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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那我就自断其根,宁死不屈

傲气如我 白饭如霜 3719 2019-01-24 15:39:34

  投资公司的员工男女比例向来是一面倒的男多女少,而在万邦能入职的女性投资经理,往往都是才貌双全的大美人,人力资源部门知道老板们有两个不成文的要求:

  女员工颜值要高。

  无论男女,经常在网上听书,买读书会产品或者其他知识付费产品的应聘者,条件再好也不要。理由是这样的人往往只是看起来爱学习,根本没有独立学习和思考的能力。

  第二点是苏桐回来当段子说给叶蓁蓁听的,说面试官给人下套,开头就说我们投了某某读书会或知识专栏,觉得他们发展得很不错,接下来问对方用不用这个产品,具体订阅什么专栏,至今用了多久,感觉怎么样,如果对方眼睛一亮,开始滔滔不绝地分享自己的学习心得,就在offer备注那一栏悄悄打个叉,吹灯拔蜡。

  叶蓁蓁听完第二点乐了半天,主要觉得万邦鸡贼,但自己没什么切身体会,至于第一点她是真见识过,而且每年都至少要见识一回。

  万邦每年都在十二月二十九号晚上找一家五星级酒店开酒会,邀请所有员工带家属来庆祝新年,每次都准备了丰厚的出席礼包,抽奖也永远是五位数以上的现金直接给,中奖比例很高,所以大家年年都挺期待。

  叶蓁蓁第一次参加的时候刚毕业没多久,什么都不懂,穿的是牛仔裤和T恤,到门口了苏桐来接她,才发现自己忙得忘记跟女朋友说酒会是有dress code的。

  眼看里面都要开始了,临时买都没时间,两个人无计可施,只好硬着头皮进门。

  苏桐那时候只是个小助理,没人在乎他们两个穿什么,但叶蓁蓁仍然止不住地郁闷,全场不停下狠手掐苏桐,掐得他“哎哟、哎哟”的。

  叶蓁蓁接下来几年吸取了教训,没有再失礼了,但不管怎么努力穿,她都心知肚明自己无法引起他人太多关注——万邦好看的女生太多了,大长腿、A4腰,全是一周四次健身房加沙拉不懈奋斗的结果,而且好看还只是个附件,正场上个个也是名校出身,职业资历炫目,否则也进不了万邦。

  叶蓁蓁身为一个重庆人,向来认定人生除死和吃火锅无大事,但要说对此毫不介怀,就未免太有悖人性了,连续几年她去了酒会回来都嘀嘀咕咕,倒是苏桐态度非常端正:“不用比较啦,那些都是浮云,小包子你是我的根。”叶蓁蓁酸溜溜的:“万一有浮云想来当你的根怎么办。”苏桐毫不含糊:“那我就自断其根,宁死不屈。”她笑得不行:“拉倒吧你,说不定你到时候扶个梯子上赶着去追浮云。”苏桐看看她,突然认真起来:“不可能的。”

  他没再多说为什么不可能,就像太阳不可能从西边出来,人不可能永生不死,这些是常识也是真理,都无需多说。叶蓁蓁眼里一下子热起来,赶紧走开,两人从此没有再提过这个话题。

  “不可能的”,就这几个字,是叶蓁蓁的《金刚经》和“降魔咒”,在一次又一次跟着苏桐奔赴各处开荒的时候,在每一个苦苦等候男人回家吃饭而不得的夜晚,是这几个字慰藉和支撑着她对爱和爱人的信心,她知道他有诸多不好,和世人无异,但他说话算数,他说话永远都算数。

  说她没有危机意识是假的,但人和人之间亲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总应该有一点信任吧。

  即使有一段对话记录被删除了,即使有连环call莫名其妙在深夜打来,也不说明什么,最多像苏桐说的,是浮云。

  叶蓁蓁双手撑着脸,在马桶上呆呆坐了几分钟,自己努力把自己说服了,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

  正好苏桐翻过身来,伸手摸索着她,叶蓁蓁赶紧依偎过去,抓住他的手,两人五指相扣,苏桐嘟囔了一声什么,继续沉沉入睡。

  北京到马尔代夫飞公务舱,看看电影喝喝酒,躺平睡一觉就到了,叶蓁蓁到马累转机去度假岛的时候已经非常激动,恨不得把比基尼换了坐水上飞机,被苏桐按住了:“咱们只有一套,不能现在就糟蹋了。”他嘿嘿嘿作流氓状,“要等我能动手动脚的时候换。”

  上一次叶蓁蓁跟苏桐出门玩,还是在好几年前没入职万邦的时候,两人没经验,大冬天的去杭州,出了机场就被江南的寒风吹到风中凌乱,第二天上苏堤散步,零下五度四面通透,西湖残山剩水,一片萧瑟,叶蓁蓁很明智,把能穿的衣服都穿上了,羽绒服大围巾,把自己包成了一只名副其实的包子,苏桐却自以为身强力壮,还是区区单衣加外套,结果自然冻得瑟瑟发抖,就这样还悍然拒绝接受女朋友那条粉红色有小熊的围巾,实在勇气可嘉。

  他俩就这样在苏堤上走着,叶蓁蓁走得轻松愉快,手拿相机咔嚓个没完,偶尔还念两句诗,苏桐就名副其实的呆若木鸡,让他入镜留影的时候,表情就跟拍临刑照似的。

  叶蓁蓁忍不住抗议:“你太不投入了,有你这样三陪的吗?这样能拿得着小费吗?差评。”苏桐缩着脖子摇头:“三陪也是人,有钱没命有啥用,你看我怎么投入啊,太冷了,五脏和丁丁都凉了。”

  他突然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对着叶蓁蓁眨眼:“换个地方,我马上一百分地投入,两百分说不定都行,绝对把三陪的职业精神发挥到最高点。”“换哪儿。”“酒店床上,去不去?”叶蓁蓁笑骂:“去你个鬼。”过去把他抱着,“给你暖暖。”

  “手再往下捂着点儿呗。”

  “打你啊。”

  现在一晃经年,苏桐本色不改,还是对床上情有独钟,两个人接下来几天在神仙岛上如胶似漆,如鱼得水,实名见证只“羡鸳鸯不羡仙”是一种值得追求的生活状态。

  神仙岛不大,逛了一天就没啥逛了,叶蓁蓁在水上娱乐中心看到有风帆课程,拉着苏桐就去报了一个,教练把他们往水里一推,带了两块窄若人背的帆船板过来,指一指上面:“站着。”

  本来兴致勃勃信心满满的两个人就蒙圈了:“啥。”

  教练是个年轻小伙子,叫阿里,全身上下只有牙和眼底是白的,今年十九岁,已经做了四年帆船教练——不知道马尔代夫有没有雇用童工犯法这一说——客人这样的反应他见得多了,不为所动,只是用简单的英文重复:“Stand on it.”

  苏桐作为一个在山城生活过的北方人,平常是真不怎么关心水上运动,此刻更难以置信:“什么?这个玩意儿能站?!”

  教练笃定地点头,比画着说明了一下课程的基本进度:

  要学风帆,要过的第一关就是直立在帆板上随着浪奔浪涌起伏稳如泰山,两分钟不准掉下来。

  尽管苏桐听完之后两股战战,但还是硬着头皮进行了勇敢的尝试,而尝试的结果就是两分钟内,他不断用各种姿势栽下来,跟表演花式落水似的,在又一次大头朝下落海之后,苏桐想起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人生箴言,果断认怂,他用教科书式的狗刨姿势奋力游回二十米外的岸边,然后瘫在沙滩椅上打死不起来了。

  叶蓁蓁这一次没有夫唱妇随,而是留在海里鄙视了一会儿自家男人,两人同步学,她摔得一点不少,但兴致不但没被打下去,还激发了骨子里的战斗激情,只见叶小姐摔了又上,上了又摔,体力消耗速度极快,以至于有一次爬回风帆版的时候叶蓁蓁手臂都软了,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喘气,一阵浪打来,比基尼裤衩差点儿掉了一半,她赶紧回手去提裤子,教练阿里在旁边耸耸肩:“没事儿,屁股我看得多了。”

  这么反反复复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功夫不负有心人,叶蓁蓁终于能够稳稳当当上帆板了,她张开双臂,感受着海浪的起伏,享受着徐徐海风的清爽,一时间豪气干云,于是手一挥:“Next step?”

  阿里教练有备而来,抱着手臂站在水里,露出邪魅一笑:“Turn around.”

  学习风帆第二步:站在板上进退自如转圈圈。

  叶蓁蓁一听,心成齑粉,脚软如棉,哐当一声再度落海,这一次大拇指砸在了帆板上,举起来一看,见风肿成了一个小萝卜。教练过来查看了一下,建议:“先不学了,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

  但叶蓁蓁战斗民族那股狠劲儿上来了:“不去,学完再说。”教练认为没必要:“这样上板的时候会很痛的。”

  叶蓁蓁摇头:“上板痛咱们就少下板。”

  阿里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着竖起了大拇指:“OK.”

  她吊着这根受伤的拇指吭哧吭哧坚持学了三天,学满了十二个小时,苏桐每天早上陪她过来,亲亲抱抱之后目送她下水,自己就往沙滩椅上一躺,看书、看手机,偶尔下水泡一泡,放任自己的肤色从微黑到黢黑一去不回头,偶尔闲得慌了,就跟旁边沙发椅上一起躺着的各国游客聊聊天。

  第三天中午,叶蓁蓁通过了阿里和另一位教练的联合考验,获颁一个初级执照,表示她现在可以勉勉强强自己驾着风帆出海遛一圈了。

  她高兴昏了,奔回岸上湿淋淋地一屁股坐到苏桐怀里:“我过关了!叫船长!”苏桐反对:“那又不是船,叫你板长还差不多。”在她背上摸着,唱了起来,“胸部平平的板长哟,那是非常的可爱……”B罩杯的叶蓁蓁对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拍拍自己的胸膛,继续搂着苏桐起腻:“板长的风帆课上完了,咱们去玩香蕉船吧。”苏桐不去:“你太吓人了,人家让你大拇指朝上加速,朝下减速,你从头到尾大拇指没下去过,急转弯都不下去,摔得我尿都出来了。”叶蓁蓁不以为然:“尿在海里又没人知道。”苏桐一本正经:“鲨鱼知道,我知道!”

  话音刚落,身边传来一声轻笑,叶蓁蓁转头一看,旁边沙滩椅上坐着一位穿蓝色丝质长袍的女士,中年上下,身材高挑,素面朝天,五官线条像刀刻出来一般,说不上美,但非常鲜明而有力量,令人一见就难以忘怀。

  她手里拿着kindle,嘴唇抿出一丝轻笑,看着他们。

  苏桐连忙介绍:“这是高姐,这是叶蓁蓁,我女朋友。”叶蓁蓁一脸蒙:“嗯?高姐,你好。”对苏桐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这位谁啊,你怎么认识。

  那位女士很识眼色,接过苏桐的话:“我叫高佳妮,也是北京过来度假的,刚和小苏聊了一会儿天,他一提到你就眉开眼笑。”

  “是吧,说我啥了,是不是好话?”叶蓁蓁笑眯眯的,心情很愉快。

  “全都是好话,说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叶蓁蓁摸了苏桐的脸一把表示满意,然后问人家:“高姐,你来几天了?”

  对方偏头想了想,答案出乎意料:“一个多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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