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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气如我

白饭如霜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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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1-24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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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苏桐!你到底犯了什么天大的事

傲气如我 白饭如霜 4158 2019-01-24 15:37:59

  北京二月,旧历新年才过,春寒犹料峭,但天气晴朗,二十二号下午四点半,叶蓁蓁小姐从菜市场走出来,双手提得满满当当的。

  她步子很小,却非常轻快,西斜的一轮夕阳格外温存,照出她一张微微泌汗的、若有所思的脸。

  想的事倒并不复杂:今天买到了上好的走地鸡,炖香菇好还是盐焗好?香菇下得轻了、重了都会带偏鸡肉的鲜味,盐焗倒是纯粹,就是略腻。再一想其实也不怕,焗罢再手撕,配一碗清炒丝瓜和一个凉拌海带丝,晚上肉食动物到家肯定眉开眼笑。

  同床共枕许多年了,想到良人时还是嘴角上翘,就这么盘算着一路走回了住处。

  房子是租的,在五环上,两室一厅五千多元,小区里一共两栋面对面的高层公寓楼,有二十多年楼龄了,公众区域不大,但物管公司挺敬业的,努力在边边角角都种了灌木和花,夏天晚上出来绕着房子走一走,也算是散了个步。

  住这里主要是图交通方便,小区在一条分岔路的尽头,出去一拐就上五环,早晚只要不是特别高峰期,开车去哪儿都还好,离地铁站步行八分钟,到公车站六分钟,不过叶蓁蓁不上班,算这个时间完全是为了家里那位。

  她健步如飞地进了小区门,迎面就见住一栋二单元的罗大爷出来,他和平常一样骑着自行车,背着羽毛球拍,踏板踩得飞快,擦肩而过的时候跟叶蓁蓁大声招呼:“买菜啦?”

  叶蓁蓁赶紧大幅度扭过身答应:“您又打球去啦?”却只看到大爷潇洒绝尘的背影。

  十点来钟,刚好幼儿园放学一阵子了,小学刚放学,小区里格外热闹,老人、孩子、各家的阿姨、保姆一拨一拨地进出,叶蓁蓁在这儿才住了几个月,居然全都熟,短短几百米路,招呼打个不停,还有几个小孩子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抱着腿喊姐姐要一起玩,有一个的小脏手里举块糖就往她嘴里塞,大人忙不迭地在后面喊不要不要,叶蓁蓁也不讲究,半蹲着笑眯眯地硬吃了,放下几袋子菜肉,摸了一圈孩子们密密麻麻的头发,这才接着往回走。。

  叶蓁蓁上了电梯,到了自家楼层,出去先敲左边501的门,门开了她人不进去,递进去一个桃子:“沈姐,你妈爱吃的那个早春桃,市场有了欸,你先让她尝一个看看好不好吃,好吃了再去买。”

  邻居接了桃子,两人就站在门口寒暄了两句,叶蓁蓁声音又脆又清亮,在楼道里回荡着,像一个小铃铛似的响着,余音袅袅之中终于开了自家门,进去一看,苏桐回来了,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里,正低头看手机。

  “你怎么在家啊?”在玄关扑通扔下满手的东西,叶蓁蓁鞋都没来及换,奔过去一把拎起苏桐的耳朵打量,“你没事吧?是发烧了还是拉肚子了?”

  苏桐被拎得“哎哟、哎哟”的,半边身子离了沙发:“别扯别扯,没发烧也没拉肚子,你放手,我先回一个微信。”

  这位爷一米八几,大鼻子、大眼睛,线条分明的脸,平头上青皮闪闪,短脖子显得有几分憨厚,身子腰圆膀阔,许多毽子肉,但肩膀后面有个文身格外温存,是叶蓁蓁的名字,笔调设计得也很可喜,恰似名字的主人。

  这号英雄,穿个汗衫或hoodie走到街上,任谁都想此人必定是个流氓,大家是对的,但也不尽然,因为除此之外,苏桐还是正经哈佛出来的MBA,英文、日文都666,华尔街两年,国内大投资公司五年,到哪儿都算是混得不错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桐有人格分裂,在金融街的写字楼里西装革履、高深莫测,出了办公室就见义勇为,年轻的时候公车上揍色狼、地铁上抓扒手,后来收入高了去哪儿都坐私家车,机会少了,但偶尔在路边见到男男女女推推搡搡,他还是像打了鸡血一样踊跃下车,随时随地主持正义。

  苏桐亏当然吃过不少,最严重的一次是为了保护一个萍水相逢的姑娘,一打四,对方全是大汉,还有武器,最后被一刀穿胸。

  上一点到心脏,下一点到肺部,他都要落地成佛,幸好命大,那一刀穿得不上不下的,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才救回了一条小命。

  这么凶险的事不敢告诉爸妈亲戚,就只有叶蓁蓁守着他,忙前忙后,眼泪都哭干了,还要去打官司,几个月下来自己瘦了十多斤,在风里走快一点都打飘,她照顾归照顾,想一想这个脑子间歇性长在拳头上的货这么让人不省心,经常气不打一处来,顺手就是一巴掌,打得苏桐眼冒金星,她又赶紧去摸伤口,生怕又一次失血过多。

  吃一堑长一智,这话对别人来说是真理,对苏桐来说是不存在的,出院之后,一样该出手时就出手,绝不含糊。

  现在他无端地提前下班回家,不得不让叶蓁蓁满腹狐疑,她抱着手臂,一心想把他扒光了站起来转两圈,看到底是不是在战斗中挂彩了,万一是,那肯定不是轻伤,因为苏桐从来是轻伤不下火线。

  迎着她凶狠的注视,苏桐发完了微信,这么大个,在叶蓁蓁面前却像条养熟了的狼犬,叫站就站,叫坐就坐,没半个不字,这会儿也是,他放下手机,笑眯眯地就凑过来了:“小包子,今晚有什么好吃的?”

  小包子是叶蓁蓁的昵称,就家里人和苏桐叫,但她现在的样子很难和逆来顺受的包子联想起来,看她这么一叉腰,再搭配一身蓝色条纹松身家居裙包个长棉服和毛毛夹脚拖,双手抱臂,端的是站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壮感。

  她猛皱眉头:“别管晚上吃什么,赶紧说,你又闯什么祸了?”

  苏桐很无辜:“没惹祸啊,没事,真的。”又扑上去,“给老公抱抱。”

  叶蓁蓁一脚撩开他,眼神锐利,百分之一百的福尔摩斯:“你平时八九点下班都是资本家老爷开恩,普天同庆,今天不到五点到家玩手机,你敢说没事?!”

  苏桐有备而来,毫不惊慌,仍然笑眯眯地看着她:“明天要出去玩了啊,今天早点回来收拾行李。”

  叶蓁蓁一听,明天出去玩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顺手就捞了一个矿泉水瓶,所谓“以暴制暴,诚不我欺”,在茶几上敲了几下,指着男人:“跟谁?去哪儿?”苏桐刚要回答,她又抢了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敢胡说八道我花了你。”

  她身高一米六五,不算瘦,但要说她能花了苏桐,天下都没有王法了,只有被威胁的这位最懂配合,赶紧举起一只手来:“坦白坦白。”另一只手拿过放在沙发上的背包,从里面摸出一个大信封来递上,一脸谄媚,“娘娘请过目。”

  叶蓁蓁打开来一看,协议书、行程表、机票、他们两个人的护照——马尔代夫七星神仙岛六天五夜,还是死贵死贵的公务舱!

  她喜上眉梢,刚要跳起来欢呼两声,跳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硬生生地停止了动作,活像是网络太卡导致视频终止读取进度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苏桐!你到底犯了什么天大的事?!”

  苏桐简直没办法:“你能不能盼着我一点儿好?”把行程单拿起来挥舞了一下,理由充分,“六月底了,我去年的假没休完,老板说过了第二季度就打死都不补了。”一边说一边过去抱着叶蓁蓁,在她头发上亲了几口,“你不是老想去度假吗,亲老婆想去度假老公不配合,那还能行啊?”

  叶蓁蓁一听想起来了,确实上礼拜还听他念叨了几回,说万恶的资本家,叫加班的时候从没有上限,假期倒是动不动就过时不候,不休实在血亏。

  她明白了来龙去脉,松了口气,就不犯浑了,头歪过来靠在苏桐的手臂上,抿着嘴笑。

  叶蓁蓁是土生土长的重庆人,苏桐则算大半个北京人,七八岁时因父母工作去的重庆,到现在他说普通话的习惯也没改过来。两个人是在学校里认识的,他们都读育才中学,而且初中、高中都同校,苏桐高好几级,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好上了。

  他们好上了也没敢跟家里说,彼此离得又远,为了能结结实实见会儿面,苏桐天天上学绕一大圈,先坐车到叶家附近的公车站,再等叶蓁蓁一块儿去学校,为了这个,其他人七点起床,七点半出门,他得六点起床,六点半出门,而且家里给的公交车费不够,必须要省早饭钱、午饭钱来填补亏空。

  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格外要吃,省一点儿就饿得不行,过了一段时间自然就给叶蓁蓁知道了,于是,她出门就从家里往外拿吃的,有时候是包子油条,有时候是头天剩的凉菜,有时候是牛奶饼干苹果,反正见啥拿啥,叶家二老不明就里,以为闺女发育好,格外高兴:“吃得!身体好!”

  这么过了两年,苏桐高考,就随妈妈的户口回了北京,进了北大读金融。

  叶蓁蓁还在读高中,手机只有假期、周末能用,两地相思千山万水,有时候想说一句话都得等一个礼拜,生动地演绎了什么叫作“异地相恋,苦似黄连”。

  又过了两年,叶蓁蓁到了高考,雄心壮志要考北京的大学,清华、北大她没敢碰,憋着一口气报了师大和北政法,看平常成绩是能上的。

  结果天不遂人愿,高考前她可能太过紧张了,抵抗力下降,早不来,晚不来,考试当天发高烧,心里就知道糟了。

  考完一看成绩,果然,硬是差了几分去不了北师,只好去了成都川大读人力资源,等她快要毕业,苏桐又去了哈佛,两人先是异地,再是异国,受尽相思之苦,经常抱着手机视频,聊着聊着不知道谁先开始的,两头嗷嗷哭。

  苏桐毕业后在华尔街混了几年,混得挺好,年年回来好几次,一分钱没攒下,都花在了机票和给叶蓁蓁买礼物上,叶蓁蓁也去看他,两人手牵手在纽约街上走,一人手举一个冰淇淋,正高兴,忽然想想过七天、五天或许三天又得分开,简直不知怎么办好。

  苏桐还能忍住,叶蓁蓁当场就哭,一边哭一边走,有一次哭得太投入了,被警察拦住问话,怀疑是苏桐威胁她人身安全。

  她从小受家里人宠爱,天不怕地不怕,又爱哭,在苏桐面前尤其如此,去美国在机场见到他,扑上去抱着他就掉眼泪,走的时候更不得了,出了公寓门上车开始,一路哭到机场,要登了机才消停。

  这么折腾了几年,两人都受不了了,苏桐跟谁都没商量,工作一辞便回了国,飞北京直接转机到重庆,爹妈那儿电话都没打一个,半夜三更飞机刚落地,就径直去了叶家。

  他手机没电,满街也找不到能充电的地方,就硬站在人家门口敲门,敲了老半天,叶老爷子出来了,出离愤怒,手里还抓了一把菜刀,结果一看是苏桐就高兴了:“耶,你娃回来了嗦。”

  都不等他说话,老爷子掉头就冲进去,把叶妈妈从床上轰起来,叶妈妈接力,去叶蓁蓁房间把她拎了出来,姑娘穿一身狗熊似的棉家居服,睡眼蒙眬,小脸儿皱成一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结果走到门口一看,整个人就愣了。

  她愣了大概有半分钟,亮开嗓子发出一声高八度的尖叫,吓得隔壁邻居差点报警,而后双臂一张,脚一蹬,整个人冲刺三十米,以雷霆万钧之势把自己投掷到了苏桐身上。

  苏桐眼明手快,及时拉了个马步,仗着下盘功夫扎实才接住这会心一击,否则两个人就成滚地葫芦了。

  就这么抱着一把鼻涕一把泪,两人当着叶家爸妈的面发了毒誓,以后打死不能再分开。两老在一边抄着手看戏,闻言表示两个娃娃童言无忌,大风吹去,晓得个屁就赌咒发誓。

  苏桐陪着叶蓁蓁玩了几天,顺手投了一圈简历,他底子好,样子也好,还有哈佛那边的导师、同学吭哧吭哧写了许多推荐信,一时间offer如雪片一般飞来,苏桐最后挑了万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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