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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宛若身世 绮娘伤情

建阳残春,北望洛阳 风荷帘影 3432 2019-05-16 00:48:45

  陆宛若几乎是被黄恬一路拉着回到渌水居的。黄恬径直把从客厅拉到他的卧房。

  黄恬命刘潺守在外面,他走到陆宛若跟前,仿佛不认识他一般,盯着她的眼睛,“说,怎么回事?”

  陆宛若不敢看黄恬的眼睛,她后退两步,跌坐在桌旁的凳子上,蜷缩着,颤抖着,小声地说,“方才奴婢知道的,都已经说过了,并没有其他的要说的了。”

  黄恬见她如此,也缓缓坐在旁边,拿起桌上的的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唇边,浅浅地喝了一口,“你跟李长沅,究竟是什么关系?”

  陆宛若眼神有些慌乱,“没.....没....没什么关系啊。”

  黄恬冷哼一声,“没什么关系?那她死的时候,你为何哭得那么伤心?还要,她被人害了,为何你却好端端地藏在内室?你跟我说你跟她没什么关系,但是你看她的每一个眼神,都在出卖你自己!”宛若的泪水又如涌泉般流出来,她捂着耳朵,摇着头,哭喊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黄恬用力掰开她的双手,盯着她被泪水模糊的双眼,非常诚恳地说,“现在她已经死了,方才若不是我护着你,你也要死了。这些事情,你若告诉我,我兴许能帮你,若你不告诉我,就没有人可以帮你了。我也可以现在送你出相府,但是那杀害李长沅的凶徒,他会放过你吗?”

  宛若听了这话,眼睛里有了一丝光亮,她愣愣地看着黄恬。

  见宛若没有起初那般抗拒,黄恬轻轻把她的收放到桌上,柔声说道,“李长沅断气前跟我说的那句话,我一直以为她是提醒我内室有什么宝物。后来在从梅园回来的路上,我忽然想到,她跟我说的,也许根本不是“宝物两个字,”而是“保护”两个字!那保护谁呢?她指着内室的方向,而内室里只有你一个人,她要保护的,莫不是你?”

  李长沅与陆宛若,虽然都是侍女出身,但此时李长沅已是黄引忠的小妾,她为何临死前,让黄恬去保护一个侍女呢?这足以证明,李长沅与陆宛若的关系匪浅。

  陆宛若不听则已,听了后,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如洪水般崩了出来。

  黄恬给她递上手绢,他又想起在晴翠阁外,李长沅就是听了竹林寺三个字,才陡然变色的,便试探地问宛若,“你南渡逃难前,是不是在竹林寺呆过?”

  陆宛若惊地站起来,问,“你如何知道这些?”

  果然!黄恬心里一阵窃喜。他见陆宛若哭的两眼肿得跟两颗桃子一样,两鬓的发丝凌乱地散落着,甚是可怜,便伸手帮她理顺两鬓发丝“我还知道你在竹林寺的时候,是与李长沅相伴在一起的。你们既然这么早就认识了,在相府里,又为何装作不认识呢?”

  陆宛若把头伏在两手上,几乎趴在桌子上,黄恬看出她心里的犹豫,又说,“你跟了我三年,你应该知我的为人品性,你今天若是相信我,你便告诉我,你要不相信我,我也不再逼问你,如何?”

  宛若在桌上趴了许久,黄恬也不着急,在旁边耐心地等着她,终于,宛若缓缓开口道,“你可知在北樾国,国寺竹林寺里,住着一位公主?”宛若看着黄恬笑了,“你定然会问,好好地公主,为何寄居在寺庙中?”她不等黄恬说话,自己已经回答了,“是因为她自幼体弱多病,她母亲相信,若把她寄养在佛祖身边,佛祖会保佑她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北樾,竹林寺,公主,黄恬忽然想起,马绍跟他说的那个魔咒的故事。那里面也提到了一位公主,住在竹林寺里。

  “河献公主!”

  黄恬激动地说,“李长沅,难道就是便是寄养在竹林寺的河献公主?”

  陆宛若含笑不语。

  黄恬的内心觉得可笑,可怜马葵翻遍了南樾的山山水水,都找不到的河献公主,却好端端地在相府生活了这么些年,还嫁给了他父亲。他早知道父亲的眼光不凡,若真是普通的侍女,他怎么会瞧得上?

  宛若声音中有许多悲戚,“我从8岁开始,便与她同塌而眠,同桌食饭,形影不离,亲如姐妹,我如何会下毒害她呢?”

  黄恬的思路,在这一刻,有如放开闸门的洪水,忽然就流畅自如。既然李长沅就是前朝的河献公主,那么闯到梅园来行凶的人,必然是冲着她手上的藏宝图而来。李长沅看见那个莹雪的族徽,便要起身回府,显然藏宝图就放在梅园的哪一个角落,她急着回去看看是否有人趁她外出,去梅园偷藏宝图。当她赶回梅园的时候,正好与凶手在她的客厅里相遇,并打了起来,李长沅因为中了毒,不敌对手,便倒地而亡了。

  只是还有几件事情,黄恬没有想明白。第一件,.若陆宛若不是凶手,那给她碗里下毒的人,是谁?是何时下的毒?还有.千鸟铃兰本是茨渊国特有的,那莹雪也是茨渊国大皇子家的族徽,李长沅,还有那个杀害她的凶手,必定跟茨渊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到底是怎样的关联呢?此第二件;第三件,陆宛若知不知道那藏宝图的来历?这藏宝图在不在她身上?还是说已经被那凶徒拿走了?

  最后一个疑问,黄恬考虑再三,决定不直接问出来,否则陆宛若会认为他对藏宝图有什么企图,那么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又被轻易瓦解了!他换一种说法问宛若,“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我刚发现你的时候,你藏在李长沅的床后面?”陆宛若扶着两鬓,想了少许时间,经历了这么多变故,想来她脑袋也是乱哄哄地吧。

  “我与语容到了梅园的时候,长沅她....已遭不测。我扶起长沅,她奄奄一息,但神志还是清醒的,她让语容在前门上看着,若看到有人进来了,便过来通传。等语容走后,长沅让我去内室橱柜左下方的抽屉里,去看看有没有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张绢帕。我进了内室,打开那个抽屉,却发现里面是空的。正要出去的时候,你就来了。”

  所以藏宝图并不在她手里,甚至她应该还不知道藏宝图这个东西的存在。黄恬看着陆宛若纯净的眼睛,她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黄恬皱着眉头,“所以其实那碗莲子羹,她根本就没有喝?”

  陆宛若又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然后异常肯定地点点头。

  “那为何你在主母面前,又承认李长沅的确喝了那莲子羹呢?”

  陆宛若叹气道,“若不是这样,那如何解释那莲子羹,我本是要送到兰园去的,为何又落在了长沅的房里?”

  黄恬不解道,“你为何要竭力隐瞒你跟她之间的关系呢?你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而已?有你在她身边,她岂不是多一个助力?”

  宛若摇头,“这是长沅一直吩咐我的,我也不清楚原因。之前曾经问过她,她只说是对我好。说她待我如亲生姐妹,不想她的身世会连累到我。”

  黄恬叹气道,“她可能顾忌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吧。李长沅待你,真的是........”

  他站起身来,“今晚这么一闹,你在相府也待不下去了。我过几日便要去荆州看我叔父,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你不如收拾了行李,随我走这一趟,你也有个去处,我身边也有个人服侍。待到了荆州,你若要留在那里,或者跟我一起回来,再作商量。如何?

  黄恬想把陆宛若带在身边,一来他很想知道,那藏宝图,在不在陆宛若身上。二来,他也担心确实担心,这丫头若是出了相府,能否有个栖身的地方?三来此次出行,路途遥远。他一个大老爷们,若身边有人照顾他饮食起居,日子,也好过许多。

  陆宛若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了。她自己并没有过多选择,如今除了黄恬,她也想不出有其他人,可以保护她了。而她此时,极度极度地,需要人保护。

  黄恬让她这几日就在自己房里带着,哪里也不用去。并命刘潺在身边贴身保护着。若那藏宝图还在她身上,那么黄恬很担心有人,已经知晓了她与李长沅的身份,过来找她。

  黄恬起身去了书房。宛若此时又饿又困,便倒在黄恬的寝床上睡着了。

  黄恬与陆宛若关起门在房间里面密谈的时候,恰逢周绮娘过来找黄恬。却被刘潺拦在门外不让进去。刘潺拱手道,“少主在房间里有事情,命在下守在门外,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周绮娘隐隐听着里面,像是有女子的声音,还伴有嘤嘤的哭泣,顿时满心狐疑。她笑着点点头,“我在客厅里等他。”却在转角的门后面偷偷藏了起来,耐心地等候。许久,才见门开了,黄恬一个人走了出来,他对刘潺说,“你昨夜也是一宿未眠,你先回去补个觉,睡醒后便来这里找她,过几日便要去荆州了,你俩一起收拾下行李。”

  “她?”周绮娘心下一紧,到底是哪一个她?

  待刘潺离开,周绮娘轻轻地推开木门,往里看去,却赫然见那陆宛若,横躺在黄恬的寝床上,盖着黄恬的被子,安然入眠。一股酸楚的气流从心间涌出,悠然向上,直到舌尖。

  陆宛若!周绮娘记得,黄恬刚从淮南回来的时候,她来绿水居找他,一眼看到黄恬拦腰保住的,也是这个女人。这个,这个身份卑贱的侍女。如今,她却堂而皇之地爬上了黄恬的寝床!他还要带她去荆州!

  周绮娘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相府。怎么上的轿子,怎么进的家门,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夜里,她在绣床上,辗转反复,难以入眠,心如刀绞一般。男人果真是信不过的,说什么青梅竹马,说什么一心一意?前脚黄恬才在周府里把她哄开心了,后脚他就睡了房里的侍女。陆宛若这个女人,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一脸土包子的样子,没想到是这样的狐媚?周绮娘想自己倾国倾城的容貌,怎么被一个低贱的侍女给比下去了。她满心充满了对黄恬的失望,愤怒,又在脑海里充斥了无数个疑问,她越是心痛,就越不甘心。她越不甘心,对那个陆宛若便越是好奇。什么时候睡着了,她也不知道,只是迷迷糊糊地,睡不踏实,第二日便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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