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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缘自因果

汝为君烟火人间 南宴欢 4224 2019-11-20 10:08:57

  救下疏雨的凤南歌毫不犹豫的展开双翼追着宋温言而去,芳华境今夜注定漫长。

  身着凤魂战甲的凤南歌一路追至宋温言的贪狼神府,凤魂的烈焰红光瞬间将芳华境的黑夜照射得通明,风魂浓重的杀意也惊醒了芳华境的三大战将。

  三大战将林肃、萧赫、牧也均为五星站将,虽为入主神位,但五星的战力评定也能与上神旗鼓相当。

  就在凤南歌即将破开贪狼神府的大门时,林肃、萧赫、牧也全部赶至神府门前,看着身着凤魂战甲的凤南歌。

  三人一脸疑惑,先是朝着此刻盛怒之下的凤南歌行了一礼,林肃率先开口问道:“梓君夫人为何要唤出凤魂夜闯贪狼神君神府?”

  “为何?”凤南歌冷声长笑,“敢问三位战将,猎杀三千无辜之人,炼制生魂,只此一条,始作俑者该不该杀。”

  林肃沉默下来,三人对视着,萧赫随后问道:“梓君夫人所说的三千无辜之人死于何处?始作俑者又是何人?”

  “南域洛河镇,上神宋温言。”

  三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贪狼神府的大门被开启,一众仙奴自神府涌出。

  宋温言披着青衫,神色虚弱的从神府中走出,他轻咳了一声,有些不悦的看向凤南歌,“梓君夫人,你这大半夜的闯我神府为的又是哪一出?”

  林肃看着凤南歌眼中愈发浓厚的杀意,似乎并不愿同宋温言多言。

  他上前在宋温言的耳边细说着前因后果,只见宋温言的脸色愈发阴沉下去,在听完了林肃所言后,冷声问道:“梓君夫人说我滥杀无辜,炼制生魂,可有证据?”

  “我亲眼所见就是证据,宋温言到了此时你还要狡辩吗?”

  宋温言不屑的笑道:“如此说来,你就是没有证据了,身为芳华境的境主夫人,无凭无据便身着战甲闯我神府,是要欺我贪婪神府不及你瀚雪宫位高权重吗?”

  “无论你今日承认与否,我都要以你神元祭典那三千亡魂。”双翼展翅而挥,无数的风魂烈焰汹涌的飞向宋温言,三位战将来不及多想,纷纷唤出灵兵释放出五星战力挡住这汹涌的烈焰。

  三位五星战将合力之下将身着凤魂战甲的凤南歌拖住,凤南歌唤出碧魂飞至宋温言面前,神力催动着碧魂剑灵朝着宋温言横劈而去。

  林肃看着宋温言似乎神力不支,被唤醒的碧魂剑灵招招都是杀意,看这架势,凤南歌是铁了心要这宋温言的命,林肃他们三人对着凤魂加身的凤南歌一时半会也抽不出身来去阻碧魂。

  林肃思索再三,告诫凤南歌道:“梓君夫人,贪狼神君再是有错也需交由神罚殿定夺,贪狼神君位列上神之位,你无权定他生死啊。”

  “神罚殿于芸芸众生何其不公,三千亡魂不过就是罚下三道天雷,宋温言所行之事又岂是天雷可以平息,当以神元血祭。”

  音落,碧魂剑灵攻势愈强,即便宋温言调动神力护体也难以抵御碧魂的剑气,不多时,身上早已遍布剑痕,林肃见此,越发急促的说道:“梓君夫人,宋温言是芳华的神罚殿殿主元夙天尊之子,不可杀啊。”

  “神罚殿殿主之子吗?那……便更该死……”

  碧魂剑气再次激荡,肃杀之气肆意而出,三战将见势不妙,欲要运转五星战力为宋温言抵下碧魂。

  可惜三人被凤南歌的风魂压制的死死地,一丝多余的战力也发挥不出来,眼看碧魂即将刺穿宋温言的心脏,天地间突然被寒气席卷,一道寒冰结界瞬息便将碧魂和宋温言隔绝开来。

  顾惜觉身着黛蓝长衫自远空中显出身影,腰间挂着的仍旧是从不离身的三生花的白玉坠子。

  他飞身而下,看着唤醒风魂战甲的凤南歌,缓声开口道:“事情我已知晓,你先收了神力,你入神位太浅,祭出凤魂对你神元损耗太大。”

  顾惜觉的到来终是让盛怒下的凤南歌心神平缓下来,她听话的收了神力,碧魂也被她召回,“既然你已知晓,那宋温言便不能留,你来可是要亲自动手?”

  顾惜觉摇了摇头,道:“洛河镇炼魂之事与宋温言无关。”

  “无关?顾惜觉,我亲眼目睹他在洛河镇屠杀村民炼制生魂,我从洛河镇追着他到了这里,他此刻神元虚弱本就是在洛河镇被我所伤,你说与他无关?”

  “他神元虚弱是因为熔炼养魂兽所致。”

  “那他的月影萧呢?在洛河镇时,他的月影萧上被我的碧魂留下了一道剑痕,你让他拿出月影萧一看便知。”

  当凤南歌提及月影萧时就连林肃、萧赫、牧也三大战将也觉得奇怪,方才打斗之间,似乎并未见到贪狼神君唤出月影萧,如今被凤南歌道出其中缘由,不免对贪狼神君生出些怀疑。

  顾惜觉撤下了寒冰结界,问道宋温言,“你今夜可曾在洛河镇同梓君……上神打斗过?”

  宋温言不耐烦的看着顾惜觉,“我神元损耗多大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哪还有多余的神力跑去什么洛河镇跟她打架。”

  “那你的月影萧在何处?”

  听顾惜觉提到月影萧,宋温言的神情微微一滞,而后冷声道:“送人了。”

  听闻宋温言说将月影萧送人,林肃三人眼中似乎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月影萧可是贪狼神君的灵兵,且还是上品神器,怎会轻易送人。

  凤南歌冷哼道:“你这理由编的倒是别致。”她看向顾惜觉,“此刻你还认为与他无关吗?”

  顾惜觉微微皱眉,看向宋温言的目光多了一分拷问的意味,“洛河镇今夜确实全镇被屠,三千村民无一幸免,你若想自证清白就将月影萧唤出,否则……”

  “否则如何?你也要跟这个疯女人一样灭我神元吗?顾惜觉,即便我真要炼魂,我也要等神元恢复了再去吧,三千生魂就凭我如今的神力,你觉得可能吗?我现在就算飞到洛河去,也要调息三日才能运转神力,我还能跟祭出凤魂的这个女人打架,你以为我是入了天尊之位吗?”

  顾惜觉思索着,随后再次开口问道:“月影萧送了谁?”

  宋温言狡黠一笑,“你不是早猜到了吗?真要我说?”

  顾惜觉不再理会他,转身看向凤南歌,“三日前他才熔炼了一头七级的养魂兽,神元几乎耗尽,所以……洛河镇一事不可能是他所为。”

  七级养魂兽相当于上神的战力,宋温言以上神之身熔炼七级养魂兽,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若真是熔炼成功,那么怕是真要耗尽神元了。

  可是,那具两鬓斑白的尸体和那对凄声惨叫的母子,皆在凤南歌的脑海中久久不散,月影萧奏出的哀乐像是一场海啸,淹没出森森白骨。

  宋温言说出的每一个字,凤南歌都不信。

  她看向顾惜觉,沉声道:“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你……让开。”

  “你信我,洛河镇之事,我一定还你公道。”

  “顾惜觉,我信你,可是我不信宋温言,九重天阙对芸芸众生哪来的什么公道,我要的公道我自己讨。”

  神力注入碧魂,剑灵再次被唤醒,一剑破空斩下,顾惜觉也未曾想到凤南歌这一剑如此坚决且霸道。

  他还不及反应,碧魂已然朝着宋温言斩去,他运转神力想要挡下碧魂,却还是来不及,不过好在他寒冰属性的神力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冰冻住了碧魂一半的剑气。

  只是即便冰冻去一半剑气,剩余的那半剑气却正中宋温言的心口,本就神元虚弱的宋温言第一次感觉到了混沌中的死亡气息,整个人向后倒去。

  顾惜觉赶紧将人接住,汇聚神力紧紧护住他快要破碎的神元,语气充满无奈的对凤南歌道:“你这一剑几乎碎了他的神元,即便用神品灵丹养着怕是也要三千年的时间才能恢复,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凤南歌并未收剑,她语气坚定的说道:“我说过,宋温言必须死。”

  “凤南歌——”一千年来,这是顾惜觉第一次这般唤她,原本她该是高兴的,可是却不想是在这样的处境中被他唤出。

  “顾惜觉,我曾在无尽地狱厮杀万载方才晋入上神,洛河是我的入神之地,我曾受洛河镇的照拂,入神后我也为他们平息了一场灾祸,这件事于我这个上神而言,不过小事一桩,可是洛河的这些凡人祖祖辈辈记了数千年,他们的善念凝为长明灯也守了我数千年,他们又何错之有,要被宋温言这样受着他们香火的上神屠戮殆尽,上神不是该福佑苍生的吗?今日宋温言不死,我入这上神之位又有何用?”

  手持碧魂,汇聚神力,凤南歌再次朝着宋温言刺去一剑,顾惜觉以神力化出结界挡下了碧魂,剑尖抵在了冰封的结界上,无法再进一步。

  凤南歌祭出凤魂,剑尖似感受到了凤魂的战意,一簇火焰自剑尖散出,融进冰封的结界中,一道裂痕随着“呲啦”的声响爆开。

  裂痕不断扩大,直至结界破开,碧魂携带着凤魂火焰往宋温言的方向刺去,顾惜觉未及多想,全身运转神力,将宋温言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眼看凤魂火焰就要燃至顾惜觉的心口,凤南歌心下一慌,正欲收剑,一道流光猛地出现在顾惜觉的身前,只听顾惜觉急促的唤了一声,“弦思……不要……”

  “噗——”一身绛紫裙衫的女子缓缓倒在了顾惜觉的怀中,即便凤南歌已经收剑,可碧魂的剑尖上还是沾染了一丝血气。

  原本仅剩一口气在的宋温言挣扎着想要过去顾惜觉身旁看看女子的伤势,可他的神元受伤太重,只能强撑着身子,喘着粗气对女子道:“清弦思——你都睡了一万年了,还想再睡一万年吗?咳咳……顾惜觉……你……你快看看她的神元有没有被那个疯女人伤着。”

  顾惜觉神情紧张的为清弦思探查着神元,凤南歌看着顾惜觉,好像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原来从来都坦然自若临危不乱的顾惜觉也有这般无措慌乱的时候,她神情复杂的又看向顾惜觉怀中的女子,眉眼间都是温婉柔和的气息,惹人爱怜。

  “还好未伤着神元,你……太莽撞了。”顾惜觉为她注入神力愈合着伤口,清弦思眉眼柔和的说道:“长白,自我苏醒以来,神元也在恢复,这位姑娘的剑气已然收敛了,我伤的并不重。”

  她又看向虚弱的宋温言,语气担忧道:“言之,你的神元为何伤得这般严重?”

  “惹到了一个疯女人而已,还死不了。”

  长白,是顾惜觉的字,言之,是宋温言的字,九重天阙直呼上神其字者,唯父母妻儿亲近之人。

  长白二字,一直是凤南歌的心之念想。

  清弦思看向凤南歌,柔声道:“这位仙子,言之平日随性惯了,若是他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代他向你赔罪了。”

  宋温言听她这般说,又是一阵轻咳,道:“弦思,你不必同这个疯女人浪费口舌,更何况她可不是寻常的什么仙子,她是顾惜觉新结的道侣,也是芳华境如今的境主夫人梓君上神。”

  “长白……的道侣……”清弦思看向顾惜觉,目光似是询问,顾惜觉将她的伤口愈合后轻声开口道:“因为一些因果……所以结了道侣。”

  一句“因果”让凤南歌执剑的手紧了紧,只听强忍着痛楚的宋温言再次开口道:“顾惜觉,你还要忍着这个疯女人到什么时候,弦思已经醒了……她……她凤南歌……不过是用来温养弦思神魂的器皿罢了。”

  凤南歌猛地看向宋温言,沉声问道:“什么是温养神魂的器皿?”

  看着凤南歌苍白下来的面色,宋温言被她一剑碎裂神元的屈辱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抚,不屑的笑意爬上他的嘴角,身体的痛楚也在这一刻得到了喘息。

  “三万年前,魔魂界攻伐岁秋境,顾惜觉率神卫相助,却被困于诛神阵,弦思引神元想要摧毁阵心,可是千魔诛神阵岂是她一个初入神位的上神能够摧毁的,虽然因她这么一闹,顾惜觉也找到了破阵的出口,可是她的神元却被阵心碎了大半,三万年来我和顾惜觉寻遍了九重天阙所有能够温养神魂的神品灵药,可依旧未能让她的神魂复原,直到你的出现……”

  宋温言伸手指向凤南歌的心口,“那里……藏着半颗月神神元,整个九重天阙……没有比它更好的养魂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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