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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除妖

第四章 巧计脱身

三界除妖 蓝蓝向天空 2451 2020-01-23 12:21:40

  那妖姬袅袅走下楼梯,赤足踩在水渍未干的地砖上,竟不觉得冷。她身上的亵衣早已湿透,薄纱紧贴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一头青丝散乱披在肩上,几缕湿发贴在脸颊,更添了几分慵懒媚态。

  “哟,哪里来的俊俏小哥?”

  她的声音软糯甜腻,带着事后的沙哑,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那鲤鱼精见她这般模样,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敢发作。

  丁成面不改色,只将短刀握得更紧。这女人不对劲——寻常女子撞见这等场面,早就该尖叫逃窜了,她却如此镇定,甚至还在调情。

  妖姬走到丁成面前三步处停住,歪着头打量他,眼中异彩连连:“小哥好胆色,好身手。我那不中用的姘头被你三两句话就镇住了,真是…有趣得紧。”

  她说着,纤手轻抬,理了理散乱的鬓发。那动作看似随意,指尖却有淡淡粉光流转。

  丁成瞳孔微缩——是法术!这女人也是精怪!

  “你也是妖?”丁成沉声问。

  妖姬掩口轻笑:“妖?多难听。奴家是这府邸的女主人,少府监刘大人的爱妾,名唤怜月。至于原身嘛…”

  她眨了眨眼,眼波流转:“小哥不妨猜猜?”

  丁成不答,只冷冷盯着她。这怜月身上的气息,比那鲤鱼精强得多,而且…很诡异。不像是纯粹的妖气,反倒夹杂着某种阴冷邪异的感觉。

  “猜不到?”怜月向前迈了一步,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丁成,“那奴家告诉你。奴家原是这府邸后院池塘里的一株并蒂莲,得天地灵气滋养,又蒙刘大人日日浇灌,这才化了人形…”

  “莲花?”丁成皱眉。莲花乃佛门圣物,清静高洁,怎会生出这般淫邪之气?

  “是啊,”怜月又近一步,几乎要贴到丁成身上,“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若那淤泥是尸骨血肉,清涟是处子经血呢?”

  她说着,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过丁成胸前衣襟。指尖触到的地方,布料竟泛起诡异的粉红色,像是被什么腐蚀了。

  丁成心头警铃大作,猛地后撤三步,短刀横在胸前。

  “哟,小哥怕了?”怜月咯咯笑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怕什么?奴家又不会吃了你…嗯,至少不会现在吃。”

  她转头看向鲤鱼精,语气骤然转冷:“废物,还不滚?留在这等死吗?”

  鲤鱼精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抓起地上衣物,也顾不上穿,裹着亵裤就往外冲。临出门前,他狠狠瞪了丁成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丁成不在乎。他现在要面对的,是这个更危险的怜月。

  “好了,碍事的人走了。”怜月转身,慵懒地倚在楼梯扶手上,“现在,就剩咱们俩了。小哥,说说吧,你想怎么着?”

  丁成不答反问:“你是刘守义的小妾,却在这里偷人,不怕他知道?”

  “知道又如何?”怜月轻笑,“那老东西贪恋我的身子,舍不得杀我。再说,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可都知道。他敢动我,我就敢让他身败名裂。”

  “所以你才有恃无恐?”

  “是啊。”怜月款款走近,这次丁成没退,只冷冷看着她。

  “小哥,你刚才说,你是贼,那鲤鱼精是贼,少府监也是贼。”怜月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那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最大的贼是谁?”

  丁成不说话。

  “是这天,是这地。”怜月轻声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它们偷走了我们的寿命,偷走了我们的希望,偷走了我们的自由。我们这些蝼蚁,不过是它们指尖的玩物罢了。”

  她伸手,想去摸丁成的脸,但被短刀挡住了。

  “小哥何必这么紧张?”怜月嗔道,“奴家只是想和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帮我一件事,我给你好处。”怜月说,“大大的好处。”

  丁成眯起眼:“什么事?”

  “帮我杀一个人。”怜月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刘守义。”

  丁成一怔:“你要我杀你夫君?”

  “夫君?”怜月冷笑,“他算哪门子夫君?他不过是把我当成玩物,当成他延年益寿的炉鼎罢了。你可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丁成想起之前在书架上看到的那本《洞虚采补登仙诀》,心中了然。

  “采补之术?”

  “正是。”怜月眼中闪过刻骨恨意,“他以我为鼎炉,日日采我精气,补他亏空。若不是我本是精怪,根基深厚,早就被他吸干了。可即便如此,我的道行也被他耗去大半,如今连人形都难以维持太久。”

  她说着,周身泛起淡淡粉光,身形竟有几分虚幻,像是要变回原形。

  丁成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女人身上气息如此诡异——她是被采补过度,根基受损,妖气驳杂不纯。

  “你想报仇,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丁成问。

  “我若动手,必会暴露身份。”怜月苦笑,“我虽然是精怪,但在刘守义眼中,我只是个能供他采补的炉鼎。他不知道我的真实修为,也不知道我知道他的秘密。若我贸然动手,就算杀了他,也逃不过国师和兜离洞府的追杀。”

  她看向丁成,眼中露出哀求之色:“小哥,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普通人。你能一眼看穿那鲤鱼精的底细,能在我面前面不改色,定是有大来历的。你帮我杀了刘守义,我…我什么都给你。”

  “什么都给我?”丁成不为所动,“你能给我什么?”

  怜月咬了咬唇,忽然伸手解开亵衣的系带。轻纱滑落,露出雪白的肩头和半边酥胸。但丁成看到的,不是香艳,而是惊心——

  那本该光洁的肌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中心处甚至隐隐发黑,透着不祥的气息。

  “这是…”丁成皱眉。

  “采补留下的印记。”怜月重新拉好衣服,眼中含泪,“刘守义修炼的功法歹毒无比,不仅采我精气,还在我身上种下‘锁阴符’。此符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得自由,连自杀都做不到。”

  她顿了顿,又说:“你若能杀了他,我便能解开此符。到时候,我…我愿意认你为主,为奴为婢,侍奉终身。我是并蒂莲成精,身具‘并蒂双生’之能,可助你修行,让你事半功倍。”

  “并蒂双生?”

  “就是…双修。”怜月脸颊微红,“我能将自身修为渡给你,也能助你凝聚灵气,突破瓶颈。虽然我现在道行受损,但根基还在,对你大有裨益。”

  丁成沉默。这女人说的话,半真半假。恨刘守义是真,想报仇是真,但认主侍奉?未必。精怪最是狡诈,她可能只是想利用自己。

  “我凭什么信你?”丁成问。

  怜月咬了咬牙,忽然跪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她眉心处飞出一滴晶莹剔透的粉色水珠,缓缓飘到丁成面前。

  “这是我的本命精元。”怜月脸色苍白,声音虚弱,“你握住它,便等于握住了我的性命。只要心念一动,就能让我魂飞魄散。这样,你可信了?”

  丁成看着那滴粉色水珠。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精纯的妖力和一股奇异的生机。这女人,竟真的把性命交到了他手上。

  “为什么?”丁成不解,“你我素不相识,为何如此信任我?”

  怜月苦笑:“因为我没有选择了。刘守义最近采补越来越频繁,我撑不了多久了。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妖力耗尽,变回一株枯莲。与其那样,不如赌一把。”

  她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小哥,我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也从未害过人。我在这府中二十年,看着刘守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却无力阻止。我只想…只想活下去,自由地活下去。”

  丁成看着她的眼睛,良久,伸手握住了那滴本命精元。

  入手温凉,像握着一颗上好的玉石。他能清晰感觉到,这精元与怜月的性命相连,只要他用力一捏,怜月立刻就会香消玉殒。

  “我答应你。”丁成说,“但我有条件。”

  怜月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你说!”

  “第一,刘守义我会杀,但不是现在。我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可以!”

  “第二,在我动手之前,你要继续待在刘守义身边,搜集他的罪证,尤其是和国舅爷、陈文斌相关的。”

  怜月点头:“这个容易。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都知道。账本、书信、地契,我都知道藏在哪里。”

  “第三,”丁成盯着她,“在我需要的时候,你要为我所用。但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也不会把你当炉鼎。”

  怜月松了口气,郑重叩首:“怜月谨遵主人之命。”

  丁成将本命精元收起,说:“起来吧。以后叫我丁成即可,不必称主人。”

  怜月起身,擦了擦眼泪,又恢复了那副妩媚模样:“那可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您既然收了我的本命精元,就是我的主人。奴家以后,就叫您公子吧。”

  丁成懒得计较这些,转而问:“你知道陈文斌和刘玉在偷挖井里的证据吗?”

  怜月点头:“知道。那口枯井里的东西,是刘守义这些年来贪墨的宫中之物。陈文斌和刘玉想用那些证据扳倒刘守义,但刘守义早就察觉了,他是在等,等他们把所有证据都挖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

  “对。”怜月冷笑,“刘守义在井里设了陷阱,只要陈文斌挖到最后,触动机关,就会毒发身亡。到时候,刘守义不仅能拿回证据,还能把陈文斌的死推到刘玉身上,说她勾结奸夫,谋害亲夫。”

  好狠毒的算计。丁成心中暗凛。这刘守义,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那口井里的东西,现在还在吗?”丁成问。

  “在,但已经不全了。”怜月说,“陈文斌挖走了几箱,剩下的,刘守义转移到了别处。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他很谨慎。”

  丁成点头,又问:“国师今天选徒,刘守义有什么打算?”

  “他想让他儿子参加。”怜月说,“刘守义有个私生子,今年十五岁,养在城外别庄。他想让那孩子拜入兜离洞府,好攀上仙门这棵大树。为此,他准备了一份厚礼,想献给国师。”

  “什么厚礼?”

  “一株‘血玉参’。”怜月压低声音,“是刘守义从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据说有延年益寿、增进修为的神效。他本想自己服用,但为了儿子,只好忍痛割爱。”

  血玉参?丁成记下了。这东西,或许有用。

  “公子,”怜月忽然问,“您也要参加国师的选拔?”

  “是。”

  怜月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以公子的资质,定能被选上。到时候,您就是兜离洞府的弟子,刘守义想动您,也得掂量掂量。”

  丁成不置可否。修仙之路,哪有那么容易。

  “对了,”怜月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丁成,“这个给您。”

  丁成接过一看,是块羊脂白玉,正面雕着莲花,背面刻着一个“月”字。玉质温润,触手生温,显然不是凡品。

  “这是?”

  “我的信物。”怜月说,“您戴着它,我能感应到您的位置。若有事找我,只需将真气注入玉佩,我自会来见您。”

  丁成收起玉佩,又问:“那鲤鱼精,是什么来历?”

  “他啊,”怜月嗤笑,“一条黑水河里的红鲤鱼成精,道行不过百年,勉强能化人形。他爹是朝中御史,算是刘守义的政敌。他接近我,一半是贪图美色,一半是想从我这套取刘守义的罪证。可惜,他太蠢,根本不是刘守义的对手。”

  丁成明白了。这京城之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人、妖、仙混杂,真是乱成一锅粥。

  “公子,”怜月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您该走了。国师做法快开始了,去晚了,可赶不上选拔。”

  丁成点头,正要离开,怜月又叫住他。

  “公子,等等。”

  她快步上楼,片刻后拿着一个小包裹下来:“这里面有些金银,还有几粒‘清心丹’,能助您静心凝神,应对考核。另外…”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公子,修仙之路,步步荆棘。您…千万小心。”

  丁成接过包裹,看了她一眼:“你也小心。在我动手之前,别让刘守义起疑。”

  “奴家省得。”

  丁成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走出绣楼,他翻墙而出,回到街上。

  老乞丐还在原地,见他回来,松了口气:“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刚才…”

  “别说话,”丁成打断他,从包裹里掏出几块银子塞给他,“这些钱你拿着,找个地方养伤。以后,别在这要饭了。”

  老乞丐愣住了:“小祖宗,你这是…”

  “我要走了。”丁成说,“以后有缘再见。”

  说完,他背起包裹,朝王宫方向走去。老乞丐在身后呼喊,但他没有回头。

  街道上,人流如织,都朝一个方向涌去。

  丁成混在人群中,握紧了怀中的玉佩和本命精元。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但,也更有趣。

  他抬头,看向王宫上空。那里,鹿台高耸,云雾缭绕。

  国师正在做法,选拔弟子。

  而他,丁成,一个来自异界的特种兵,即将踏上这条充满未知的修仙之路。

  前路如何,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走下去。

  一直走下去。

  直到,找到回家的路。

  或者,走到这条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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