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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搬出去住

嫡聘 欲妆 3135 2019-11-15 12:10:27

  眼见着就要到除夕了,这几日邹玉珍每日像是回自己家似的往纪家跑。

  纪容不着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躲在屋里看话本子。

  自从周氏去了之后,纪容就不大往荣禧堂去了。

  想到去年腊月二十八还下了一场大雨,今年却是鹅毛大雪。

  这日子像是没个准信似的,棠华苑门窗紧闭,丫鬟婆子们都缩在屋里不出门。

  纪容懒洋洋的窝在厚实的锦褥里,只露出个脑袋个手。

  屋里装了地龙,床前还立着个三足兽头的暖炉,烧着上等的金丝碳,沈妈妈个红暖在内室窗边的热炕上做针线,时不时的说上两句话。

  前些日子,纪容让红暖送了五百两银子并着些节气里用得上的东西去了静安寺胡同。

  段先知让红暖捎了口信给她,说他把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希望近日能见上一面。

  纪容想了想,准备腊月二十九,也就是明日去见一趟静安寺胡同。

  段禹山神色有些紧张,“四小姐,这几日我跑遍了京都,花了些银子打点关系,得到了不少的消息,只是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担忧的道:“四小姐再两年就及笄了,京都大户人家的规矩,四小姐及笄后两年之内就要嫁人,良禽折木而栖,与其到时候嫁个不明不白的,还不如提前在这件事上面费点功夫。”

  纪容也有些头疼,上一世因为永昌伯夫人下定决心要和纪家结交,她才会嫁给庄明浩,这一世,因为父亲的缘故,三伯父连带着纪家的名声都不大好听。

  永昌伯夫人如今对纪家已经很冷淡了,她和庄明浩几乎是没有什么可能了,不过这正和她意。

  不管如何,她是不愿意再重蹈覆辙了。

  那等到自己及笄后,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她不可能一辈子留在纪家,在纪家,她没有可以信赖的人,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叔伯兄弟,只有无尽的算计,还有自己那个什么都拎不清的父亲。

  宋氏因为太过操劳,临到过年却病了。

  她病恹恹的躺在床上,戴着金丝绒绣牡丹的抹额,面色憔悴,蜡黄蜡黄的。

  采薇进了屋,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宋氏哀叹一声,让采薇给她拿了个条枕垫在腰下。

  “让人去看看,四小姐出府都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事无巨细的回禀。”

  采薇颔首,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宋氏心里不舒服,吃了一盏银耳百合羹,倚在床头,喊着在一边伺候的墨兰:“让人去二门处守着,三爷回来了,让他先过来一趟。”

  这几日,纪沅的应酬很多,今日中午就约了同僚喝酒,只怕要到了晚上才会回来。

  她这几日病了,那章姨娘就忘了自己姓什么,竟然敢让人去截了纪沅。

  一想到这事儿,宋氏就气的肝疼。

  又想到纪容竟然对卫氏住进春平院视若无睹,她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难道那丫头一副和周氏母女情深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吗?

  宋氏嘴里发苦,让小丫鬟秋菊去拿了蜜饯盒子,捻了一块儿放在嘴里。

  纪安听说母亲病了,当即就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广安伯府回了纪家。

  她前脚刚走,广安伯夫人就丢了账本。

  “她娘有个头疼脑热,她倒是跑的比兔子还快,我病了的时候,也不见她急过。嗨呀,这就叫养不熟的狗!”

  屋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大气不敢出。

  这婆媳两个的关系不好,在广安伯府里又不是什么秘密。

  比起出身江南世家的二儿媳黄氏的乖巧懂事,广安伯夫人说起纪安就没有好脸色。

  尽管纪安在她面前已经做小伏低了,她却还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总觉得纪安是仗着家底子好,故意做章拿乔。

  裴元琪不止一次的劝她,“母亲,你不要总是觉得看纪安不顺眼,她已经尽力在做了,比起二弟妹,也不遑多让。”

  儿子不说还好,这一说,倒是让广安伯夫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整个人都毛躁了起来。

  纪安出门也有些忐忑不安,可是亲娘病了,她没有不回去看看的道理,强压下心头的担心,回了纪家。

  静安寺胡同,纪容坦诚相告:“段先生,我母亲生前曾有意让我留在纪家招赘,并且属意周家子弟,只是这件事我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想好,所以暂时先放放吧,有些事还是得天时地利人和才行。”

  段禹山默然。

  身在茶楼听曲儿的魏琮翘着二郎腿,听白笙说完?

  他摸着下巴,有些玩味的道:“有意思,十二岁就出入偏僻私宅。”

  白笙站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魏琮道:“那就查一查那个老头。”

  白笙一头黑线,却也只能乖乖的退了下去。

  纪姝此时心情大好的穿着一件绯红色的披风,迈着轻快的步伐,在后花园的梅林里快乐的穿梭。

  同行的是纪柔。

  两个人都住在春平院,加上又是姐妹,这一段日子下来,两个人的感情到比从前更好了。

  纪柔比纪姝大一岁,此时有些紧张的喊着她:“你慢些,我跟不上你了。”

  纪姝放慢脚步,朝着纪柔挥手:“你快一点,慢吞吞的。”

  纪柔加快脚步,走到纪姝身边时,额角已经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儿。

  “六姐姐,你说咱们要是在这儿半个诗会如何?”

  纪柔微愣,不是惊讶纪姝说的话,而是觉得她说话的时候,样子和纪容有些相似。

  这口气未免太大了些吧,她想要在这儿开个诗会,那是要银子的,还要上报到三太太那里,可不是上嘴皮子碰碰下嘴皮子就能成了的。

  纪柔笑道:“七妹最得父亲的喜欢,七妹要办个诗会,难道有人敢说不?”

  纪姝故作沉思状,“那我给父亲说,就说咱们两个来主持诗会,到时候把芳姐儿也叫上。”

  纪柔心思几转,拉住纪姝:“这是七妹提出来的,我怎么好抢了七妹的风头,就说是七妹的主意吧,父亲肯定会很高兴的。”

  纪姝不悦了,回了秋梨堂就对庞妈妈道:“去给父亲说一声,我要在后花园开个诗会。”

  庞妈妈嘴角翕翕,迟疑道:“七小姐,这事儿就是给老爷说了,还是要去三太太那里过一边,您何不直接去找了三太太,再给老爷报备一声,这也显得您办事妥帖周全,您说是吧?”

  纪姝认真的想了想,烦躁的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

  却也没有去宋氏那里。

  纪沅晚上酉时才回来,采薇手都冻的红肿了,还个章姨娘屋里的小丫鬟婵娟差点起了争执,她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纪沅过来的时候,她的语气有些不大好。

  “三爷,太太让您回来就过去一趟。”

  纪沅喝了一点酒,心知宋氏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和他说,点了点头,去了江云院。

  婵娟见纪沅看也没有看自己一眼,不由觉得委屈,跺了跺脚,去回禀了章姨娘。

  宋氏见丈夫这么晚才回来,有些心烦意乱,却还是努力的用着柔和的语调道:“三爷,我让丫鬟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纪沅颔首,在她床头的绣墩儿上坐了。

  “你这病都拖了好几天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看要不要请母亲帮着你暂时管着府里,你安心的养好病再说?”

  宋氏心里不由一跳,忙摆手道:“母亲已经一把年纪了,我已经好多了,不要去劳动她老人家,府里的这些事我都烂熟于心,能应付的了。”

  若是把对牌给了纪邹氏,只怕自己做什么都要去给她请示,她可不愿意。

  纪沅也就是提了提,听她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再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三爷,开了年,二伯的亲事就近了,昨儿二伯让卫姨娘搬去春平院,我不好说什么,可二嫂当初到底还是因为卫氏才没了的,你看这合适吗?容丫头还住在府里呢。”

  纪沅酒劲上来,额角突突的疼。

  宋氏担心他听不进去,又解释道:“容丫头陪嫁丰厚,往后若是嫁了好人家,心里记恨上我们来,那就不好了,再者卫姨娘到底名不正言不顺,住进二房主院只怕要惹得诸多议论,到时候还要牵扯更多,三爷不如如今就让二爷分出去单过……”

  “不行!”

  宋氏的话还没有说完,纪沅态度无比坚决的打断了她的话。

  要知道他这个二哥可是整个纪家的财力支撑,让他分出去单过,自己损失更大。

  宋氏知道丈夫的心思,耐着性子道:“不是让他们远远的去,而是……”

  纪沅听了不由眉眼一动,“你什么时候把旁边的宅子盘下来了?”

  宋氏抿了唇笑:“若是什么事都要等着三爷处置,那三爷还要不要吃饭睡觉了,我前几日就盘下来来,是一个姓段的老先生,说是要回乡了,这才要把京都的这处宅子盘出去。”

  说着,宋氏不由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我只花了四千两银子,在这地段一座四进的宅子,一般得要五千两,到时候打通了作个跨院,让二伯搬过去正好。”

  纪沅点头,“嗯,既然是你过了目的,这事儿你做主便是,只是修葺怕还要费一笔银子,你怎么个二哥说?”

  “就说是给他们修葺的新院子,新妇进门,总不能让一个姨娘住在主院,大娘子住在小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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