好休息,若只是为了这件事情,你可尽早回去休息,明日还有的要忙。”

  “嘿!看我这驴踢的脑袋,竟忘了正经事儿。裁缝铺的翠螺正在院子里候着呢。说是要见一见云针才好。”

  “这是什么瞧人的时间?”白先生皱皱眉头,朝那院里望去,只见一着青挂绿的影子,缦立而侍,端庄得体。

  “谁说不是呢!可怜见的这姐妹情深。我看呀,就让她去见见得了。云针那丫头现在浑身都是伤,多个贴心人方便照应。”

  “既这么晚了,又怎好让外人在我宅子里当小厮使唤,传出去岂不说我们偌大的宅子欺负人。请她先回去罢。”

  罗衣笑容僵在嘴角,半露的牙齿间残存些许尴尬,只能回应道,“也好。”便作揖阖门,只正转身欲走时,忽听见白先生开了房门,招呼道,“夜路难行,她一女孩子总不安全,你可请两个未睡的小厮,先把姑娘送回去。万万叮嘱路上慢点,多照应些。你且说我已经睡下,若真有什么急事,等明日天放了亮再来也不迟。”

  罗衣答应一句,匆匆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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