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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终究是错过

浮生笔录集 花溅衣 3641 2019-11-22 10:00:00

    齐白叙说道:“我把王后的位子给了高白梨,我以为她会满足。但是后来,高白梨跟我说,她想要一个我和她的孩子,我欠她的,所以我也给了她。可是,我没有想到,她.........”

  齐白顿了一下,看着罗帕他满眼的悲伤说道。

  “她居然用小产,来引诱她的顽疾!小衣,我欠她的,她父亲高崇的权利实在是太大了。若是,高白梨死了,我,我千辛万苦才得来的王位也不保了。虽然,我明知道她小产之事,是她的预谋,而我只能纵容。小衣你知道吗,当时我质问是不是你设计害高白梨小产时,见你伤心,我的心也是难过的。”

  说着,齐白叹了一口气。

  “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演场戏给高白梨看,只要这样我才能护你安全。若是,我早知道让你养血玉,会导致你疯癫。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说着说着,他痛苦的落泪。

  听到这儿,我很是吃惊!没想到齐白竟然是如此卑劣无耻之人!真是丢我祖上姜太公的脸面!

  我:这故事,可真是峰回路转又遇山啊!

  齐白继续说着,好似向君柳衣述说着。

  “小衣,那时,你发现那个画卷,来质问我时,我知道我已是把你伤了。我不想让你再受伤害,便同意你离开。你知道为什么吗?其实,我是不愿意放你走的,但是我害怕高白梨会做出一些勾当来伤害你,既然,我保护不了你,给不了对你许下的诺言,我不如放你离开..........只要,你能安好的活着,我便放心了。我暗中命令桃绯,将你在外面的一切告诉我。可是,我没想到这三十八年来,桃绯居然只给我‘一切安好’四字。我以为你早已嫁了人,以为你真的是安好了...............”

  齐白嗤笑着。

  “呵呵呵,你曾问我,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给你设局骗你。你知不知道当我说出实情时,看到你的难过,我的心也是难过的.........我总是再骗自己,总是对自己说,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棋子,只是一个棋子而已。可是,我却骗不了自己的心。小衣,自你离开王宫的三十八年里,我一直在思念你........小衣,你是这世间上除了我母妃外,第一个不为所求愿意对我好的人。或许,从一开始的初遇,我便骗不了自己了,我心中便有了你。”

  齐白顿了一下,继续自言自语道。

  “我有时候在想,你若是那时强硬的让我留在花堤巷,不去争夺什么君王之位。我是真的会留在花堤巷里,在那个宅院你,你我相守一辈子。可是终究,我还是没有................”

  齐白轻柔抚摸着罗帕,呢喃自语。

  “小衣,其实我根本不喜欢梨花,一点都不喜欢,我之所以画梨花,种梨树,只是做给高白梨看而已。”

  我看着痛哭流涕的齐白,听着他说出隐藏在他心底三十八年的秘密,我想如果君柳衣能听到这一番话,她是不是也安息了?

  我:原来,齐白心里是有君柳衣的,只不过为了他所要的权利逼不得已而负了君柳衣。可是,这个世间,是没有如果的。

  齐白抬起他那暗淡无光满是泪水的眸子,看着我。

  “小衣......她最后,可留了什么话?”

  我这人向来心善,可是面对这个满目苍山痛苦满面的齐白,我心中竟然没有一丝同情。

  我清冷的开口:“你真想知道?”

  齐白没有说话,只是等着我说下文。

  我:“君柳衣只是说,若是有来世,她希望你不要再去花堤巷了,不要在遇见一个叫做君柳衣的女子,不要再好心的捉那个偷钱的小贼,也不要说自己叫齐白了。”

  我顿了一下,看着齐白那沧桑脸上的痛苦又多了几分,我继续说道。

  “君柳衣还说,今世你许下的那句‘不负一世深情’,她没等到,也不要了。来世,她不愿在遇到你。”

  我看着齐白,他的眼睛充满了泪水,那双沧桑黯淡无光的眸子里满是悲伤。

  “......她还说了什么?”

  我:“她还说,她这一生只想借你一件东西,那便是你的余生。虽然余生很长,可你是她的心之所向。她只想在你和她的余生里,陪你一起朝朝与暮暮,与你一起共度余生。但是你终究没能借给她,你也失了约定。”

  我看着痛苦的齐白,继续说道。

  “齐王,你可曾记得,你曾经问君柳衣,为何不愿拂去头上的梨花。你知道为什么吗?”

  齐白满眼泪痕的问:“为什么?”

  我淡淡的开口。

  “君柳衣说,梨花落满头,也算是白首。梨花凋落三十八载,春去秋来三十八年。而她依然于旧地花堤巷里,想着你,思着你,念着你,等着你,盼着你。即便她疯癫了,但在她心里一直一往情深的痴傻的候着一个不知归期的你。”

  齐白眼眸一颤,他手里紧握着那个罗帕。忽然,他站起来仰天嗤笑着,步履跌撞的朝殿门口走去。

  “哈哈哈,好一个梨花落满头,也算是白首!小衣,终究是我负了你。小衣,你果真是恨我了,果真是后悔了............”

  看着齐白那几乎发狂的样子,我心里很是害怕。

  看着齐白的身影渐渐的消失,我又看了一下桃绯和锦玄的尸体。

  我突然意识到这里是一个危险之地,我二话没说,便拉着云白,朝大殿外跑。

  云白不解的问我。

  “阿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慌张的离开齐王宫?桃绯和锦玄又不是我们杀的?”

  我:“你知不知有句话叫‘瓜田李下’?”

  云白:“知道啊。”

  我:“现在的齐白,已经被君柳衣的死给刺激的快疯了。大殿里躺着两个尸体,只有我们在场。那些禁卫军会认为是我们干的。到时候我们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云白温柔笑着看着我。

  “原来是这样啊,阿染你好聪明啊。”

  我得意一笑。

  “那是当然,以后学着点,知道吗?”

  “嗯。”

  忽然,我想到那个大渣男齐白。

  “小白,你说齐白知道了君柳衣死了,他会怎么样?还会无忧无虑的做他的君王吗?”

  云白:“我想他会死。”

  我疑惑。

  “为什么?因为是他害死君柳衣,所以他愧疚要给君柳衣殉葬,我觉得对一个背信弃义只有权势的他来说,不会。”

  云白勾唇一笑。

  “我只是胡乱猜测而已。他生他死,都与我们无关。”

  在出宫的路上,我抬头看着夜空中,今夜月色不好,是残月。

  我对云白说道。

  “其实,齐白是爱着君柳衣的,只不过,他对君柳衣的爱,敌不过他对权利王位的追求。”

  云白看着我,突然,他认真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阿染,我不会让你像君柳衣那样悲惨的下场。”

  借着不是很好的月光,我看着云白那略带严肃的脸。我心想:这厮是咋啦?莫不是傻了?

  我没有理会他,全当他在抽风。

  天亮后,我和云白在一家客栈里,用了一点午膳。

  听到邻桌的人在议论。

  甲:“你知不知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乙:“发生什么事啊?”

  甲:“我听说,昨晚禁军统领锦玄一家惨死了。”

  乙:“什么?死了?他家儿媳不是快要临盆了吗?怎么好端端的一家惨死的?”

  甲:“不知,我听说是被歹人给杀死的。”

  乙:“是吗?作孽呦。一家子几条人命啊,却被杀死,真是作孽啊。”

  甲:“可不是吗。”

  .........

  我知道这杰作,是桃绯所为。我心中不由的佩服桃绯果然是个狠人!

  几日后,我与云白回到了越国禹杭城中客栈——百味楼。

  一日,我们正在客栈一楼里,用着午膳。便听到邻桌的一些人在谈论着。

  客官甲:“我听说啊,齐王死啦。”

  客官乙:“怎么就死了呢?”

  客官甲:“我听我齐国朋友说,这齐王前几日来了一趟禹杭城花堤巷,回到齐国后,被几个奸佞小人给围困。最后,这齐王坐在院中的梨花树下,絮絮叨叨说着‘梨花落满头,也算是白首。’就一病不起一命呜呼了。”

  ...........

  听到齐白死去的消息,我不是很惊讶。其实,当那晚齐白有些疯癫的跑出大殿门时,我已能猜测出他一定会回到花堤巷里。

  只不过,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死的那么快。

  我觉得齐白是后悔了,他是想兑现自己曾经向君柳衣许下的那句‘不负一世深情’。

  可是,君柳衣却无缘看见了............

  我吃了一口牛肉,说道。

  “小白,你果然猜测的没错,齐王死了。”

  云白温柔的为我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我碗里,他勾唇浅笑。

  “齐白死了,阿染你可开心了?”

  我吃着云白为我夹的牛肉,笑道。

  “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死了,我自然开心。也算君柳衣能瞑目了。”

  忽然,我想到君柳衣。

  “小白,你说若是齐白不是帝王家的皇子,只是一般商贾家的少爷,那他就不需要争什么王位。那会不会他和君柳衣的结局就不一样了?”

  一旁的云白,为我夹了菜,他温柔的看着我。

  “阿染,不要再想了,他们终究是错过了。有些事,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是啊,他们终究是错过了...........

  我透过木窗,看着客栈门外,那一棵雪白梨花树。

  一阵清风拂过,将那白色如雪的梨花,纷纷吹落。

  突然,我想起君柳衣那句‘梨花落满头,也算是白首。’

  我对云白说。

  “小白,你知道梨花的话语是什么吗?”

  云白夹了一块青菜放在我碗里。

  “是什么?”

  我吃着青菜,说道。

  “梨花的花语是纯情。君柳衣对齐白的爱,就如这雪白的梨花一般,纯真的爱一辈子,守侯至疯癫,最终却分离。”

  说着,我叹了一口气。

  “小白,你说人的余生有多少年可以蹉跎?君柳衣竟然用了三十八年等一个负心人,真是可怜。不过,君柳衣的结局,让我明白了一句话。”

  云白问:“什么话?”

  我看着那飘落的雪白梨花,淡淡的说道。

  “她是错把白盐当作糖,吃尽余生皆是咸。”

  云白看了一眼,外面纷飞的梨花。

  “阿染,在这个故事中,你我都是旁人,何须为他人的故事而忧心?吃饭吧。”

  我:云白说的对,在这个故事里,我们都是旁人。

  “嗯。”

  *

  客栈房中。

  日暮西斜,我坐在桌案旁,透过木窗看着那随风飘落的雪白梨花。

  我答应过君柳衣,要把她的故事写入书中。于是,我便提笔,将君柳衣的故事写在我的书里,命名为《花堤巷》。

  我为其写了一首诗,或许是为了纪念那个可怜痴傻的女子吧..........

  烟雨朦胧初相逢,原以两情心相同。

  吾愿余生与君度,奈何君是薄情侬。

  年年岁岁盼君顾,岁岁年年等无穷。

  花堤巷里等成疯,一世情深终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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