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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放跑了恶人

太子他总是缠着我 羊久久 2020 2019-06-20 16:37:25

  周皇这月正值五十大寿,各国都有使臣前来贺寿,驿所里往来不绝,住满了四海八方的客人。

  听说达鲁是戎国使者,侍卫长的脸上露出一丝迟疑。达鲁趁热打铁地把自己腰上的铁牌摘下来,恭恭敬敬地奉给侍卫长察看。

  铁牌上刻着一串鬼画符似的文字,见多识广的侍卫长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浓眉一皱,退了两步,站在车窗边躬身说:“殿下,这人果然是戎国的使者。

  车内仍然没有声音,仿佛里面的人已经慵懒地睡着了,毫无声响。

  但聪明的江惜芸却从侍卫长的神情里嗅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息,她感觉事情可能有变,急忙站了出来。

  “难道戎国的使者就可以法外开恩吗?身为使者就了不起了,就可以胡作非为随便杀人吗?我也是使者啊,我还是缙国的——”

  “惜芸!”江重已经从人群里冲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不可。不可。”江重小声地提醒,示意江惜芸不要泄露身份。

  然后江重朝着马车的方向俯身一揖,沉声说道:“太子殿下,万事皆有法度。刀戳当前,伤人致残,这样的恶人如果逍遥法外,律法岂不是一句空谈吗?”

  江重一向沉稳,说起话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侍卫长垂手站在车窗旁,低声禀道:“如何处置,还请殿下明示。”

  场面一阵沉默,气氛紧绷着,谁都不敢说话。

  人人都望着那辆华丽的马车,尊贵的太子一直不曾开口,但气场已经辗压了所有的人。

  终于,自车厢里传来了一道年青而冷漠的声音。

  “李吉,剥去他的上衣,鞭五下。再送到戎国驿所,由桑格处置。”

  这声音并没有起伏,听不出喜怒,淡淡的,却刚好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达鲁立刻舒了口气。

  五鞭子对于他这样皮糙肉厚的壮汉子来说,几乎跟挠痒一般,太子殿下明显是在手下留情,达鲁“咚咚咚”叩了几个响头,脸上的横肉都笑得抖了起来,“殿下英明!殿下英明!”

  侍卫长李吉朝后示意了一下,马上有两个侍卫过来,把达鲁带下去受鞭刑。

  这样的循私枉法,哪能让人心服口服?

  江惜芸心中愤懑极了。

  想到可怜的朱儿在血泊中打滚的情形,想到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瞬间就变成了残废,她不明白这世道怎么会如此的不公,眼看着太子的马车即将启动了,她奋力冲上前,用纤细的身躯挡住了马车前进的路。

  “常言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达鲁虽然是使者,但他枉杀好人,为非作歹,区区几鞭子就能抵消得了他的恶行吗?这样的处置,太子殿下怎么服众?”

  江惜芸一激动,说话就口无遮拦,江重想捂着她的嘴都来不及了。

  李吉瞪大眼睛,脸色都变了。大概从出娘胎以来,他第一次见到敢这样对殿下出言不逊的人。——还是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黄毛丫头。

  车厢里传来一声淡淡的冷笑,声音漠如寒冰,“李吉,这里未免太嘈杂了。清开这些闲杂人等。”

  “惜芸。”江重急忙拖着江惜芸往后退。

  太子并没有露面,但听这语气就已经相当不悦,而且也不屑于对江惜芸做出任何解释,江重很知趣,匆匆忙忙地想把妹妹拉开,免得她闯出更大的祸事。

  但怕什么就来什么,江惜芸的倔劲儿也上来了,硬犟着不肯退让,一抹清丽的身影仍然笔直地挡在马车前方。

  她愤怒地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不信这世上没有讲道理的地方。如果五鞭子就能换一条手臂,那我现在就去斩了达鲁的胳膊,再让殿下抽我五鞭子罢!”

  江惜芸年少气盛,话越说越僵,江重背上的冷汗都下来了,他一边紧紧捂住了江惜芸的嘴,一边陪着笑脸说:“殿下恕罪。我妹妹年幼无知,冒犯殿下的天威,请殿下海涵。达鲁之事全凭殿下定夺,小民不敢置嘴。”

  江惜芸脸颊涨红,用力想挣开江重,但江重这回学聪明了,坚决不放,硬生生地把江惜芸拖了回来。

  马车静如处子。

  空气凝固,却隐隐有一股清盈的香气在浮动,是车厢散发出的沉香的味道。车厢里的人天潢贵胄,连马车都用上了最奢华的南海沉香的木料。

  江惜芸努力地向着马车里张望,想看看这个糊涂虫太子究竟长得什么模样,但那道厚厚的车帘纹丝不动,完全瞧不见里面一星半点。

  达鲁的鞭刑已经受完了,被两个侍卫押了回来。他果然根本就不在乎这区区五鞭,一点受痛的表情都没有,脸色甚至比刚才更加红光满面。

  “李吉,把他送到戎国驿所,交给桑格。起驾。”车厢里的人淡淡开口,仍然是那般清冷而威严的语气,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太子起驾——”

  李吉拖长了调子大声吆喝,骏马一声长嘶,优雅地迈开了步子,“你们、你们别走……”江惜芸还想赶上前去理论,却被江重捂得死紧,直到马车已经走远,连影子都瞧不见了,他才终于放开手。

  “惜芸,你别闹了,我还想多活两年呢。”江重无奈地看看妹妹,“第一,你要记着,这里是周国,不是我们缙国。第二,刚才车里坐着的人是周国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想杀了你那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江惜芸嗤之以鼻,“哥哥,你胆小如鼠,亏你平时还老是自称硬汉,可关键时刻你就露馅了。”

  江重摇头叹气,“我只是不像你那么鲁莽而已。惜芸,我听爹爹说,周皇年已五旬,却只有太子这一根独苗,素日里爱逾性命,在周国无人敢惹,你今日这般顶撞他,若被追究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这样严重么?那砍人胳膊的都没事,我这打抱不平的还要杀头吗?”江惜芸低下头,轻声嘟哝道,“我看这太子也没什么厉害,不过就是欺软怕硬,真让人瞧他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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