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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一入江湖深似海,有人悲悯有人杀!

传奇世界 姑苏揽月1 1308 2026-02-11 18:37:19

  半柱香的功夫,邱东辉已踏进了王城西门。

  此时日落黄昏,街道两旁不少店家陆续收档,邱东辉思忖:“哎,还是来的晚了。”即便如此,他仍是将西城大街小巷转了个遍,搜寻卖画的门面。一共看到了五家却都已打烊,三家在东西主道上,一家在北街,一家在南街。

  这一趟逛完,天色渐晚,邱东辉走入一家客栈要了间客房。只待旭日东升,一一前去店中拜访。束一鸣既已道破缪缪画像过时,他自不再逢人便拿出画像询问,心中只想着哪位高人能将缪缪彼时的容颜画在纸上,以便更好相认。

  第二天一早,邱东辉便来到客栈旁的一家餐馆叫了碗阳春面,面还没上,他便从怀中取出两个面馍大嚼起来。只听得身后有人招呼:“王兄早啊,你不是住在东城?怎么一大早儿,跑到城西来了?”邱东辉闻声望去,只见门口跨进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裘皮棉帽,身形臃肿。

  那王兄和他年纪一般,只是更为矮胖了些,正和两人坐在一桌,见到那汉子笑着起身,手指身旁的一张椅子说道:“哈哈,张兄请来这边入座。”那姓张的中年汉子坐定了,说道:“这二位是王兄朋友?何不为我引见引见?”他见那两人年纪不大,斯斯文文,很像书生。

  不等那姓王的答话,其中一个少年长身站起,拱手说道:“在下姓孙名礼,这位是我表弟,名叫康健,我们和王先生是忘年之交。”那姓张的向姓王的瞧去,只见他微笑点头。当下微微一笑,向店小二叫了碗牛肉面,不再多言。

  孙礼见他不报姓名,于己并无结识之意,当下也不理会,径自向坐在身旁的王先生道:“先生在哪儿得知了南方先生的消息?他今日定会来八方茶馆么?”王先生道:“是我一仆人出城采购时看见他的,这仆人随我数次听南方先生说书,不会认错的。南方先生每次来到王城,所去都是八方茶馆,咱们吃完了面,赶早去占个座儿吧!”

  康健道:“我听说南方先生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古今中外无不通明,不知是真是假?”王先生道:“要说真假,那千百年来的历史被他说的是栩栩如生,犹如亲眼所见一般。可谁又能活千百年指出真伪呢?”

  孙康二人均觉有理,连连点头,却听那张先生突然插口道:“那南方先生不说近代史么?”王先生道:“这个自然有讲。”张先生道:“那么可否属实呢?”王先生道:“大致差不了多少。”张先生道:“那不就得了。”

  康健道:“我见到南方先生定要问他一事!”王先生道:“何事?”康健道:“我要问他,三十年前皇宫可发生剧变,当真一夜之间两千余人横尸暴毙么?”他这句话说的甚是响亮,周围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孙礼在旁低声道:“康弟小声点!”康健顿觉自己言语有失,于是小声道:“我还要问他......”说到此处,忽见表哥怒目而视,登时便不往下说了。他想说的是:“我还想问南方先生能不能知天下走势,皇帝会不会被沙城城主取代。”孙礼猜到他要说些什么,自是昨日听了束一鸣所言的缘故。

  王张二位见他两人所为都感奇怪,孙礼见三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心想此地不宜久留,拉着王先生要走,王先生会意,起身向张先生道:“张兄告辞,我们先走一步了。”那张先生正吮吸着面条,张不开口,只点了点头,眼望三人跨出店门。

  方才他们说话邱东辉都听入耳中,心想:“什么南方先生?多半是行走江湖的骗子,这种人遍地都是,编些故事出来,糊弄城里养尊处优的老爷罢了。”他见这四人服饰不俗,便都叫作老爷。

  邱东辉吃完面条,伸掌在嘴上一抹便大踏步出门,来到街上往昨日记下的画店走去。一进店门,便有一个小童迎了上来,问道:“客官是来买画的么?是要山水还是人物?”邱东辉凝目四顾,但见墙上挂满画卷,水墨鸟兽皆显神韵,确是比自己所画的缪缪画像要真实的多。于是说道:“这些画卷是何人所作?贫道找他有事相询。”

  那小童一听脸色陡变,听他自称“贫道”,便上下打量,瞧他一件灰袍穿的已褪色泛白,发髻上居然插着一根树枝,登时颇觉好笑,说道:“你要买画就看看吧,这些画儿是掌柜的从别处收购来的,是谁画的?可就不知道了。”

  邱东辉“哦”了一声,说道:“烦请小哥把掌柜叫出来一下,我有要事问他。”那小童嘴巴一撇,说道:“掌柜的一早便出去进货了,你不买画下午来吧,下午他该回来了。”邱东辉很是失望,向那小童微微一笑,跨出店门向另外几家走去。

  如此接连拜访三家都是这般情状,店家只卖画却不作画。去往最后一家时,他心中暗想:“今日我寻遍王城,就不信找不到善画之人。”正思索着便来到门前,抬头一望,正有一位老者在堂中提笔入神。他轻步走上前去,但见好大一张画纸铺满桌面,一头斑斓大虫现于眼前,画的活灵活现。

  那老者灰胡白发,身形匀称,身着一件白袍。见邱东辉到来,收笔笑道:“客官几时来的?老夫凝神画画竟没瞧见,怠慢怠慢。”邱东辉见他技艺出众,心下好生佩服,抱拳道:“打扰老丈大作了,贫道也是刚来此处。”老者道:“没有没有,不知道长有何贵干?”

  邱东辉低头从怀中包裹取出一幅画卷,将绑在画上的绳子轻轻解开,慢慢延展开来。那老者见是一幅女孩儿的画像,一时不解其意,但听来人说道:“画中女孩是我徒儿,画的是她七岁时的模样,三年不见,今年应该十岁了,老丈可否能依照此画,将她现今的样子画将出来?”

  那老者听后,接过画卷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说道:“依我所见,客官还是不画的为妙,就以这幅原图,来寻爱徒的下落。”邱东辉道:“老丈怎知我是......是寻人来着。”那老者笑道:“方圆百里无一道观,道长既远道而来,又带着一幅人像,自是前来寻人的啦!”邱东辉心想:“这老丈年纪虽大,头脑却聪明。”于是说道:“老丈是对自己的手艺没有信心吗?”

  那老者轻笑了几声,说道:“呵呵,这位女孩倘若在我面前,我自然将她的容貌画的惟妙惟肖,可是......”说着向邱东辉瞧了一眼,道:“要老夫依照这幅简画,来推断画中女孩儿的相貌,可就难的多啦。”

  邱东辉接过老者递回的画卷,凝神细瞧,画法确是拙劣不堪,如硬要他依此创作,未免有些强人所难,顿时大感惭愧。却听那老者说道:“道长若不嫌弃,老夫愿照此画,画一幅一模一样的画卷,悬于店门之外,注明女孩信息,祈盼有路过之人识得。”

  邱东辉万没料到他竟会如此好心,伸手将老者的双手紧紧握住,深鞠一躬,起身已有些哽咽,说道:“老丈真是天尊在世,普贤心肠,贫道邱东辉在这里谢过了!”那老者道:“邱道长不必多礼,老夫乃一介草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当下邱东辉将画卷平铺在桌上,那老者取了一张画纸,细细临摹,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老者已画好了,他向邱东辉询问这女孩的重要信息,哪里走丢,叫什么名字,体貌特征等。说到体貌特征时,邱东辉说来说去,只道:“她左鼻梁旁,左眼下有颗小痣。”于是老者将这句话也注了上去。

  邱东辉见那老者画的缪缪画像,比自己手中的画像更富神韵,心下又佩服又感激,将身上碎银全取了出来递将过去,那老者却执意不收,他深为邱道长千里寻徒感动。望着邱东辉离去的高瘦背影,久久不愿走开。

  邱东辉漫步在喧嚣的王城之中,望着人头涌动的街道,不知该去哪里,忽听得身后有人大喊:“邱道长!邱道长请留步!”他回过头来,见是那个白袍老者,立时迎上前去,说道:“老丈匆匆赶来,所为何事?”那老者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道:“老夫突然想起一事,要与道长告知。”邱东辉道:“老丈慢说。”那老者道:“世上有位奇人,无所不知,叫作......叫作南方先生!他每逢春暖花开,便来城中说书游玩,今日......今日恰巧正在城中,在八......八方茶馆。”他上了年纪,呼吸不顺,说话也结巴了。

  邱东辉寻思:“又是南方先生?难道此人真有通晓古今的本事?”那老者见他迟疑,指着右手边道:“八方茶馆从这儿走,过两个路口,左拐便是。”邱东辉道:“有劳老丈,贫道感激不尽!”他扶着那老者,生怕他脱力摔倒。

  那老者道:“我看你是个好人,你问他......问他徒儿的下落,他见你诚心,又是出家人,做好事嘛,会相告的!只是......只是......”说到此处气息不畅,神情很是焦急。邱东辉见状十分心疼,说道:“老丈莫急,慢说不迟。”那老者才喘了几口粗气,说道:“只是天机不可泄露,他只能隐约其辞,不便直言。”邱东辉一听,登时明白,退后一步,一躬到地。

  他依那老者所言,穿过两个街道,果见左首有座飞檐小楼,门头悬着一块横匾,匾上写着八方茶馆,四个金色大字。

  邱东辉先前听那四人在面馆讨论南方先生,对他颇有成见,只因那绘画老者乐善好施,一片好心,这才来到此地。

  他走到门口向里张望,茶馆内黑压压的满是宾客,几十人没处落座,捧着碗茶也要占一块地儿,只怕让人挤出了大门。

  邱东辉听那说书先生抑扬顿挫,滔滔不绝,说的是什么内容,他却充耳不闻,只见众人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他踮起脚尖望的都是后脑勺,自然没瞧到那南方先生是高是矮,是瘦是胖。

  他刚要跨步进去,站在门口的宾客便向他瞪了一眼,似乎再说:“这里面已经站不下半个人了,你是眼瞎看不见么?”邱东辉被他这么一瞪,心下老大个不痛快,心想:“你道我来和你抢地方呢?”“哼”地一声,扭头便走下台阶。径自踏进对街的一家饭馆,坐在沿街的一张桌旁,盯着茶馆门口。心想:“我在这等着就是,他说完散场,总要从门口出来不是?”

  那饭馆小二眼见来了客人,赶忙热情招呼,上了一碟蚕豆,一壶热茶。邱东辉见他客气,给了两文铜钱,那小二连连道谢,退了下去,这时吃午饭尚早,他正在擦拭桌椅板凳。

  这日晴空万里,太阳渐渐升起,邱东辉所坐的地方,不知何时已沐浴在阳光之中。他只觉望出去的茶馆大门越发晃眼,身上晒的暖洋洋地,端起茶壶倒水,却只倒出几滴。原来他越坐越觉口渴,却不愿挪动观察茶馆大门的最佳视野,倒把一壶茶水都喝光了。于是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微汗,叫道:“伙计!再拿一壶茶来!”那伙计收过两个铜板,心下记着他的好处,再拿一壶茶水算是什么难事?远远回应一声,便即提着茶壶放到桌上。

  邱东辉边倒边喝,又等了大半个时辰,已有些颇不耐烦,眼见那茶馆竟没走出一个人来,反倒聚在门口的听众愈来愈多,甚至还有人因为挤不进去,而和站在门边的茶客大打出手,直待茶馆伙计出来劝解,这才罢手。

  邱东辉顶着太阳望着大门,心中自是千百个不自在,但想他若真知缪缪踪迹,那就算再等三天三夜也是值得。正待再叫小二拿一壶茶喝,忽见对街茶馆的听众一哄而散,有的点头,有的摇头,均是意犹未尽的神色。

  邱东辉见状,仰脖子将杯中茶水一口喝干,起身便向茶馆迈进。但见群客鱼贯而出,其中一个青年茶客指着他笑道:“客官晚来啦,可惜啊!可惜!”邱东辉并不理会,径自从人缝中侧身进去,他凝目向讲台上张望,竟是空无一人,等了一上午却没见到南方先生,不由地心中一凛。寻思:“难道南方先生和茶客一起走了?”猛地回过头来,只见门口人已走的寥寥无几。

  他在道观修行甚久,遇事着实沉稳冷静,当下环顾四周,见除收拾茶具的伙计之外,右首一张桌上,仍有几人在听了南方先生的说书之后谈论不休。

姑苏揽月1

加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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