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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除妖

第三章 撞破好事

三界除妖 蓝蓝向天空 2111 2020-01-23 12:06:41

  丁成心中一凛,本能地向左侧扑倒。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腥红的影子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嗤”的一声,将他身后的木柜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毒!

  丁成就地一滚,翻身站起,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面目。

  那是一个赤着上身的青年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英俊但眼神淫邪,正是刚才翻墙进来的红袍公子。此刻他手中握着一枚赤色珠子,珠身泛着妖异的红光,腥臭的毒气正是从中散发出来。

  “小小毛贼,也敢偷到本公子头上?”青年狞笑,又将珠子对准丁成,“既然你看到了不该看的,就留下来做花肥吧!”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红光射出。

  丁成早有准备,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三尺。红光打在墙上,腐蚀出一个深坑,砖石“滋滋”作响,冒着白烟。

  “咦?”青年吃了一惊,显然没料到丁成身手如此矫健。

  丁成却不给他反应时间,右手一扬,一道寒光直射青年面门——是他藏在袖中的匕首。

  青年慌乱中举起珠子格挡,“铛”的一声,匕首被弹开,但珠子上的红光也黯淡了几分。

  “找死!”青年大怒,正要再发毒光,丁成已如猎豹般扑到近前,一拳轰向他的胸口。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特种兵特有的狠厉。青年匆忙中抬臂格挡,只听“咔嚓”一声,手臂应声而断。

  “啊——”青年惨叫着后退,手中的珠子脱手飞出。

  丁成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珠子,入手冰凉,内里却有一股诡异的温热。他不及细看,反手将珠子揣进怀里,同时一脚踹在青年小腹上。

  青年闷哼一声,撞翻桌椅,瘫倒在地。他惊骇地看着丁成,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小乞丐”绝非寻常人物。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青年咳着血问。

  丁成不答,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名字。”

  “陈…陈文斌…”

  “刚才那个女子是谁?”

  “刘…刘玉,刘守义的女儿…”

  丁成点头,和他猜测的一样。他又问:“那颗珠子是什么?”

  陈文斌眼神闪烁:“是…是我家传的宝贝,能防身…”

  “防身?”丁成冷笑,“能腐蚀金石,这是毒物。说,从哪来的?”

  陈文斌闭嘴不言。丁成一脚踩在他的断臂上,用力一碾。

  “啊——我说!我说!”陈文斌痛得冷汗直冒,“是…是从一个散修手里买的,他说是‘赤血毒珠’,用百种毒物炼制而成…”

  散修?丁成心中一动。这个世界果然有修仙者,而且还有散修在民间活动。

  “那个散修在哪?”

  “不…不知道,他卖完东西就走了…”

  丁成盯着陈文斌的眼睛,判断他说的是真话。又问:“你和刘玉偷挖井里的东西,是为了什么?”

  陈文斌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回答我的问题。”

  陈文斌面如死灰,知道事情败露,索性全说了:“我和刘玉…想用那些证据扳倒刘守义。刘守义贪赃枉法,私吞宫中之物,罪该万死。我们拿到证据,交给国舅爷,就能…”

  “就能吞了刘家的家产,你还能娶刘玉,攀上刘家这棵大树。”丁成替他说完。

  陈文斌默认了。

  丁成又问:“国舅爷知不知道这件事?”

  “不…不知道,是我自作主张…”陈文斌连忙道,“我想立个大功,让我爹高看我一眼…”

  丁成明白了。陈文斌是背着国舅爷做的,想自己立功。但刘守义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肯定察觉了,所以才经常“生病”,其实是暗中调查。

  “那些证据现在在哪?”

  “在…在杏花居后院的枯井里…”

  丁成点头,又问了些细节,确认陈文斌没有撒谎。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颗赤血毒珠,在陈文斌眼前晃了晃。

  “这珠子怎么用?”

  陈文斌咽了口唾沫:“用…用真气催动。注入真气,就能射出毒光。但…但珠子里的毒有限,用一次少一次,最多能用十次…”

  丁成尝试着将体内的热流——应该就是真气——注入珠子。珠子微微一震,表面泛起淡淡的红光,但很快就熄灭了。

  他现在的真气太弱,还不足以完全催动这毒珠。

  “还有什么?”丁成问。

  “没…没了…”陈文斌哭丧着脸,“壮士,该说的我都说了,您就饶我一命吧。我可以给您钱,很多钱…”

  丁成没理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问:“你刚才说,国师今天要选一个有仙缘的收为弟子?”

  “是…是的。国师每次来南国做法,都会选一个资质好的少年带回兜离洞府。这是惯例了。”

  丁成若有所思。国师选徒,陈文斌和刘玉偷证据,刘守义暗中调查…这几件事看似无关,但隐隐有某种联系。

  “壮士…”陈文斌还想求饶。

  丁成看了他一眼,忽然出手,一记手刀砍在他颈侧。陈文斌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丁成没杀他。不是心软,而是现在杀了他,会打草惊蛇。而且,留着他,或许还有用。

  他快速搜了陈文斌的身,又找到几样东西:一沓银票,约莫千两;一枚刻着“陈”字的玉牌;还有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几粒丹药,闻着有股清香,应该是疗伤药。

  丁成将这些东西都收好,然后脱下身上的破衣服,换上陈文斌的红袍——虽然沾了血,但比他的乞丐装好多了。他又用屋里的水简单洗了把脸,露出本来面目。

  镜中的少年,眉目清秀,但眼神锐利,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丁成很满意。他背上包裹,里面装着自动步枪、金子和各种收获。正要离开,楼上忽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公…公子?”

  是刘玉。她穿着一件薄纱睡衣,站在楼梯口,脸色苍白,显然看到了刚才的一切。

  丁成抬头看她。刘玉约莫十八九岁,确实很美,但此刻花容失色,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你…你杀了陈公子?”刘玉颤声问。

  “没有,只是打晕了。”丁成平静道,“你爹在查你们,你知道吗?”

  刘玉脸色更白:“我…我不知道…”

  “他知道。”丁成说,“他在装病,其实是暗中调查。你们偷挖的证据,他迟早会找到。到时候,你和陈文斌都逃不掉。”

  刘玉腿一软,瘫坐在楼梯上,掩面哭泣:“那我该怎么办…我娘还病着,我…”

  “你娘是真的病,还是被你爹气的?”丁成问。

  刘玉一愣,抬起头,眼中闪过恨意:“是被他气的!他宠那个狐狸精,把我娘扔在这偏院不闻不问,我娘天天以泪洗面,这才…”

  “所以你想报复他。”丁成替她说。

  刘玉咬牙点头:“是!我恨他!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丁成看着她,忽然问:“你想修仙吗?”

  刘玉愣住了:“什…什么?”

  “国师今天选徒,你想去试试吗?”丁成说,“如果拜入仙门,你就能离开这里,也能治好你娘的病。”

  刘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黯淡:“我…我一个女子,哪有仙缘…”

  “不试试怎么知道?”丁成从怀里掏出一粒从陈文斌那里得来的丹药,扔给她,“这是疗伤药,给你娘服下。至于你…想不想赌一把?”

  刘玉握着丹药,犹豫不决。

  丁成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回头说:“如果你想去,半个时辰后,到王宫前的广场找我。如果不去,就当我没说过。”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庭院中。

  刘玉坐在楼梯上,看着手中的丹药,又看看昏迷在地的陈文斌,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良久,她缓缓站起身,握紧了丹药。

  丁成离开刘府,没有回街角找老乞丐,而是直接朝王宫走去。街上的人流越来越多,都是去看国师做法的。丁成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陈文斌和刘玉的证据,是个筹码。但如何使用这个筹码,需要谨慎。直接交给国舅爷?不行,那会暴露自己。交给刘守义?更不行,那是自投罗网。

  最好的办法,是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让他利益最大化的机会。

  而现在,他首先要做的,是通过国师的考核,拜入兜离洞府。只有获得力量,他才能在这个世界立足。

  至于刘玉…丁成给她那个选择,一半是试探,一半是同情。如果她真的敢来,说明她还有救。如果不敢,那也怪不得别人。

  来到王宫前的广场,这里已经人山人海。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国师站在台上,正在做法。三十六名白衣童子,七十二名红衣道士,分列两侧,阵势浩大。

  丁成挤到前排,观察国师。国师今天穿着一件紫金道袍,手持拂尘,口中念念有词。天空中乌云翻滚,雷声隐隐,确实有几分仙家气象。

  忽然,国师睁开眼睛,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众人。

  “今日,本座奉王命做法驱邪,同时,也要为我兜离洞府挑选一名有缘弟子。”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希望被国师选中。

  国师缓缓道:“修仙一途,首重资质。但资质之外,更重心性。今日,本座设下一道考验。”

  他手一挥,三十六面铜镜飞起,在空中排成一个圆圈。镜子射出金光,在广场中央形成一个光罩。

  “此乃‘问心镜阵’。”国师说,“凡十六岁以下少年,皆可入阵。阵中会显化你们心中最深的恐惧、欲望、执念。能在一炷香内走出阵法者,便有资格参加下一轮考核。”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十六岁以下?那绝大多数人都没资格了。

  但仍有数百名少年站了出来,在道士的引导下,走入光罩。

  丁成也在其中。他刚满十七,但穿越后身体发生变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勉强符合条件。

  进入光罩的瞬间,丁成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全变了。

  不再是广场,而是一片热带雨林。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战友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土地…

  是穿越前的最后一战。

  丁成心中一震,但立刻冷静下来。这是幻境,是考验。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子弹从他身边飞过,但他不闪不避——既然是幻象,就不会真的伤到他。

  果然,子弹穿透他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丁成继续走。场景又变了,变成了他小时候的家。父母在厨房忙碌,桌上摆着他最爱吃的菜…

  “小成,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母亲回头对他笑。

  丁成停下脚步。他知道这是幻象,但眼眶还是忍不住发热。

  “妈…”他低声说。

  母亲走过来,摸他的头:“傻孩子,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啊。”

  丁成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摇摇头:“对不起,妈。我已经…回不去了。”

  他推开母亲的手,继续向前走。身后传来母亲的哭声,但他没有回头。

  场景又变。这次是在刘府的绣楼,刘玉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对他招手,媚眼如丝…

  丁成脚步一顿,但随即冷笑。这种低级诱惑,也想动摇他?

  他目不斜视地走过。

  场景不断变换,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欲望、愧疚一一显化。但丁成的心如铁石,不为所动。

  一炷香时间,很快就到了。

  丁成眼前一花,回到了广场。他站在光罩边缘,是第一个走出来的。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国师也看向他,眼中闪过赞赏。

  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个少年走出光罩。但大多数人还在阵中挣扎,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手舞足蹈,有的甚至晕了过去。

  一炷香烧完,道士们撤去阵法。阵中剩下的少年瘫倒在地,神色恍惚。

  “通过者,十七人。”国师宣布,“下一轮考核,明日举行。今日先到此为止。”

  众人散去,但议论声久久不绝。所有人都对丁成指指点点,好奇这个第一个走出阵法的少年是谁。

  丁成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丁…丁公子?”

  是刘玉。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衣服,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神坚定。

  “你来了。”丁成并不意外。

  刘玉点头,低声说:“我娘服了药,好多了。我…我想试试。”

  “那就去报名。”丁成说,“不过,你爹那边…”

  “我留了信,说去城外寺庙为娘祈福。”刘玉说,“他…他应该不会在意。”

  丁成看着她,忽然问:“你恨你爹吗?”

  刘玉咬牙:“恨。”

  “那如果有一天,你能决定他的生死,你会怎么做?”

  刘玉愣住了。良久,她摇头:“我…我不知道。”

  丁成不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刘玉的选择,与他无关。

  “走吧,去报名。”

  两人走到报名处,登记了名字。负责登记的道士看了刘玉一眼,皱眉:“女子?”

  “国师说过,只限年龄,不限男女。”丁成说。

  道士想了想,确实如此,便给刘玉登记了。

  报完名,丁成对刘玉说:“你自己小心。明天考核,各凭本事。”

  刘玉点头:“谢谢你,丁公子。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感激你。”

  丁成摆摆手,转身离开。他还要去做一件事——去杏花居,把枯井里的证据取出来。

  那些证据,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张牌。他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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