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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端倪

皇上今天赐婚了吗 裴行素 3039 2019-12-02 00:00:00

  所以到最后,宋芃就直接从薇仙手中接过了糕点,尝了一块。

  “唔,这东西很一般啊。”宋芃如是点评道。

  宋芃又看了看小木:“你尝尝?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东西怎么就被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小木仍旧有些怯怯的,不太敢伸出手。他瞧着那女郎身上的衣服,就知道这必定是个世家贵女,她方才还在训斥自己,现下怎的又说让自己尝这糕点?

  宋芃有些不耐烦:“哎,叫你吃你就吃嘛,你这小孩儿,不给你吃要抢,给你吃你又不吃,怎么回事儿嘛。”

  小木终于还是伸出了手,尝了一个。

  “怎么样?你觉得好吃吗?”

  小木点点头,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入口即化,完全没有一点儿渣滓。

  宋芃有些无奈,看来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一定是这样的。

  站在一旁的盛鹏,瞧着宋芃,忽然就觉得心跳有点儿快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爽利的小娘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方才因着被小木抢了东西还对小木要打要杀的,现下又和和气气地与人家一道吃糕点。她也不嫌弃薇仙这样的风月女子,愿意吃薇仙碰过的东西。

  她和建康城里的女郎们太不一样了。

  盛鹏认得的建康城贵女,除了萧昀漱,个个有九曲回肠。有什么话非得弯弯绕绕的讲出来,从来不肯直白的说。

  比如人人都想做春日宴魁首,却人人都在那里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比如每个女郎都觉得自己是个天姿国色,但是说出来一定要说自己是蒲柳之姿,你自己长什么样自己还能不清楚么。

  还有那些女郎,对着这些风尘女子,个个也是避如蛇蝎。这些风尘女子又没有做错什么,怎么就成了碰不得的人了呢?

  面前站着的这个女郎,实在和她们太不一样了。

  “既然你觉得好吃,那这个糕点就给你吧。”宋芃将糕点又塞回了小木的手中。“只是以后莫要再抢别人的东西了,有本事呀就自己去赚够钱,叫那中恒听你吩咐,你想什么时候吃这糕就什么时候吃。”

  宋芃现下还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会对小木产生了多么大的影响。

  她又道:“得亏今日你遇到的是我,我只与你动动嘴皮子。日后遇到个凶的,非得揍死你不可。”

  而后,宋芃便离开了春风楼。别看她现在是个无所畏惧的表情,但她心里可怕着,她虽然对春风楼没什么意见,但万一叫她阿爷知道了,她阿爷非得把春风楼给拆了。

  盛鹏一直看着宋芃,直到她离开春风楼。他又低下头,笑了笑,像是奇怪自己为什么忽然就对这样一个女郎有了兴趣。

  站在一旁的薇仙,本是感激宋芃没有对她区别对待,但她看到盛鹏那样专注看着宋芃的时候,心里忽然就有些慌。

  上元节过后,官员们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这日,是徐霁负责宫中巡逻。

  徐霁自上元的晚上,就一直在想着那个带着云州口音的孩子。

  云州是大虞最北面的一个州,距离建康城极远,照理来说,不会有那么多的云州人来到建康城才是。

  徐霁之所以对云州如此在意,乃是因着云州下辖的云中郡,是同匈奴领地最相邻的一座城池,甚至一度还归匈奴管辖。

  徐霁的父亲徐宪,曾经是征讨匈奴的大将。当初萧国公世子萧颂为军师,徐国公世子徐宪为帅的那一场云中大捷,彻底将匈奴打出了平云关外,是全大虞百姓都知道的一场大胜仗。

  云中郡则是与平云关联在一块儿的边境。云中城自古便是大虞的领地,然而前朝重文轻武,边关无人,京城中的皇子们又只在意皇权争夺,没人来管这边关,所以最后,他们竟是将云中郡割让给了匈奴。

  为了皇权而不顾边关的行为在后世看来是非常愚蠢的,但是当时的那些个皇子根本就没顾虑这么多,他们只在意自己的权力,这也直接导致了云中郡在匈奴的手中,一呆就是百余年。

  直到徐宪带着大虞将士收复云中郡,云中郡的汉人们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但从云中大捷到如今,不过也只有十几年,所以云中郡还是一个汉人与匈奴人混居的地方。

  徐霁因着父亲,向来对匈奴很是关注,如今在建康城出现了不少云州人,他自然要引起警惕。

  所以他思索再三之后,将身边最得力的下属徐临派去了云州,让他探察一番最近云州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尤其要关注与匈奴相关的事情,尤其要关注云中郡。

  徐临领命而去后,徐霁也稍稍放下一点儿心,专心筹备几个月之后与萧昀漱的婚礼。

  谢府。

  西院。

  李婵儿自上元节过后,就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寻着一个最好的时机,将那药神不知鬼不觉地送给谢育,只是李氏虽然看上去很是与自己亲近,却从不让自己接近东院。

  这些时日,她一直跟在李氏身边,她终于明白李氏只是不想自己与萧明漪亲近。

  李氏满意于萧明漪的高贵出身,却又不满于她的一身傲骨,李氏最想要的,便是一个听话的儿媳。

  李氏本就觉得自己似乎是矮了萧明漪一头,所以李氏不愿意这个家里有其他的人还站在萧明漪身边。

  这可苦了一心想要接近谢育的李婵儿。

  东院与西院本就是全然分开的两个院落,中间只连接着个用来用膳的正堂,平日里如果不是故意前往,两院之人就完全没有能碰面的机会。

  李婵儿想了很多种接近东院的方法,但最终都因着害怕被李氏察觉而作罢。

  但这日,她却有了个机会。

  初春时节,是最容易着凉的时候,李氏就是因着忽然减了衣裳染了风寒,谢胥因常同母亲一处,所以也被传染了。

  李氏一瞧,这还得了,赶紧催着厨房做了玉屏汤,送给儿子喝,避免叫他也被感染。

  李氏一日未好,谢育的玉屏汤就一日不能停。

  谢家本就没什么仆役,仅有的几个仆人还基本上都是当初李氏在丰州的邻居,来建康城投奔她的。所有的事儿都集中叫几个人干,常常忙不开,这下又多了个活儿,仆人们纷纷都有了怨言。

  厨房的杜婶子,怨言尤其大,因着这事儿最增加的是她的麻烦。大娘子分明是有着仆役的,但就因着老夫人逞强,不要大娘子家的仆役做事,所以大娘子大部分的仆役都住在外头,身边就只留着几个贴身伺候的。

  人多了,活多了,可是可用的仆人并未多,大娘子贴身伺候的婢子又不可能来做这样的粗活,所以谢家的老人们简直累的要命。

  老夫人又不肯将中馈交给大娘子,后宅乱的简直没眼看。

  现下又要日日熬着玉屏汤,又要管一大家子的饭食,杜婶子简直都想不干了。

  李婵儿正是趁着这样的时机,混入了厨房。

  “杜婶子,给表哥的玉屏汤熬好了么?”

  “没熬好没熬好,这早膳完了做午膳,午膳完了做晚膳的,一大家子都指望着这一口饭,就我这一个人,怎么忙的过来?我……”

  杜婶子唠唠叨叨,结果一回头发现竟然是李婵儿,忽然就收了声。方才很是泼辣的一个妇人,现下只唯唯诺诺道:“表……表小姐……”

  杜婶子能不怕么,自己方才那一席话,全是对谢家的不满。这表小姐又是老夫人的娘家人,若是她去同老夫人告上一状,自己就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害,自己方才怎么就只听到个玉屏汤呢,自己怎么就没听到表小姐说的那句表哥呢,自己怎么就没听出那是表小姐的声音呢?

  “杜婶子,表哥是咱们谢家的支柱,他的玉屏汤可万万不能大意呢。”

  “是,是。”杜婶子只能诺诺应道,她现在只怕表小姐与老夫人告上一状。

  “也是后宅事务繁多,姑母没法子顾及厨房的事儿,杜婶子的辛苦,我都是晓得的。”李婵儿装作很体贴杜婶子的样子。

  “不敢,不敢,都是奴婢该做的。”杜婶子心里头打着鼓,也不敢多说什么。

  李婵儿终于道出自己的目的:“我有心想帮姑母分忧,却不知如何是好。如今表哥须饮这玉屏汤,杜婶子又忙不过来,不如杜婶子教教我如何做这玉屏汤,日后便由我来做?”

  “哎哟,这可使不得。表小姐是贵人,怎么能做这等粗活。”杜婶子吓了一跳,这表小姐不但没要去告发自己,反而还要来帮着自己做玉屏汤,这她那里敢应下。

  “我算什么贵人呀,咱们家是个什么出身,杜婶子你也是知道的,做个玉屏汤哪儿算什么粗活。我可比不得表嫂,那是真正的贵人呢。我如今在谢家寄住,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才好报答姑母表哥,现下有了机会,还希望杜婶子能与我行个方便。”

  杜婶子有什么好拒绝的?她现在有个这样的把柄在李婵儿手中,李婵儿要做的事又减了自己的负担,她自然万般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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