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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命争

第三章 离奇之事 二

何以命争 弟子九秦仙 3163 2019-12-14 11:58:35

  巫君语嘴唇滚动了一下,继续道,“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我‘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不断地呼唤,撕心裂肺地叫喊,但是,他们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声音都沙哑了,泪都流干了,直到邻居发现不对劲,才帮我报的警。”

  “仇家寻仇?”

  “不,他们生性善良,哪能有什么仇家。法医鉴定结果: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就这样失去了生机,就这样死了,留下我自己一个人。”

  巫君语仰头靠在椅子上,静静地诉说着,平静异常,如同在说着一件跟自己不相关的事一般,“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吗?”

  “那一天我刚满20周岁。”

  江杨浑身一震,隐隐从他的讲述两件事中抓住了什么东西,但又似乎又有一个更大的谜团出现。

  20周岁,杀子,父母身亡。

  “20岁,正是人生的大好年华,可以肆意玩乐,却要让我经历这这种悲痛,何其的残忍。”

  巫君语慢慢地搅动杯中的咖啡,语气平缓,难得露出了温情,“那段时间,我茶不思饭不想,浑浑噩噩了整整一个月。晚年丧女,我外公外婆也悲痛非常,见我这样,他们也看不下去,亲自过来,强行把食物灌给我吃,才得以活了下来,我非常敬爱他们,前几年,二老走了。”

  “等我清醒之时,清理我父母的遗物,在保险柜里发现了封写给我的信,‘孩子,不必悲伤,这都是命‘。哈哈,你敢相信,我爸一个大学教授,一个与时俱进先进知识分子,竟然从他的遗言中给我留下了这句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表情很是奇怪,震惊又带着不甘,“可是我当时年轻啊,正值青春年少,受过高等教育,怎么可能信命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始终都相信,好好的两个人,不可能就这样死去,一定要找出害死我父母的真凶。于是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带着找出杀害父母的真凶信念。花了三年的时间,连一丝丝的线索都找不到,我失望了。于是我又花了两年的时间走访了祖父,曾祖父所有居住过的地方,终于在我曾祖父的地下室里找到了我家族族谱。”

  说着拿出一张年代非常古老的羊皮卷,推给了江杨,示意他打开。

  江杨把羊皮卷铺开,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数百个人名,皆为巫姓,一脉单传的族谱,不算很常见,但也并不是没有,除了一点很奇怪,就是记载的人数多得离谱。

  但当江杨翻到最后一页时,瞳孔一阵收缩,上面以古语记录着一行字:

  巫氏自始祖皆一脉单传,只出一子,凡巫氏者皆不过儿及弱冠,命也?悲乎!

  江杨不可置信地看着巫君语,“这…”,

  “这是对我巫姓一脉的诅咒。”巫君语突然右手用力一捏,“砰”的一声,杯子变得粉碎,玻璃渣子扎进他的血肉中也没有知觉一般,鲜血混杂进咖啡中,显得非常的刺目。他表情狰狞,眼中尽是绝望,“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们这一脉要如此受罪,连正常人的繁衍生息都不能。”

  江杨无言,此时不知道用什么话安慰他,一代中只有一个子嗣,而当子嗣到20岁之时,父母就死去。经验告诉他,根本不可能有这么离奇的事,但手中的羊皮卷,绝对无法造假,又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荒诞离奇的事。若巫君语说的全是真的,那真的是太离奇了。

  这边的动静太大,旁边的人吓得惊叫出声,服务员也拿着医药箱赶紧赶过来。

  “不好意思,失态了,请把杯具算进我的账单,谢谢。”巫君语边说着话,边把手上的玻璃渣子拔出来。

  “不是,先生,您确定没事吗?您看您的手掌还在淌血。”

  “真没事,你看!”说着扬了扬自己的手掌,虽有鲜血,却是一点伤口也没有。

  服务员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看着他还染血的手掌,又看了看桌子上刺目的猩红,转头看看瞠目结舌的江杨,再三确认后才离了开去。

  “40多岁了,我从没有生过病,就连普通的感冒发烧都没有,就算受伤也能马上愈合。”巫君语拿着手帕擦拭着自己手中的鲜血,“我也没见过我父亲生过病,直到去世前都是生龙活虎。”

  江杨看着巫君语完好无损的手掌,若不是混染在咖啡中刺目的鲜血,若不是当时他就在现场,他肯定也会真的以为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根本就不合常理,这是何等恐怖的恢复能力,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围,这种体质,这种恢复能力,根本就是史无前例,从来没有被记载过。

  “这或许也算是对我一脉的补偿吧。但我不需要啊,我只想跟普通人一样,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生老病死,繁衍生息。”

  “小时候,看到别人三世同堂,总是很羡慕,终于有一天我问父亲,爷爷奶奶去哪了,为什么我没有叔叔伯伯。生性和蔼的父亲,顿时大发雷霆,从小都没打过我的父亲,在我的脸上甩了一巴掌,自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问这个问题。”

  “随着我渐渐的长大,我父亲对的的态度越来越差。我一直不明所以,小时候明明那么的爱我疼我,让我感觉到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幸福的孩子。可是,为什么突然间那么地厌恶我呢?为了重新得到他的疼爱,我不断刻苦地努力学习,想事事都做成他满意的样子,活成了别人家的孩子。但是,一切都是徒劳,我的努力我的讨好,换来的只是更加的厌恶,他对我越来越冷漠。因此20岁以前,我是非常讨厌我的父亲。但现在,我总算体会到了父亲那时候的心情了,再没有了对他的怨恨。因为我没资格,我没有能比父亲做得更好,现在的我,不只厌恶自己的儿子,甚至我都想杀了他。

  儿子一天天地长大,意味着正自己一步步地接近死亡,无法改变,无法反抗,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命运齿轮的转动,慢慢地走向生命的终结。你能想像得过那种痛苦,那种煎熬吗?每一天都被死亡的痛苦所折磨,彻夜难眠,每每从恶梦中惊醒。

  知道吗?现在我的脑海里有数十种杀人的手法,如何杀人,如何抛尸,如何交代予妻子,警方说辞…一切的一切,我都做好的准备。我自信只要我动手,以我的才智,事后绝对无法让警方与妻子查到我。有好几次,我都准备要动手,每一步,计划在我脑海中千回百转。只等他回来就亲手了结了他。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想活着,我要活下去的权利。了结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或许诅咒就无法延续在我身上了,我就能活下去。

  但在动手之时,我犹豫了,我彷徨了,我下不了手,那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呀,虎毒不食子,天下哪会有杀害自己子女的父亲?

  倘若杀了他,诅咒没有解除,那我岂不是绝了后,哪还有脸面去见我巫氏一脉的列祖列宗。

  你知道那种痛苦吗?你不知道,也没有人能体会得到。”

  此时的江杨五味杂陈,手脚发凉,就算他没有经历过巫君语的人生,但也能想象得到事件之繁杂与恐怖,感受得到他在其中的挣扎与绝望。

  “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很可怕?冷血?”巫君语平静地看着他,“可是,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啊,我想活下去,我不接受命运的摆布,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江杨无法回答。他实在无法判断巫君语是对是错,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为了生存而挣扎,难道不对吗?倘若他处在巫君语同样的境地,那他又该如何?

  “老天为何对我巫氏一脉如此不公?”说到伤心处,巫君语这个40岁的男人如同孩子一样趴在桌子上声泪俱下。他擦干了泪水,声音铿锵道,“我要消除这个在诅咒,让他彻底在我这一代断绝,让我的孩子,我的妻子能够像普通人一样正常地生活。自己的命运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我能感受到冥冥之中的召唤,是外面那片黑红的天空,是那座古墓对我的召唤。对我这一脉进行的诅咒,就在那个墓地,看看这个。”说着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古朴的盒子,从上面的纹理,可以感受到岁月的气息,一看就不似凡俗之物,而里面,装着一块石牌,上面满是玄奥难明的符号,铁画银钩,散发着莹莹之光。

  江杨见过这样的牌子,那就是开启墓地的钥匙,但与这块不同,材质是玉质的。

  “只要把这个牌子放上去,诅咒就会消失,而我这一脉就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巫君语希冀地看着江杨,语气很是激动,“只要你我里应外合,在我放上去的同时,你把大门那块玉牌拿下来。你把墓地关闭,而我,则把诅咒消除。”

  “有这么容易?”江杨看着巫君语,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

  “当然不是,还必须以你的鲜血浇灌。知道那个墓地为什么会盯上你吗?不留余力,也要置你于死地,因为你的存在,对它产生了极大的威胁。而你的鲜血,就是对他则是致命的。”巫君语热切地看着江杨,“想想吧,为什么它费尽心机,也要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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