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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别路

万艳立春风 月枕寒川 2545 2020-01-01 00:39:46

    宋澜看着她不知道要说什么,眼中有几分不知所措,虽心里早有预备,但头一次遭遇这样的事,还是不免慌促。恰好绿云进来,递了茶水,打破了这相对无言的局面,“李贵人快坐下说话吧。”

  宋澜缓了缓神,脸上扬起一抹笑,“劳烦姐姐来探望我,宋澜如今有伤在身不便起来行礼,还请姐姐谅解。”话语中的生疏客气不言而喻。

  李姝心中还有三分愧疚,“你何必说这样的话。你如今身子可还好些了?我本该早点来看你,只是这几日替着施嫔绣着一面双锦屏,不得空。”其实,来看看宋澜又耽搁得了什么时间呢,两阁紧靠,难不成绣东西忙到连差人过来问候一声也忘了。心远了,咫尺也如隔天涯。

  绿云心里难受,是替宋澜难受,这罪本来也有李姝一份,凭什么全给宋澜担了,担了也就罢了,可李姝如今的态度更让人寒心。

  “虽然现在还不能下地,但好歹比之前清醒了些。本不想让姐姐担忧,等身子好了再去拜会。”宋澜微微一笑,顺时也把话说开了。“可如今不比往日,姐姐少来见我也好,免得惹火烧身。”

  屋子里的人都微微吃惊,李姝忙道:“妹妹如何这样说,虽说这几天忙了些,可往日情分还在,我并未弃妹妹而去。”虽然心里早有打算,但为着面子更不好扯开!

  宋澜表示有些无奈,她是不想再和原来的人走近了,万一暴露出什么怎么办?斟酌着用词,“姐姐好意妹妹心领,只是姐姐也不容易,我已经是这样的人了,就是因为往日姐姐待妹妹极好,所以妹妹若有一丝良心,也绝不能再拖累姐姐了。”

  李姝一反她柔弱的模样,强硬了几分。“那我更是不能弃妹妹于水火。好了,你也无需多言,安心养伤才是。”

  “……”宋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按照宋澜的推测,李姝这几日没来应该是想远离她了,可现在这个发展是怎么不按剧情来。

  “妹妹不必为我担忧,我听绿云说如今太医说已是好几日未来了?”李姝微微沉吟,“不如,我去求求施嫔,看能不能为妹妹救急。”蓦然想到那日施嫔对她的话,心里微微一动,自己去求了施嫔,施嫔定然是要袖手旁观的,这样便不是她不尽心了。说罢,便轻抚着宋澜的手,一脸柔婉,“只是不知施嫔会不会施以援手,姐姐也是尽力而为,妹妹还是好好保重身子才好。”

  宋澜怕再推脱下去,会引起怀疑,只好道:“夜已深了,姐姐今日辛苦了一天,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李姝点了点头,便也离去了。

  第二日,从皇后的碧霄宫请安出来,李姝陪着施嬿棠去百卉园赏花。

  尹香雪靠在轿撵的暗红色扶手上,神色有些慵懒。正过那转角,听到一声耻笑,“瞧瞧,不过是方才皇后说了句秋日花凋,无景可赏,便要巴巴儿去走一遭,要替皇后瞧一瞧,她以为她是谁——”

  “——陆贵人以为自己是谁?背后说人家风凉话算什么本事,陆贵人要有她那份殷勤,何苦还是位贵人呢,”尹香雪虽说平日里瞧不上施嬿棠,却也听不得陆灼华扯着皇后在这说三道四,眼中一冷。“只要别把那份心思用错了人!”

  被尹香雪突然打断,陆灼华不禁有些心虚,面上逞强,“尹昭仪说的是轻巧,如今您协理后宫,自然怎么说,理都在您那里。”

  不知她又想起什么,微微抬起下颏,迎着尹香雪的视线,娇颜上似笑非笑,耳边的一对珍珠坠子熠熠生辉。“说起来还有一事,正想请教一下尹昭仪呢。”她看了看周围,取出一个鎏金坠子,上头是一个红豆相思的模样。“不知昭仪可认得此物。妾身听闻妃嫔私通乃大罪,轻则贬为庶人,重则九族连坐。只是不知,在这一罪上再知法犯法又该当如何呢?”

  尹昭仪几乎是在瞬间变了脸色,眼中寒光一闪。搭在扶手上的手暗自握起成拳,盯着陆灼华。“私通?有趣了,陆贵人不妨再说仔细些。本嫔很想知道,何人敢有这个胆子。”她轻笑,“至于这个,本嫔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是吗?昭仪既然忘了,妾身那儿还有旁的物什,总归有您还记着的。”陆灼华毫不在意,笑靥如花,盈盈道,“便看您是否有空去认一认了。自然了,您贵人多忘事,妾身也等不了太久,只能把这些东西交给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亲自查明。”言罢,随意屈了屈膝,径直离去。

  尹香雪的脸色一片阴沉,等不了回宫,即刻便让自己身边的潋樱出宫探查,得了消息传进来。

   立秋后,天也黑的更快些,黄昏时候的火烧云仿佛只剩下了一点了橘色火光在强撑着,不耐秋风那么一吹,这天便暗下来了。

  洛贵嫔身边的晚琴从御膳房过来,冷不丁的与来者撞了个满怀,手里提着的食盒也顿时砸在了地上。不耐去看哪个不长眼——李姝被撞了踉跄,幸而是虞娘扶的快。李姝方才想着施嬿棠说得话,不曾留神,此刻心中也是生了几分不悦,到底不曾表露在面上,只笑笑,“晚琴姑娘小心些是了。”

  “是贵人火急火燎的往前赶,撞了人,怎么还要怪到奴婢身上了。”晚琴附身把食盒提起来,打开一看,里头东西是洒了,不由皱眉。

  虞娘想不到她竟倒打一耙,直冲冲道:“明明是你撞了过来,还怪到我家小主身上。”

  “我家嫔主还等着用藕粉糕呢?若是迟了,您说,这怪着您还是怪着奴婢。”晚琴扫了虞娘一眼,对李姝道。

  李姝听得她话里的意思和威胁,定了定心神,青着脸色,像被人挤着嗓子说出,“虞娘,不得无礼。还不快去替晚琴姑娘重新提一份过来。”

  虞娘愤愤不平的瞪着晚琴,晚琴笑吟吟把食盒往腕上一提,递给虞娘。“这就对了,李贵人倒是个聪明人,怎么身边的人这么不懂事,李贵人可要舍得调教。那么,就有劳虞娘姑娘了。”

  御膳房离此不远,晚膳时分宫人来来往往,有胆大的好奇往这儿一看。李姝浑身僵硬的站在那儿,极力的想保持面部的自然,晚琴笑吟吟的看着她,犹如芒刺在背。

  可无论如何她去忽视旁人投来的异样眼光,羞耻二字仿佛是已经被晚琴刻在了她脸上,人人都可以看见,她是一个连低下的奴婢都可以随意轻贱的贵人。

  虞娘很快就回来了,李姝却已觉着她去了好久好久,久到她脸上的僵硬已化为了坦然。晚琴接过了食盒,查看里头无误后,方才带着得意回了梨棠宫。

  长街的宫灯被幽幽点燃,李姝所住的毓秀宫在东北角上,回去的路从未发觉着这宫道竟如此悠长寂静,两旁的红墙在夜色的映衬下变得黯淡无光,冷风穿巷,她单薄的双肩不由打了个颤。

  施嬿棠的话幽幽回荡在心头,“妹妹要知道,你虽能救宋才人一时,却救不了一世,她如今已被洛贵嫔厌弃,妹妹难道要与洛贵嫔过不去?“

  “嫔主宽宏,但妾身与宋才人交好,总不好袖手旁观,还请嫔主援手。“她屈膝拜了下去,听见自己心跳的异常快,顿了顿。“妾身日后必然铭记恩情,唯您马首是瞻。“

  施嬿棠正拈来一朵月季来嗅,见李姝此举,仿佛被吓了一跳,“妹妹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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