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短信,陈清平愣了一下。杨队的儿子......他没往下再想了,现在没时间想,他只知道,这种时候,不在人多的地方反而是好的。
来不及回复她了,自己得赶紧想办法脱身了。
陈清平的视线从手机上转移到了门把手上上。
门外还有嘈杂声,不知道刚刚的西装男还在不在门口,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清平收起手机,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拿着电棍,手心的汗越来越多,多到快要拿不稳电棍。
“码的!拼了!真遇到不听劝的疯子那就先电他一下再说!”
陈清平小心的先打开了一条缝,西装男已经不在门外了。
但,门外眼前的景象吓得陈清平双腿几乎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了几步。
没有人能见过这种场面,哪怕是从业已久的法医,或是见过再多尸体的入殓师,甚至在急诊室待过数年见过无数狰狞可怕伤口的老医生,恐怕都会怯步不前!
这倒一个,那趴一个,倒的人身上围着两个疯子在啃食,趴下那个早就面目全非。
还有拿着背包往前扔,砸,企图挡着身前疯子的学生,怀里死死抱着公文包左冲右撞,拼命向着楼梯上跑的上班族,步梯上倒下的人被着急往上逃的人踩的发出疼痛和谩骂的叫喊。
“哎呀!别踩了!”
“我去你吗的,别拽我!”
“滚开!滚开!”
整个站台异常混乱。
还有几个人选择留在了车厢,现在这种情况,那儿反而算是相对安全的地方了。
电扶梯早就被一群人……或者说是尸体堵死。
踩踏事故还算陈清平可以理解并接受的事情,但,哪来这么多咬人的疯子?
下午杨怡在群里发了防控要求和信息,又私发信息让陈清平找前些年疫情的文件,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参考的,陈清平忙着处理站内的日常事务,一直到晚饭后才有时间找,结果找着找着,就已经全都来不及了。
当务之急是先把电扶梯急停按钮按下!不然还会有更多人受到二次伤害!
但,陈清平想接近也接近不了,双手双脚都已经不听使唤。
更何况还有疯子不要命的往电扶梯旁边扑去,一个人刚伸出一只手,转眼间就被另一双枯瘦的手死死捏住,紧接着低头咬了上去。
“啊!!!!!”
撕心裂肺的痛喊声!
陈清平后背发凉,大喘着气。
完了,完了,这怎么办?
正当陈清平楞在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时,步梯上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往下冲——是胡大勇和陈宽。他们从B端安检点拿了防暴装备,一路顶开扑过来的疯子,艰难的接近着安保用房。
胡大勇又高又壮,一身力气,陈宽虽然看着又矮又瘦,但丝毫不弱,朝陈宽扑过去的疯子被他手上的防暴盾牌一个接一个的顶开,胡大勇手拿防暴钢叉,叉倒了一个又一个。
两人慌乱中既要躲开乱跑的正常人,又要把已经疯了的人放倒。
陈清平看见他们二人,想起来安保房的两把圆形座三条腿的铁凳子,陈清平慌乱地收起电棍,转身去抄起板凳。
“老陈!你鸭子毛哪去了?”
陈宽和胡大勇二人离安保用房越来越近,但安保用房门口有个疯子赶在他们之前先走了进去!
陈清平听到身后有动静,一回头,被吓得又是一愣。
“握草!”
那双非人类的眼睛,吓得陈清平差点把手里的板凳丢开。
它手上和嘴边的血迹已经告诉了陈清平,这可不是什么问路乘客,而是一位饥饿的狂暴乘客!
“呃啊!”
吼声异常低闷,感觉就像嗓子眼被糊住了一样。
难听,非常难听。
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正是这声低吼震醒了陈清平。
“不管什么情况,再不动手,待会被咬的就是我!”
来不及细想,他抓起板凳就朝着它的脑袋抡去。
板凳砸在它脸上,发出一声闷响,它的头被砸的偏向了一边。
陈清平感觉到,这一下像是砸在浸了水的厚皮革上,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它身形摇晃了一下,随后头就那么倾斜着,直直地抬了起来,两眼死死地盯着陈清平。
它眼中红黄色血丝的光亮丝毫没有减退,反而因为这一击变得更加明亮!
它大叫一声,声音依旧沉闷怪异。
陈清平不等它反应,继续又是一板凳抡过去。
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要先下手为强,先保全自己,对方这个模样和吼声,怕是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段来沟通。
他举起板凳,铆足了劲,又是一下……
三板凳下去了,它除了眼眶被砸裂,头皮有些出血,依旧能晃晃悠悠的再站起来。
“邪了门了。”
感觉到离奇的陈清平不打算再继续砸下去,他将手中的板凳换了个方向,用板凳腿叉住了它,随后抬起腿向前猛踹了一脚。
这下,它直挺挺的往后倒去,随着板凳腿接触到地面,金属声撞击地板的声音在安保房回响。
眼看它还挣扎着还想起身,胡大勇已经拿着钢叉进了安保房,举起钢叉大喝一声。
“喝啊!”
钢叉两端从它的腋下穿过,将它固定在了地上。
“大勇!太好了,真邪门了,这人也不怕疼,也不说话,你看他一嘴……”
“别鸡毛废话了!快跑吧!”
门外的陈宽探进来半个脑袋说完话就又收了回去。
“老陈,你先拿着板凳吧,等会上去了,再去A端给你拿个钢叉或者盾牌,不过希望还没被别人拿走。”
“行!快先走吧!”
陈清平将带血的板凳从疯子身上取走,胡大勇慢慢松开了钢叉,等那疯子再次站起来后,胡大勇又是一叉,斜着叉在它腿上把它放倒后,两人一前一后快速离开了安保房。
出来后,陈清平看了看四周,随后一把把门关上了。
“快走!弔毛!出这么大的事还在下面窝着干啥呢?知道啥情况不?”
陈宽头也不回,举着盾走在最前面嚷嚷着。
胡大勇拿着钢叉跟在陈宽后边,陈清平举着板凳看着后边。
“码的,我哪知道这怎么回事?!”
说完,陈清平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杨怡说的特殊传染病!
“今天早上杨队开会说有特殊传染病,我去安检点给你们发口罩就是因为这个。”
“我靠,那你光发个烂口罩有鸡毛用!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提前说声老子还加个毛线的班!”
陈宽吵吵着又顶开一个扑过来的疯子。
陈清平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还到处乱扑的疯子,现在正缓慢地调整方向,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朝他们三个人聚拢。
“草——”陈宽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它们是不是看上咱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