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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铺垫

何处春风不思归 石月初八 3061 2019-08-10 23:34:05

    “很奇怪?”

  不过是条帕子,有什么好笑的。

  “也是,不奇怪,”元书意看帕子染上了血污,“看,又脏了。”

  “脏了就扔掉,”高景行不以为意,从腰间拿出一小绿瓶,“一个时辰一颗,吃满十二时辰,你的内伤就能好。”

  元书意哦了声,伸手接过,拿出一颗就塞进嘴里。

  见她听话吃下,高景行松了口气。

  元书意内伤不重,但此地人迹罕至,今日之内不知能否出去。

  时间一久,内伤势必加重,到时就无力回天了。

  这瓷瓶里带的是疗伤丹,边戍将士人手一瓶,他回京后一时也没改了习惯,没想到今日还是这个习惯救了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看她坐着有了精神,高景行问道。

  昨日他就很惊奇,一个女子,孤身一人,怎么就敢追他到这里。

  今日察觉她浑身是伤,却不听她抱怨一句。这一身傲骨,和他边戍兄弟没有两样。

  高景行突然想起了她要求他一视同仁的画面。

  “回去的时候在大街上瞧见的,追着来碰上个黄衣小子,骗我到边上不知哪个推了我一把,就跌了下来,”元书意简单的将昨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恨恨地懊恼了一句,乍一下想起一件事,“你又是怎么掉下来的?”

  高景行看起来也不是个绣花枕头,怎么就被人追杀至此?

  高景行席地一坐,抓住元书意的小腿拉到了自己腿上。

  “西域公主昨日进京,皇上派我去接应,路上遇到刺客,追到此处迫不得已。”高景行淡淡一句。

  “刺客进了城里,怎么没有官府的人出动追击?”腿一动还是没有知觉,元书意拍拍腿,一时间也没注意自己的脚搁在了高景行腿上。

  “近处的府衙失火,远处的还没来得收到消息。”高景行掐住了元书意脚踝边的穴位,三重一轻地揉按起来。

  她的尾椎处有撞伤,导致下肢麻木失去知觉,高景行从元书意的脉象已经知晓了。

  元书意皱眉。

  按说皇城脚下,不单单只有衙门这种小兵,在城里各处都应该安扎了不少的安保人员,刺客一冒头就会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围堵,难道不是吗?

  任由刺客满京城地跑,那这个京城岂不是处处漏洞?

  “你们不该多安排些人手保卫皇城吗?那可是京城!”

  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元书意对天符司闻所未闻,确实值得怀疑。

  “那是天符司的马车,由不得京城里的人管。”

  “天符司?什么地方?”元书意很是好奇。

  什么地方能凌驾于官府之上?除了宫里难道还有什么别的?

  “是一批原没有身份的人,前朝归顺后,大宣爱惜人才,成立了天符司,专门安置那些名扬天下的才子,后来渐渐成了一处专门收拢聪慧之人的书院,元家四公子就在天符司听学。”

  说起这个天符司,高景行想起一人。

  “天符司的人为什么会追你?和西域公主有关?”元书意试探问道。

  高景行冷然看来,元书意顿觉腿上一痛,知觉竟渐渐恢复了。

  “你不想说我不问了。”

  高景行这个人,并没有这么好脾气,会一句一句回答她的问题。

  元书意有些后悔问了出口。

  “这件事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知道了会恨,像现在这样不知道,不也挺好,高景行不想告诉她,“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你一个小丫头,追上了也是添乱。”

  “我——”元书意一时语塞。

  他说的也没错。

  昨日可不是就被人推了下来,差点就将自己都搭了进去?

  “我来探探路,好给后头的人留记号,抓紧时间救你,”盯着高景行额上的伤看了眼,“你这也不包扎一下,就不怕感染?”

  “什么感染?”高景行站了起来,没听清元书意的话。

  知道自己失言,赶紧也跟着站了起来。

  腿上知觉恢复,就算周身疼痛,也让人心情愉悦。

  “你清理一下伤口,咱们吃点东西就走吧。”

  一声马鸣陡然炸响,元书意愣住了。

  “是我的马!”说着就要循着声迎过去。

  “什么马?”高景行怀疑有诈。

  “是我买的马,可机灵了!”元书意怕他一言不合干出什么坏事,赶紧解释,“你看,我摔下来它都能找——咱们能出去了!”

  正是那匹通身泥黄的马匹,撒着四蹄跑过来。

  “我的乖乖——”元书意往前一步,伸手去够它的脑袋,“我看看,你这家伙不错啊,够义气!”

  “这马是你的?”高景行眼尖,一眼就看到这马缰绳上镶的黑金圈。

  “我在街上买的,还怀疑是偷的?”元书意压根不看他,捋着马脖子上的鬃毛,心里别提多乐了。

  高景行第一次在元书意面前叹了气,走上前将缰绳上的标志指给元书意看:“这是聂家的马,你得还回去。”

  “怎么是聂家的马?千真万确,我在街上的卖马人那儿买的,我还将外套脱了,给了我的牌子他去高家拿钱,怎么就成了聂家的了?这个东西是什么我认不得,总之这马跟定我了,我也付了钱,怎么就要送到那个什么聂家去?”元书意不乐意了。

  “你说什么!”高景行登时冷了脸。

  元书意有点担心高景行追究她贸然将腰牌给了出去:“我说什么了?我说这马我要定了,人带着我的牌子到高家要钱去了,我身上没钱,只能这——”

  只来得及揽紧高景行的手臂,脚下一腾空,元书意已经随着高景行坐在了马上。

  “你怎么一时风一时雨啊!有没有个准信儿?”心在胸腔中砰砰砰地跳,她差点吓傻。

  “驾——”

  高家大门前,今日如过节般热闹。

  马车堵了十几辆,外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都扔下手里的活来看高家的八卦。

  一个匆匆而来的小伙拍了拍墙边靠着的一个老人:“您老什么时候来的?可瞧见了什么?”

  “我一早得了消息就来了!这会儿还没见人从里边出来,那边的商贾买通了个耳目,这会儿正在里头打听呢,算算时辰快出来了。”被问的人可激动了,这会儿就算是碰上平日里的冤家来问,他都能笑着称兄道弟,一笑泯恩仇。

  “都来了谁啊?我只听有人在街上奔走相告说聂家和元家的都来了,可让人不敢相信啊!你说说,聂家和元家那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今日都能一同来高家,可不是要来看看!”小伙越说越激动,就差手舞足蹈了。

  “哪里是一同来的,是碰巧的都在高家门前碰上了,”老者赶紧更正,“再加上高家昨日连夜迎接了西域公主,这会儿里头可是热闹得不得了!”

  “西域公主?”小伙明显不知道这一号人物。

  “这你都不知道啊?”老者一脸不可置信,“昨夜京城都传遍了,这个西域公主啊……”

  “这么说都齐了?”小伙听得双眼冒光,激动得寒毛直立。

  老者仰头大笑:“可不是,就差高大爷和少夫人了!”

  元书意和高景行回到高家门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人海汹涌的场面。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元书意下意识就要下马。

  在这么多人前秀恩——我呸。

  在这么多人前当面出丑,她脸还是会红。

  那个从进城门就下马步行给她牵马的男子,她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

  谁知这会儿在前头牵马的高景行只撇下一句“好好坐着”,便带着她走近了那人潮。

  “高大爷回来了!”

  “少夫人回来了——”

  顿时,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到了他们身上。

  一见高景行元书意一个身上衣裳不整,一个浑身脏兮兮,个个脸上精彩极了。

  这下完了。

  元书意抬手假装摸汗,透过眼缝看一圈,确实都在看他俩的笑话。

  他会不会生气啊?

  元书意偷偷瞅了一眼。

  “内人受了伤,还请诸位让让。”高景行手握缰绳,抱拳朝众人道。

  登时,拥挤的人群里让出了一条整齐的走道。

  元书意只能垂目盯着马脖子上的鬃毛,心道再忍一会儿,进门就好。

  “大爷,少夫人,可算是回来了,都要翻天啦!”管家一听他们回来了,赶紧迎出来,低声激动道。

  高景行已经认出了门前的马车,猜测到了:“是聂家和元家来人了?”

  “是啊,”管家急得满头大汗,“但——”

  还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元书意,后附在高景行耳边低低说道几句。

  “是和我有关?”元书意自然明白管家的意思,明人不说暗话,她当面揭穿,“若是因为我的马,带上我,我去和聂家的人说。”

  为了马这种私事,闹得这么兴师动众,满城风雨,元书意着实是没想到。

  “你站着!”高景行喝道,接着对管家吩咐,“你去将方姑姑带来,我带少夫人先行一步到前厅去。”

  管家方才被府里的事闹了心神,这会儿才来得及细细打量二人。

  一瞧见二位主子这副打扮,顿时就明白了:“我这就去!大爷少夫人还请速去前厅!”说着招呼一声旁边的小厮,让他们跟着高景行元书意一道,管家才安心些去请府里的方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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