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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委

浮生绮梦录 过期的尼古丁 1417 2019-09-10 11:07:06

  “啊?”他惊道,“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

  那时的我确实想不通,如果两个人不相爱,怎么会结婚生子?既然相爱,为何又要离婚?

  他见我恍恍惚惚不在状态,领我到邻近冷饮店,给我点了杯奶茶。店里人多,灯光刺眼,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

  “你之前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吗?”他问道。

  “没有。”我摇摇头,努力回想过去几年父母相相处的情形,“他们都忙,在家的时间少。但我从来没想过他们会离婚。”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他们有他们的苦衷,你别难过了。”他柔声说着,轻轻握住我的手,眸光清亮而温润。

  他的手干爽有力,我的心不可避免的颤抖着。因父母离异而开裂的伤口,在他的温柔包裹下,也不那么痛了。

  “谢谢你。”我说,鼻音沉闷。此外我不知该说什么。

  “我看过你的信了。”他忽然说道,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我却觉羞涩难堪。

  “请你忘了那封信吧。如果给你造成困扰,我感到很抱歉。”

  “没有困扰。我还挺开心的。”他停顿片刻,“在我的印象里,你总是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我都不敢接近你跟你说话。”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人交朋友。”我迟疑了会才又大胆问道,“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我觉得你蛮有个性和内涵的。”

  “是这种喜欢啊。”我有些失望,旋即释然,我早有预感。

  “对啊。”他笑道。

  他找了许多话题来聊,班上同学之间的故事,他小时候的经历。不知不觉间,我在他带有麻醉效果的言谈和容色里,暂忘现实。可时光在悄然流逝,奶茶已近杯底,店里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

  “我今晚不想回去,你能陪我吗?”我说。

  “可以啊,我也是住在我姨妈家里,你不介意就跟我挤一晚吧。不过你不回去,你爸妈会担心的吧?”

  “让他们担心好了。”我说,“反正我已经成年了。”

  我随他回了他姨妈家,那一晚什么也没发生。我无心他顾,只想安稳睡上一觉。而他的怀抱恰好能给我提供平静的力量。

  次日一早,我们一块去吃了粉。他送我回家。

  “好好跟他们沟通。”他说,“坚强一点,有些困境只能直面,无法逃避。”

  我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一夜过后,我们的关系忽然紧密亲切了起来,仿佛是相交多年的旧友。

  我开门进屋,父亲果然不在家,母亲独坐沙发上,面容憔悴,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阳光从窗口射进来,空气中尘埃滚荡。仿佛一夜之间,整个家都荒芜了。

  “妈,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母亲从沙发上站起来,“你昨晚去哪了?!”

  “在同学家里过夜的。”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我和你爸都会担心。”母亲没有责备我,她让我在沙发上坐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妈,是他对不起你,是吧?”我忍不住先问道。

  她愣了愣才道:“没有谁对不起谁,你不要多想。哪怕我们离了婚,他依然是你爸。”

  “妈,你不用替他说话,我知道一定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不用瞒我,我什么都懂。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他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母亲摇了摇头,心疼的看着我,长叹一口气。

  “你这性子像我,眼里容不得沙子。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你爸确实在外面有人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被我发现后,他及时向我认了错,所有人都劝我不去计较,我也试着去原谅,但我做不到。离婚是我提出来的,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不,妈,我支持你。”我坚定的说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你从哪学来这些的?”母亲笑了。

  “书上啊。”我说。

  这是我跟母亲第一次如此深入的谈论除学习和未来之外的话题。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支持她。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很难过。

  直到上大学之后,我真正爱上一个人,而非以往青春期的荷尔蒙作祟时,才明白母亲如此绝决要跟父亲离婚,是因为她爱父亲,爱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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