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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做人嘛,最重要是能高能低

傲气如我 白饭如霜 4128 2019-01-25 21:44:38

  仔细一想就知道,杜洋这种人是一定会成功的,大一就开始找实习机会,不断盯着专业方向考各种证书,自学课程、制订读书计划,大三开始准备考研,从人力资源转了工商管理方向,一举成功,出来工作三年之后考MBA,考的是名校在职,周末上课,压力奇大那种,学位一到手,立刻跳槽,学历、经验加上对工作变动方向的精准把握,让她的年薪在六年之间,至少涨了十倍,看她的行头也知道,杜洋至少是实现了鞋子自由的。

  当年她们还在读书的时候就说,女孩子的财务自由,从下往上,先是超市零食区自由,爱吃啥就吃啥,美国坚果、日本话梅,随便整,买一包现吃,放一包等过期。接下来是口红自由,什么星辰、什么红管、什么小羊皮,不用海淘代购双十一琢磨着买多少有折扣有返券,就上专柜对柜姐一挥手:不试色了一套all in,那才叫潇洒,再接下来是鞋子自由,一双大牌的好鞋子,比一个大牌基本款的包还贵,攒一年工资买个包,是虚荣心,同样的钱拿来买鞋,而且不拘一年买几双,叫作有真我。

  最后一步是房子自由,想买别墅买别墅,想买平层买平层,这时候男女之间才实现了价值观的互通,开始同仇敌忾,对抗世界。

  杜洋本科毕业后的一应经历,叶蓁蓁都是听同学说的,她们在大学里不一个班,但常在一起上大课,几年下来混个脸熟是肯定的,作为典型的热爱生活派,叶蓁蓁向来在学业、上进心各方面表现平平,唯独朋友特别多,人缘特别好,是班上的一块万能磁铁,任何活动如果需要动员全班齐心协力,首先就要去做叶蓁蓁的工作,只要她有兴趣,就能把所有人都带上,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多出几个其他学校或者院系的。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的朋友自然也都爱吃、爱玩,惯于也勇于考试之前抱佛脚,而杜洋则绝不属于其中之一。

  读书的时候觉不出高下,毕竟人各有志,久别重逢再看,叶蓁蓁马上觉得自己各方面都粗糙了、迟钝了,不高级了,心里有点发窘,态度都不自然起来。

  她这么说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出了国贸,苏桐听完不以为然:“不能这么比,你看着她光鲜靚丽,实际上天天加班,心力交瘁,也挺不容易的。”

  叶蓁蓁不服气:“no pain no gain,你读哈佛的时候不也是每天靠咖啡续命,比鸡早起,比狗晚睡,不然啊,你说不定现在还在解放碑当棒棒呢。”

  苏桐哭笑不得:“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呢”,他拍拍胸膛,“做人嘛,最重要是能高能低,就算我去当棒棒,也肯定是棒棒中的风云人物,”说着摸摸叶蓁蓁的头发,“挣的钱也都全部给你。”

  叶蓁蓁没脾气:“就你戏多。”把男朋友胳膊挎上,“你当棒棒我就天天去给你送饭呗。”

  “那挺好,要有肉知道吗,不能全素,全素没力气干活儿。”

  “要求不高,可以满足。”

  他俩一边胡扯着叶蓁蓁顺手一边把杜洋的微信加上,两个人吃饭去了。

  第二个礼拜苏桐休假完毕,回去上班了,叶蓁蓁继续面试,几轮下来,结果不理想:但凡叶蓁蓁觉得还合适的,都没消息了,拿到手的两个offer呢,一个薪水太低了,简直低得让人为花费在工作上的时间默哀,另一个薪水还可以,公司好像也不错,可是离家极远,远在通州那边,坐车吧,一早一晚京通高速堵成狗,坐地铁吧,人龙排队阵仗堪比灾年领米,总之不管用什么方式通勤,来往都要起码花三个小时在路上,雪上加霜的是那家公司还用钉钉考勤,一天四次刷脸打卡,其严格程度和管犯人不相上下。

  叶蓁蓁还在纠结要不要去,被苏桐一句话给否了:“天天三四个小时干点什么不好,何必花费在路上,还是继续找吧?”

  想了半天,叶蓁蓁觉得也对,只好叹口气:“好吧。”

  苏桐看她不开心,于是给委派了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不咱们贯彻之前做好的计划,先看看房子?古人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对吧,我觉得你修身完全够了,顺手修我都够了,咱们把家安一安再想其他吧。”

  他们回北京已经好几个月了,既然决定定居,买房子确实是摆在眼前的一件大事,这些年北京的房价一天三跳,越等越贵,趁着还能负担,是要赶紧买了。

  既然这样,叶蓁蓁于是顺理成章地继续宅家当全职主妇,并参加各种看房团,吭哧吭哧研究开发商地段小区配套服务,算公积金贷款月供,一时间倒也过得很是充实。

  去马尔代夫之前半夜给苏桐打电话的,是他的下属,杨子意,刚转正的新人,苏桐亲自招进来的。

  就是她的存在,让苏桐这几个月都过得有点烦。

  这跟工作没关系,虽说辛苦,但苏桐在万邦,倒一直是顺风顺水,他的业务能力备受瞩目,开山和救火都是一把好手,带的人也都服他,上上下下提起苏桐,都很服气。

  回总部时大老板还特意找他,推心置腹聊了一阵子,板上钉钉说了,今年好好做,下次做绩效评估的时候就考虑让他申请当初级合伙人。

  在投资公司里,“合伙人”这个名号很重要,算是登堂入室,有当家作主的意思,不再是单纯打工了。

  让他心烦的这个姑娘,北财研究生毕业,读硕士之前就有两年多工作经验,进来之后在苏桐部门当投资顾问,负责收集和分析数据。

  她不但有工作经验,专业表现很稳定、滴水不漏之外,工作态度更是非常拼,凡是她参与的项目。任何时候团队加班,她也跟着加班,明明自己部分的工作都已经完成,还是随时待命,积极揽活,而且见人三分笑。

  长得还相当标致,哪怕是在万邦也算佼佼者,瘦白高挑、红唇杏眼,乍一看,能让大部分直男和上了一点年纪的女人都产生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先天、后天条件都这么好,她自然很快就和部门里上上下下都熟了,连苏桐的老板老邝都瞩目,开会时好几次问起她,三个月试用期过去,顺理成章转了正,加薪幅度也比其他新人要稍高一点。

  苏桐向来喜欢愿意干活儿的人,更喜欢干活儿干得能有结果的人,根本不管男女,杨子意刚好是最佳对象。

  因此上,不管是她转正前每个月例行的绩效反馈,还是转正后工作上的事来请教或汇报,他都认真对待,邮件必回,电话必接,他刚在总部带上团队,很需要尽快用自己的方式把人带出来。

  这对苏桐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没想到杨子意就把他当作了独一份儿的贵人。言语行为都处处透着对他的尊敬和关心是常规操作,早上他上班,她有时会给带个早餐,有时会给泡个茶,有时会站在他办公室门口跟他说上几句话,也不多逗留,很有分寸。

  团队出去聚餐或者活动的时候,她一定会跟在苏桐身边,不远不近,若即若离,但不管苏桐在干什么,一晃眼就能看到她。

  她也常常找苏桐单独谈工作,谈到快结束的时候,趁着收拾东西,或者苏桐在电脑上做谈话笔记,会有意无意问他一些私人的问题,苏哥你有女朋友吗,你女朋友做什么的啊,你要求这么高,她肯定特别美吧,今天白色情人节,要不要和女朋友去吃饭庆祝啊,苏哥你这么拼工作,女朋友会不会不开心啊。

  苏桐在美国待了几年,对工作和私人生活的界限分得很清楚,但杨子意问问题的样子不像真的在寻求答案,而是怯生生的,好像感觉是在老板面前有点紧张,才拼命找话题来填补沉默。

  于是他有时候会随口答两句,有时会专注在手头的事上就一言不发,总体而言没有把这样的谈话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在例行的绩效会议之后,杨子意忽然问他:“苏哥,你说像我这样的人,结婚之后如果老公让我回家待着当全职主妇,我应该答应吗?”

  苏桐当时心里咯噔一下。

  大企业里很多年纪在二十七八或三十岁左右的女员工,专业和经验都在高速成长阶段,绩效表现也是部门的栋梁,对公司忠诚度也极高,但只要开始准备结婚,马上就带来一系列影响生产力的问题,先是结婚,接着是怀孕,接着是育儿,接着是二胎,甭管多高的学历、多拼的工作态度,走上这条道之后就会变成一个薛定谔的女员工,你根本不知道她是能够跟以前一样彪悍能打呢,还是就此摇身一变,判若两人。

  更让管理者头疼的,是那些刚刚转正不到一年的女员工也这样,留也不行,不留更不行,万邦是大公司,名誉很重要,老是解雇孕妇,且不说公司内部员工怎么想,动不动劳动仲裁也不好看。

  掐指一算,杨子意刚好也是这个年龄范围,苏桐就惊了,他几乎是惴惴不安地抬起头来,试图从杨子意的表情来判断她是在进行一个纯粹的假设呢,还是告知一个被假设掩盖的真实情况,而后反问:“你要结婚啊?”

  杨子意脸一红,笑了起来:“不是啦,”她本来已经站起来要走的,顺势又坐了下来,“我想从苏哥这样的男人这里知道,到底你们对于女性的选择是怎么看待的。”她比画了一下,“是追求事业呢,还是应该结婚生子,拥有家庭呢?”

  苏桐感觉自己才根本没选择,必须全身心支持女性在职业上努力发展:“当然是要追求事业啊!职业能给人带来经济收入,基本的社交和成就感,人类需要劳动,唯独在劳动中才能成就自我的价值,尤其是女性。”

  杨子意笑起来:“为什么尤其是女性。”

  “因为如果女人待在家里的话,就会跟社会脱节,婚姻维系起来就更不容易了。”

  杨子意捂着嘴笑:“这难道不是看跟谁结婚吗?”

  “跟谁都差不多。”

  “跟你呢?”

  苏桐刚好有个电话进来,他随口说:“也一样。”

  杨子意眼前一亮,站起来:“那我知道,放心吧老板,我会好好工作,主力拼事业的。”在临出门的时候回眸一笑,加了一句,“争当你各方面的好助手。”苏桐嗯了一声,其实他压根没听清,电话那头的人已经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过了几天,团队有一个项目尘埃落定,很成功,苏桐的老板老邝请大家吃日料,还带了两瓶唐培里侬香槟过来佐餐。

  香槟这种酒呢,喝起来醇和顺滑,但进入血液的速度又非常快,苏桐从小跟着老爹夏天吃冷淡杯、喝啤酒、看球赛,读书的时候在美国偶尔也出去酒吧放松,不管喝外国红酒、中国白酒都是一把好手,他和老邝两个人喝了一瓶没反应,但团队里平时很少喝酒的两个姑娘,就很快有点醉意了。

  其间,苏桐去上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杨子意在门口,他还来不及打个招呼,杨子意就凭借着那一点醉意靠过来,在他嘴上亲了一下,而后逃跑似的进了洗手间。

  聚餐结束回家,老邝的司机开车送两个姑娘和老板,苏桐自己打了车,快到家的时候杨子意打电话给他,连续打了四次,苏桐全没接,但已经满心烦恼,进门的时候干脆把手机关了,第二天早上开机,发现她在微信里连续发了十几条信息。

  开始几条是文字的,跟苏桐道歉,说自己情不自禁,回忆自己第一次见到苏桐的场景,提到他对她的照顾,许多两人相处的小细节,苏桐看了都怀疑信息里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太仔细了,也太抒情,像是凭想象创造出来的另一个人,后面几条就是语音,全都满了六十秒,可见说话的人有多放飞自我。

  他文字的部分看了,语音没打开,顺手就把全部信息清空了,留下“意意爱夕颜”这个ID浮在那里,没一会儿又被发来信息的其他人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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