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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辣鸡沈浊

他与时光比肩 甜心硬汉 1930 2019-01-17 08:00:00

  在十一的记忆里,她一直都是不被命运眷顾的那个。

  自幼父母双亡,童年凄苦无依,靠着乞讨过活,进了浣衣局才算是有了一方可以栖息的小天地。

  只是这地盘虽小,却也经常吃不饱穿不暖,受人眼色被人欺负更不必说。不过,比起从前流落街头的生活,她已经很知足了。

  打从踏进凉宫的那一日起,十一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去侍奉那个仿佛从神话中走出来的人。

  最重要的是,华簪井旁的那个赌局,她终究知道了答案。

  那个书院的主人,不是什么太子,而是国师大人呀……

  十一的心底揣进了一个滚烫的秘密。

  她一瘸一拐的跟在先生的身后,偷偷抬眼去看那个人的背影,十一再次傻笑。头上和手上都是钻心的疼,却甘之如饴。

  先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所以,她一定要尽心尽力的侍奉先生。

  她会好好抓住这次被命运眷顾的机会。

  宫外,便是先生的马车。

  一个看起来和十一年纪相仿的少年倚在马边,面白如玉,眉清目秀。

  白衣少年的乌发高高束起,背上是一把弯月弩,腰间配着白贝箭筒,意气风发,口中吹着不知是什么歌谣的口哨。

  他抱臂朝着他们看来,眼神在接触到十一的那一霎那,眉宇微微隆起。

  “先生,这又脏又矮的……”

  这个少年生的也是眉目如画,没想到就连先生身边侍候的人都宛如谪仙一般,又想到如此其貌不扬的自己,留在崇初书院……

  是了,如果她是先生身边的人,肯定也不会允许自己这样的人留下罢。

  十一有些不自在的攥紧了衣带,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她停在了原地,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沈清。”

  先生轻声呵斥道。

  那个叫沈清的少年挠了挠头。

  他也没说错什么呀,就是又脏又矮的嘛,像一只流浪的小野猫,头发乱糟糟的,混着血全都缠结在一起,若不是身上穿着宫女的衣服,他连是男是女都辨认不出来。

  和前阵子先生捡回书院的那只小猫别无二致,浑身脏兮兮的,看人的眼神惊慌又躲闪,从不肯与人亲近,就连叫声也是寥寥,总是悄无声息的偷偷观察你。

  这就是沈清和十一第一次遇见的场景。

  清晰如昨,不曾提及,却只是稍稍回忆,就全部都崭新发亮。

  其实何止是先生,他也未曾忘记过十一啊。

  沈清莫名有些难过。

  从记忆中抽离,他扬手摸了摸眼角,竟摸到一点湿意,赶紧趁着沈浊那个傻子没发现擦掉,免得他一会儿嘲笑自己。

  “喂,你怎么不接着说啦。”

  沈浊听得津津有味,这简直太有趣了吧,跟电视剧似的。

  沈清抬手就是一记暴击:“不懂就别叭叭。”

  “对了,飞雪怎么还没回来?”

  沈清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着沈浊。

  “不知道,好像是先生派她去找什么东西了。先生许久才放她出去一次,她生性贪玩,人间又好看,什么时候回来……还真说不准。”

  沈清皱眉“嘶”了一声。

  “就不该放这只顽猫出去,非得闯祸不可。”

  沈浊翻了个白眼,“人家好歹也是几百年前就跟着先生修成了人形,下次当着她面你再这样讲,她肯定要用爪子抓你不可。”

  沈清冷笑,这几千年来,他被那猫儿抓过的次数还少么?

  “我宁愿被飞雪用爪子挠,也不愿意站在这儿,一边吹冷风一边看你捏诀吃苍蝇。”

  沈清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沈浊这么恶心的神仙,简直就是拉低他们这帮人的逼格。

  “行行行我错了,清大人,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神这一次……”

  “我想听故事……”

  沈浊拉着沈清的袖子,摇啊摇。

  沈清触电似的挥开沈浊的手,怒吼:“退下!休想拿你那捉苍蝇的手触碰本座一根头发!”

  沈浊听了这话,面露邪笑,变本加厉的扑了上去,摸到了沈清的脸。

  “滚犊子!”

  沈清铁青着脸,飞快捏了个腾云诀,瞬间站在了沈浊头顶的十米高空之上。

  听着沈浊那二傻子在下面没心没肺的笑,沈清心里蓦地不是滋味了。

  在他的记忆中,同样是陪在先生身边的人,十一却鲜少这样开怀的笑过。

  她总是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穿着素色的衣衫,一年四季抱着小铜炉。先生若是在书房,她便一动不动的守在书房的门口,若是先生就寝,她也那样安安静静的站在先生卧房的门口,为先生守夜打帘。

  她常常说自己没读过书,也不识字,笨手笨脚,能为先生做的太少。

  可是……为先生和整个书院做的最多的,是她才对。

  沈清昂首,看着天上的月亮。

  在短短遇到十一的那两世,她似乎都在为别人而活。

  她真的快乐吗?

  他无从得知。

  那么……这一世呢?

  十一,十一。

  每次有人喊她十一的时候,她的脸上就会漾出一点笑意来,还挺可爱的,她喜欢别人这样直截了当的唤她的名字。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

  如果今天先生遇见的那个女孩,真的是你的话,不要再丢下他一个人了。

  他很想你,很想很想。

  先生寻了你很久,久到飞雪都修成了人形,久到春雀台在无数个春天中寂然紧锁,久到那一年你在崇初书院种下的小树,现在两只手臂都已经圈不住了。

  这里的一切好像都在等着你回家。

  沈清合上双眼。

  “喂,沈清,你破戒了!你也用了法术噢!明天先生可不会只责罚我一人了,你也有份!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浊幸灾乐祸的在下面扯着嗓子喊。

  他眼里只瞧着那片云,未曾看到云头上的那个白衣少年,凝着月亮的眼底早已濡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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