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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罪孽

小娘子受宠日常 轻轻的亲 1875 2019-11-24 13:30:37

  萧卿用力的扯了扯,却逃不了绳子的禁锢。她垂下的眸光暗淡失了光泽,那婆娘熬的到底是什么?

  她来龙阳城不过数日,自认这段日子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平素也未招惹上不该惹的人。

  公主手下的人?不该啊,就算她的存在威胁到了平阳公主,可还没怎样呢,一届公主就容忍不了要她的命?

  她垂眸脑子飞快转动。

  老媪笑容张的不能再大。她喜欢这种雷雨天气,那个人就是在这个好日子挣扎着在她手里没了气息。

  多好的雨水啊,冲刷了血迹,就像洗去了她的罪孽连同着大半辈子的不甘。

  她难得的就想同这个瘦小的小姑娘分享着快乐?反正这人就要死了,死人的嘴是最严实的。

  “你乖乖听话,自然痛苦少一点,不要去学那些个贱蹄子。好好把药喝了,死后我也能给些体面。”她眼珠子染上血色,嗓音带着颤抖,那是兴奋导致的。

  老媪沉浸在那日一意孤行翻脸不认人的染坊女子的事件上。

  明明说好,她出面除去这姜小娘子相公在外头养的瘦马。她就遵守承诺,履行诺言。

  这该死的姜小娘子,后来跑过来同她说,是误会了她相公。她相公在外压根没有女人,就想拿些银子把她给打发了,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只不过取她该得的,原想着姜小娘子也是个可怜人,同自己又是一个姓,当初找上门来,也是保证满满,她就想着,且放过这条命。

  可姜小娘子却临时来这么一出,他们大吵一架,姜小娘子还把她熬好的药打翻了。她不死谁死?

  “都该死,统统都该死。”

  萧卿:我招谁惹谁了?

  老媪面目狰狞,双手微微颤动,藏至心底的兴奋因子爆发。她数不清手下有多少余孽了。数不清了。

  “你杀过人吗。”她眼里泛着光,满足的轻叹。

  见萧卿蜷缩在一处,一动不动。老媪体内的空虚慢慢被填满。

  她伸手去摸被风霜所欺,留下道道褶皱的面容,她明明不过三十,瞧上去却老成了六十。

  都是那个男人害的。

  其实她幸福过,可是不长久

  她闭眼想起了男子的轮廓。熟悉的眉眼,穿着一身喜服挑开她的盖头。

  “他大我三十,妻子生产时死了。他便多年未娶,后见我卖身葬父念我可怜,买下我。我那时只以为我的福气来了。我不嫌他有个小我十岁的儿子。新婚三年,他待我如初。我以为找到了归宿。”

  说到这里,她面露笑容。男子包容的那声妥协的娘子,至今还能在耳畔响起。

  “婚后第四年,我却因为身子骨差,没有为他添下一儿半女。这期间看了不少大夫。也知这辈子没有当母亲的资格,我就对他都愈加上心。”

  萧卿见她脸上的笑容一断,换上不安与愤怒。

  “他学会的赌,酗酒。赔了钱借着酒劲就拿我出气。”嗓音尖锐。

  欠下一屁股债,家里能换钱的都赔上。可还不够,她年轻时也算貌美,他便动了心思,一身不吭将她卖去了青楼,卖了好价钱。

  “娘子啊,我这也是实在没法子了。你可信我,我定会赎你出来。”

  卖了她,还口口声声念着娘子。

  这就是那个红烛下温柔的挑开盖头,覆上她的手。喊着娘子的男人。

  他抱她入怀,她满心欢喜。他低声保证,她羞涩颔首。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

  可是时间薄凉,匆匆不复。她尝到了苦涩。

  她徘徊于那些寻欢作乐的臭男人身上,她曾想着,与其身子被糟蹋,不如就干净的走。

  可是他那个儿子来了,哭着喊着娘。她也哭了。这辈子即便没有亲儿子,却得了这个孝顺的孩子她也满足了。

  怨得了谁呢,若是没有那个男人,那有她前几年的幸福安乐。

  她不知道儿子从那里弄来的钱,换来她的卖身契。她背着包袱,跟着那个已经比她还高的儿子身后,来到一间老茅屋内。

  才得知,他把房子卖了。

  又得知,那个男人又去赌了。

  可是,人一旦沾了毒瘾,任谁去劝也劝不回头。

  老媪回想至此,一个用力把树枝折断。

  那个男人,千不该万不该把心思弄到儿子身上。

  儿子长的眉清目秀,若不是摊上这么个爹,早就娶上心仪的女子。

  赌坊里头的掌柜,是个断袖。自从儿子去赌坊找那个男人被他见了。

  就蛊惑男人,亲手把儿子骗上了掌柜的床。

  老媪捂着嘴,哭了。

  她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一想到儿子,她的眼泪总是那么廉价。

  所以那个男人该死不是吗?就是在这样的雨夜,她在灵堂擦着儿子的灵位,男人提着酒,脚步不稳摇摇晃晃进来,打着酒嗝。见她身着素衣,头戴白花,哽咽哭泣。

  男人骂了一声“晦气。”摇摇晃晃往外走去。

  雨淅淅沥沥的吓着,陪着姜娘子一同哭泣。

  姜娘子抱着灵位牌,哀痛的摸着上头刻着的字。

  刘显之位,父刘德志,母姜秀。

  母姜秀。

  姜秀停留在自己名字上,出神呆滞许久。

  父刘德志?呵,他也配。

  她视线缓缓上移,停留在贡品盘上,里头是儿子最爱吃的苹果。

  她怕他在下面不方便吃,特地寻了刀将苹果洗净。切成小小一块。

  姜秀压抑着心底的惶恐。心跳一声快过一声。擦拭灵位牌的那只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摸上了刀柄。

  电闪雷鸣间,淡淡的寒光照在她惨白的脸上。

  妇人心死如灰。踉踉跄跄的追了上去。

  那夜的雨真大啊,冲淡了血迹。独留一双难以闭目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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