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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年的遮心掩肺

第三章 往事

零零年的遮心掩肺 殃咎偎偎 1882 2020-03-24 19:40:27

  在华夏儿女对抗非典的同时,一些事情让我难忘,她是属于我们村的人,也属于我父亲以前的梦,或者说是二者共同的梦。

  “尽快弄好隔离带,这两天是严重期,还有村口要加紧排查,长短长短(千万)不敢给有病的人进来,那就把喽味啦(那就惨了),咱们村可不敢给毁喽,听清了嘛咧(听清楚没)?”站在村口指挥的是秀兰,她是父亲的青梅竹马浑身泛白的皮肤中加入了一抹发油的黑发,颧骨微高,鼻梁稍挺,细小的红唇中留着一口洁白的牙齿,这是城里人的象征,坚挺的身躯上映照着成熟女人的独有魅力,不,她是荒谬的,什么狗屁成熟女人,年近三十都没嫁出去,早知道在我们村二十五岁结婚都算迟的了,所以秀兰在平时也算是村里守村口处大爷大妈的重点议论对象了……但能说什么,人家是城里人城里人的思想能跟村里的比吗?

  要说和父亲的故事倒是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的时候了,那时她家跟我家是领居,自然两家就走的近,俩娃成天腻歪在一起,土坡上,小溪边,石桥底,都有这俩人的踪迹,一望无际的吕梁山是眷侣相伴的指向,是海誓山盟的指向,是俩人的指向,“兰,我们就这样一直耍下去好不好咧?”“好啊!”黄昏,永远是夕阳下最美的时刻,此刻之景早已刻入属于二人共同的梦。

  秀兰家是干部出身,她父亲是村里的财政干部,母亲是城里书香世家的唯一的女儿,这也意味着秀兰从小就读书多,闲暇之余会教教父亲几个字,但学了多少年,也没认识几个字,倒不如说父亲不是学习去了,而是伴女消遣去了。他也想学,他知道不学习意味着终究与她走不到一起,到他不是那块料,家里供不起他上学,爷爷也认为没必要上学,会写自己名字不就够了?再后来秀兰去了城里学了医,在城里落了户,这不,因为非典她才自告奋勇要回村里搞工作!

  “喂,喂,来注意啦,注意啦,哈,咱们说,嗯,咱们说,你们要是想活喽,就不用出的做这咧么做那咧么,你不知道得上乃病,死亡率高咧?天就是塌了,也不用出的,哈,相信咱们共产党,把乃发下来的消毒液都挨个挨个喷,没事就不用出来,家里感觉有不对喽的(患病的),就赶紧送到村干部这里,咱们村的秀兰回来了,哈,人家就是学医的,甚也知道哈,服从人家的安排,人家说的都有道理哈!”村高官阴阳怪调的鼻腔音中透露着一丝怒火,仿佛人们踏出一步就万劫不复。

  “李叔,忙得咧?”秀兰进了村忙完手里的工作连自家都没去直接掉头来了我家,说是顺路,倒也确实是顺路。

  “秀兰来啦?嗯,不忙,有甚忙的咧,连地里也去不了”爷爷倚靠在墙边轻叹道,泛着油光的墙壁一直是爷爷的靠背,爷爷总是倚靠在那里,村里的大爷们也是如此,仿佛那个地方就是他们的一切,他们迫切想要的一切。

  见到秀兰爷爷才站了起来,耳旁别着一根烟,枯瘦的骨干中流动着热血,那是干了一辈子农活打下的,看似瘦弱的身躯中蕴藏着大能量,爷爷当年便是生产队的一把手,岁月的映照下,半黑半白的硬发挺立在爷爷头上,几根胡茬随意地生在爷爷的鼻下,厚大的嘴唇中留着一口黄中泛黑的牙齿,那是庄稼人的象征,说是仙风道骨也实在别扭。

  “来找七贵?”

  “嗯,顺便看看秋水。”

  年龄三岁的我已经学会了跑步,从东房跑到西房,从西房跑到piapia(农村放煤炭的地方)我在尽情地享受着跑步带来的刺激感。

  “来,秋水,兰姨抱抱你!”

  “不要!”

  “来吧,来吧,抱一下就怎么啦,小鬼愣大点屁样(小屁孩)”

  “你又不是俺娘……”

  虽然我是嘀嘀咕咕地说了出来,但毫无疑问,兰姨听到了,兰姨愣了一下,轻叹道:“也对。”

  “过来了,秀兰?”伴随着父亲的开门声打破了了这短暂的宁静,那一刻的宁静是我对母亲的质疑,是兰姨对自己的质疑,是无声的质疑。

  “嗯,路过。”

  “进来坐坐吧,这两天忙咧吧,一天就听见广播里叫。”

  “就那吧,咱们这其实不要紧,就怕有人造谣,弄得人心惶惶。”

  “嗯,这俩天歇的燥咧(休息时间太长)”

  “你忙吧,我去大队那里。”

  “倒走咧(现在就走)?不吃口饭?”

  “不啦,赶紧照看秋水吧,有空儿喽再来。走啦!”说完就又对着爷爷叫了一声“走啦!叔!”

  “嗯,慢些哈(慢走)!”

  “爸,兰姨好像不高兴。”

  “小鬼愣点大知道甚咧,去去去,吃饭的吧!”

  父亲若有所思地盯着我,又看了看西房,那是我母亲走的地方,眼神使我和西房构筑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是黑山中调头的猫头鹰,身子在前,脑袋在后,极其别扭却又合乎其理,毫无理由却又严思缜密,这使我非常难受,我极力避开父亲的眼镜,换来的父亲的离开。

  非典带走了很多人的性命,不,他们凝结成了中国人团结的心,像天使一样,一场浩浩荡荡的抗击非典病毒运动,在天使的抵抗下消逝了,国人重新开启了新的生活,庄稼人也终于可以活动筋骨,继续开始了百无聊赖的生活……

  (不好意思😣,更新迟了😅,求原谅……吧唧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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