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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依山鸥不尽

白日依山鸥不尽

蜻蜓又点水 著

  • 现代言情

    类型
  • 2020-03-01上架
  • 338444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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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本无所畏惧 1

白日依山鸥不尽 蜻蜓又点水 2024 2020-03-01 11:09:12

  她看到,她纵身一跃跳下三十八楼的窗台,凋零。

  ---

  郊外墓地,夕阳西下,彩霞满天。

  十六岁的游向晚半蹲在泥地上,头上一束马尾直垂到肩,背挺得笔直,双手安放在膝盖上,眼神一如既往地,温婉中带着倔强正视前方。

  一阵偏凉干燥的秋风吹过,拂过她宽大的男式格仔旧衬衣,小身板瘦削得不可思议。

  地虽荒凉,衣虽简朴,但她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一丝不苟,即便是在最严厉的西式礼仪老师眼中,都挑不出来半分毛病。

  家教极好。

  “妈妈,我过得很不错,虽然与以前的锦衣玉食不能相比,但衣食住行还是...挺好的,别担心。”

  她低声喃喃念着,眉眼还没完全长开,脸色苍白瘦削,但看得出来底子很好。

  担心被母亲看穿般,她垂下双眸,不敢正视石碑上笑得春暖花开的女子。

  一片安静,似乎风都停止了。

  她半蹲着,似乎在等着面前人的回应,倔强地一动不动,嘴唇抿得紧紧的。

  过了好半晌,她轻轻挪了挪发麻的左脚,脚上穿着破旧的球鞋,仔细看,泥巴里面隐约是Nike的标志。

  “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满十六岁不是童工,我找到工作了,办公室助理,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略沙哑的声音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诉说着最近半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的,你不要担心。”

  她重复再三念叨着这些话,反反复复,是说服她,也是说服自己,乌黑的眼珠子慢慢盛满了水汽,却仰头,露出满不在乎的微笑,硬撑着不让它掉下来。

  半年了。

  一百多个日夜,她难以想象半年前妈妈经历了多大的痛苦,才会扔下如珠如宝的她,纵身一跃从三十八楼跳下去,结束了似花的生命。

  每每想到这一点,她就心疼得滴血。

  “我过得很好的。”...

  她像一个唠叨的小老太婆,翻来覆去尽说着这些话,更像是一匹被狼群扔在荒原的小狼,默默地舔拭满身的伤痕,拭去了血迹又冒出来新的鲜血,永不停歇。

  又过了很久,她把支撑点从左腿换到右脚。

  细看,泥泞下透出来的另一只鞋上分明是Adidas的标志.

  又过了良久,趁着太阳尚有一息余辉,她慢慢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双腿,搓搓双臂,再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你别担心,没有人欺负我....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

  这么说着,她抬手用力地抹去额头上刚打斗出来的血迹,一抹即收,毫不犹豫地把掌心里少量的血迹擦到后裤管上,任由它在慢慢氧化变色。

  她咬咬牙,眼睛里的温婉慢慢减少了,倔强渐渐多起来,仇恨,掩藏在平静的眼皮底下,只在夜深人静时才露出狰狞的嘴脸,伤害别人更伤害她自己。

  她伸出粗糙的小手,抚摸着面前那一方小小的窄窄的石碑,一笔一划地勾画着上面的一个让她肝肠寸断的名字——游蓝月。

  “我会听你的话,永远洁身自爱,活下去。”

  这是对她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大眼睛眨了眨,泪水终于流下来。

  “妈,我好想你。”

  她哽咽说出今天唯一的一句真话。

  *

  四年后。

  傍晚。

  二十岁的游向晚疾步走在热闹的东门街头,乌黑的马尾高高绑起,上身是白色紧身T恤勾勒出饱满的身材,配一条浅色背带牛仔长裤。

  眉目大气张扬又精致如画,反称出一种特殊的艳。

  身形修长,大步流星,自信得让人挪不开眼,与四年前的瘦削娇小判若两人。

  那嘴唇儿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抿得紧紧的,带着一丝坚硬的倔意。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湛黑的眼珠子,水润发亮。

  只是现在,这双水润的眼珠子,被她用眼线笔画上了重重的凌厉眼线,很惹人注意,也掩住了里面的水光荡漾,只余凌厉,坚强,桀骜不驯。

  抬头,看着无数的高楼大厦夹缝中难得一见的艳丽晚霞,想起今天的日子,刚刚才暴虐打斗过的心情变得异常平和,难得地露出真心微笑。

  即使没有面朝大海的豁达,但街道上有着五彩斑谰的浓烈色彩,阳光不灼热,清风销带着街里街坊张扬舞爪的的生活气息,总是那么鲜活,让她心安。

  她双手背在身后,沿着步行街慢慢地走,享受着闹市里难得的安宁。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样子在旁人眼中究竟是多么的惹眼出色。

  即使知道了,她也是不在乎的,她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看了看天边的彩霞,她想的是,这么晚了,勇哥应该下班了,她也就不急着赶回去了。用手轻轻碰了碰怀里揣着的一笔钱--现金,两万块。刚追债拿回来的钱。

  明天再上交给勇哥吧。

  勇哥是她的老板。

  也是这三个片区的“领导”,开了一家金融服务公司。

  四年前,孤苦无依的她被一个飞仔抢走了身上仅余的一点钱。

  她死命追了很长一段路,披头散发,最后在死胡同里堵住了死飞仔并和他打起来,左手腕被拉脱臼了,右手却还死命抓着对方的手,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大无畏之势用头撞对方的头。

  当时她十六岁,瘦小苍白,却狰狞地,可怜地用头去撞一米七几的汉子,勇敢的一幕被刚好路过的勇哥看到,于是勇哥把她“捡”了回去。

  经过半年的训练,她正式加入勇哥的队伍,跟着勇哥在灰色地带上打滚,最近这一年终于自立,可以单独行动了,今天这两万块是她追回来的第七笔烂账了。

  勇哥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三十多岁,文质彬彬戴着眼镜,夏天永远是一件长袖衬衫+牛仔,冬天外面就加一件大衣。

  看着像是技术人员,却开了一家小型的“金融”公司,手上有十几号人,各司其职做着一些灰色的工作。他不是黑道,也不白,追求的是黑与白之间的一个妥协--灰度。

  而游向晚,自认是他手下一个小喽喽,做很多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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