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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斋手札

【历史散文】他是伍子胥

几斋手札 谪鬼 797 2020-04-17 22:33:16

  我给同桌讲伍子胥的故事,同桌是个很善良的姑娘,讲到伍子胥破楚鞭尸那一节,同桌惊呼:“那么残忍?”

  我愕然了:残忍?

  以前读史书,读到这一段,只为伍子胥感到高兴,他大仇得报,我亦感到快意。我从未

  想到“残忍”这个词。

  或许,是我不够善良罢。

  我便静下心沉思了:真的残忍么?

  伍子胥,出身贵族,自身才华亦是不凡,父亲身为太子太傅,倘若太子登基,他的前途定是一片光明。

  我不知他是否曾在夜深之时卧于榻上幻想过未来的一切,史书上没有丝毫可考的记载,但我想,他怀着少年人的锐气,定想着有朝一日要一展才华,报效国家。

  可是,这一切,都被楚王的一己私欲毁了。

  楚王杀了他的父兄,他跌跌撞撞惨惨惶惶地日夜逃亡,流落吴国。他什么都不能做,只因为那是楚国的王,没有什么平等,君王哪怕做错了,也没有人会来审判他,除非——破了那国。

  初到吴国,不被重用,他是少年,却生生被磨去了棱角。夜半梦回,他是否总会梦到父兄还活着时他恣意的笑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定很痛苦,想落泪,却没有人给他一个哭泣的肩膀。

  他被迫提前结束了他的少年时光,直面世间的尔虞我诈。

  所幸,夫差重用了他。

  他少年时没了家人,看尽世间丑恶,没有人教他礼义仁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恨谁。他只知道,费无忌和楚王害了他的父兄。

  只恨两个人,会好受一些。

  破楚之后,楚王已经死了,他的恨长年累

  月积聚下来,却落在了空处。没人教他宽恕,没人教他放过,他只能使用最残忍的方法——鞭尸。

  正史上没有记载他的眼角是否挂着泪,我不知他是会因为大仇得报而落下解脱的眼泪,还是会因为半生为仇恨蹉跎而已无泪。

  我甚至不知道,如果我是他,我是否会走和他一样的路。

  我想,我会的。

  伍子胥,他是我喜欢的第一个历史人物。

  我不记得我当初为何喜欢他,如今想来,或许是因为——一夜白头太过悲壮,拔剑自刎太过悲凉。

  他的忠心没给楚国,却给了吴国,士为知己者死,莫过于此。

  ——你有喜欢的历史人物吗?

  ——有,伍子胥

  为什么喜欢他呢?

  因为,他,是伍子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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