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墨环顾四周，不远处有个隐蔽的山洞。
“那边。”她快步走过去。
追影跟在后面，一人一狼进了山洞。
云倾墨搬来几块石头堵住洞口，盘腿坐下。
体内玄力已经彻底失控，疯狂地在经脉中冲撞，她咬牙按照功法引导，试图把这些玄力压缩凝练。
“别慌。”器灵的声音响起，“顺其自然，不要强行压制。”
云倾墨深吸口气，放松身体。
玄力在经脉中运转一周天，回到丹田。丹田里的玄力越积越多，渐渐有了胀痛感。
“压缩，”器灵说，“尽量把玄力里的杂质都挤出去。”
云倾墨咬牙，用意念压缩丹田中的玄力。
一次，两次，三次。
每压缩一次，玄力就凝实一分，丹田的胀痛也减轻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中传来一声轻响。
积聚到极限的玄力猛地扩散开来，顺着经脉涌向全身，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肌肉被强化，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最后，玄力冲向任督二脉。
任脉在前，督脉在后，两条经脉如同两道紧闭的大门，挡住了玄力的去路。
云倾墨咬牙，催动玄力冲击任脉。
一次，两次，三次。
任脉纹丝不动。
“用全力。”器灵说，“一次性冲开，别磨蹭。”
云倾墨深吸口气，调动全身玄力，猛地撞向任脉。
轰！
任脉应声而开，玄力涌入，顺着经脉向上，直达头顶。
然后是督脉，云倾墨用同样的方法，全力冲击。
轰！
督脉也开了。
两道经脉打通的那一刻，云倾墨感觉头顶一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天灵盖涌入体内。
天地之桥，通了。
她终于踏入了先天境，从今以后，她可以运转功法，将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玄力，不再像以前那样，辛苦修炼的玄力大半被剑环吸走。
涌入的灵气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最后汇入丹田。丹田比之前扩大了一倍不止，原本满满的玄力现在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
云倾墨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突破了？”她问。
“废话。”器灵说，“你自己感觉不到？”
云倾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力量明显增强了，身体也轻快了许多，五感比以前更敏锐。
她一拳砸向旁边的石壁。
轰！
石壁被砸出一个拳印，裂纹蔓延开来。
“先天境初期。”器灵说，“勉强合格。”
云倾墨笑了：“还有半个月，够吗？”
“够什么够？”器灵说，“先天境初期和灵元境差整整一个大境界。你想用半个月追上别人几十年的修炼？”
云倾墨笑容收敛。
“不过你底子好。”器灵话锋一转，“经脉比别人宽，肉身强度接近灵兽，单凭肉身力量能跟先天境后期正面打，加上玄力的话，先天境内应该没几个对手，不过遇到灵元境，还是得小心。”
云倾墨点头，心里大概有数了。
“那就够了。”
云倾墨推开洞口的石头，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在山洞里待了一整天。
“走吧，回去。”她说。
一人一狼连夜赶回墨家。
接下来的半个月，云倾墨没有再去千兽山脉。
她白天在院子里巩固修为，晚上进入剑环空间继续特训。器灵加大了训练强度，每天都要把她打得爬不起来才罢休。
追影的伤养好了，陪她对练时也不再留情。
半个月的时间，就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中过去。
……
……
天罗城大比，三年一次，是天罗城最大的盛事。
这一天，城中心的演武场人山人海。
看台上坐满了来自各大家族、宗门的人，就连普通百姓也挤在外围，踮着脚尖往里看。
演武场正中搭起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五张座椅。五个老者端坐其上，都是天罗城最有分量的人物。
中间的是李家主李崇山，玄元境巅峰修为，天罗城第一强者。左边是赵家主赵镇南，右边是墨家三爷墨广，再往两边是灵云宗宗主秦元放和散修代表吴老爷子。
墨云霁站在云倾墨身边，低声给她介绍。
“中间那个是李家主，左边赵家主，右边是三爷。”墨云霁说，“再往那边，灵云宗宗主秦元放。”
云倾墨点头，往台上看了一眼。
秦舒雨站在秦元放身后，正好看过来，朝她挥了挥手。
云倾墨微微一怔，她认识这个人？
秦舒雨见她没反应，又挥了挥手，嘴型动了动：千兽山脉。
云倾墨想起来了，那个被赤焰猴围住的女修。
她微微点头回应。
墨云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认识秦舒雨？”
“之前在千兽山脉碰到的。”云倾墨说。
墨云霁点头，没再多问。
参赛的年轻子弟陆续入场，云倾墨扫了一眼，大概有五六十人。
“李家的李修远，灵元境中期，是这次大比的头号热门。”墨云霁指着不远处一个白衣少年，“旁边那个是他弟弟李修文，先天境巅峰。”
“赵家的赵无痕，灵元境初期。王家的王烈，也是灵元境初期。”
云倾墨一一看过去，记下他们的样子。
高台上，李家主李崇山站起身，示意众人安静。
“天罗城大比，今日开始。”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规则照旧，抽签对决，败者淘汰，胜者晋级，最后取前三名，授予奖励和帝国学院推荐资格。”
“比赛过程中，不得使用符箓、丹药，不得故意杀人，违者取消资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开始吧。”
抽签在台前进行，云倾墨上前抽了一支，翻开一看：十七号。
“十七号，对手是谁？”有人问。
负责抽签的执事看了一眼名册：“十七号对三十二号。三十二号，李家李宏。”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咧嘴笑了。
“李宏，先天境后期。”墨云霁皱眉，“你第一场就碰上他？”
云倾墨点头，没说话。
李宏是李家的旁支子弟，二十出头，在年轻一辈里小有名气。他听到对手是云倾墨，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墨家那个废物表少爷？”他对身边的人说，“听说他不能修炼，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旁边几人跟着笑起来。
“李宏你运气真好，抽到个软柿子。”
“就是，第一轮稳了。”
“可惜了，遇到你，这小子运气到头了。”
李宏摆摆手：“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这些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有人看向云倾墨，眼神带着同情或嘲笑。
墨云霁脸色一沉，正要开口，云倾墨按住他。
“没事。”
第一轮比赛在八个擂台同时进行，云倾墨被分在第三擂台，前面还有几场要等。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李宏，先天境后期。”器灵的声音响起，“你单凭肉身力量跟他打，有点吃力，加上玄力的话，赢没问题，但不会太轻松。”
“我知道，”云倾墨说，“正好试试现在的实力。”
等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第三擂台。
执事高声道：“第三擂台，十七号云倾墨，对三十二号李宏。”
看台上，议论声四起。
“云倾墨？就是墨家那个不能修炼的表少爷？”
“听说他娘是墨卿菲，当年多厉害，怎么生个儿子是废物？”
“谁知道呢，也许是随他爹。”
“他爹是谁？”
“不知道，没听说过。”
李宏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活动肩膀。走到擂台边，他停下脚步，朝云倾墨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他跳上擂台，负手而立。
云倾墨从角落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云兄弟。”秦舒雨从看台上跑过来，“加油！”
云倾墨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秦舒雨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叫顺口了，云公子加油。”
云倾墨点点头，跳上擂台。
李宏上下打量她一眼，笑道：“你就是那个废物表少爷？我还以为不敢来了呢。”
云倾墨没说话。
裁判走上前，确认两人都准备好，举起手：“开始！”
话音刚落，李宏没有动，反而负手站在原地。
“来吧。”他说，“我让你三招。”
看台上传来一阵哄笑。
“李宏，别欺负人啊！”
“人家小兄弟，你让着点！”
李宏笑着摆手：“放心，我有分寸。”
云倾墨看着他，开口：“你确定？”
“确定。”李宏说，“出手吧，三招之内，我不还手。”
云倾墨点头，往前走了一步。
体内玄力运转，汇聚到右拳，她没有托大，第一招就动用了玄力。
一拳砸向李宏胸口。
李宏脸色瞬间变了。
拳风扑面而来，带着明显的玄力波动，这哪里是什么废物，分明是先天境！
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拳头砸在他胸口，李宏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摔下擂台，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安静了。
没人说话。
云倾墨站在擂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李宏躺在地上，捂着胸口，脸色涨红，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一招。”云倾墨说，“还有两招留着下次吧。”
她跳下擂台，朝秦舒雨走去。
看台上，李家主李崇山眉头微皱，“墨广，这孩子是你们墨家的？”
墨广点头：“是我那妹妹的儿子。”
“不是说不能修炼？”
墨广沉默了一瞬：“看来是能了。”
另一边，灵云宗宗主秦元放看向女儿：“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救命恩人？”
秦舒雨拼命点头：“就是她！爹，她很厉害的！”
秦元放笑了笑，没说话。
散修代表吴老爷子摸着胡子，盯着云倾墨的背影，若有所思。
人群中，李修远看着云倾墨，眼神微微一动。
“先天境初期，”他低声说，“一拳打飞先天境后期？”
旁边的李修文撇嘴：“那李宏轻敌了，站着不动让人打，换我也能打飞。”
李修远摇头：“不是轻敌的问题。那一拳的力量，就算李宏全力防御也挡不住几招。这个云倾墨，有点意思。”
李修文愣了一下：“这么厉害？”
李修远没再说话。
云倾墨走回角落，墨云霁迎上来。
“你这也太......”
“太什么？”
墨云霁想了想，憋出一句：“太欺负人了。”
云倾墨笑了笑，没说话。
“那李宏刚才的话，现在成了笑话。”墨云霁说，“让他三招，结果一招都没接住。”
云倾墨坐下，继续闭目养神。
第一轮很快结束，五六十人淘汰了一半。
下午进行第二轮。
云倾墨的对手是个先天境中期的瘦小男子，叫王通。有了李宏的前车之鉴，这人不敢大意，一上来就全力防守。
他摆出防守架势，双手护在身前，脚步缓慢移动，根本不主动进攻。
云倾墨试探性地打出一拳。王通侧身躲过，脚步后撤，继续保持距离。
“想耗时间？”云倾墨说。
王通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动作。
云倾墨又打出两拳，都被他躲开。这人身法灵活，像条泥鳅，滑不留手。
看台上有人笑了。
“王通这小子，打不过就躲。”
“他也就这点本事，但还真不好对付。”
“云倾墨力气大，打不着也没用。”
王通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勾起。他就是这打法，你强任你强，我躲我的。耗到对手不耐烦，露出破绽，再找机会反击。
云倾墨停下脚步，看着他。
“怎么，不打了？”王通说，“你不动手，那我也不动。”
云倾墨没理他，转头看向擂台边的裁判。
“裁判，他一直躲，算不算消极比赛？”
裁判愣了一下，看向高台。
李家主李崇山开口：“规则没有禁止防守。他要躲，是他的本事。你要打不着他，是你的问题。”
王通笑得更开心了。
云倾墨点头，转回头看向王通。
“行，那就打到你躲不了。”
她深吸口气，脚下发力。
速度陡然加快。
王通脸色一变，急忙后退。但云倾墨的速度比他快得多，眨眼间就追到身前。
一拳砸下。
王通侧身想躲，但这一拳太快，他虽然躲开了要害，肩膀还是被擦到。整个人横移三步，踉跄站稳。
“好快的速度。”他咬牙。
云倾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拳又到。
王通这次躲不开了，只能双手交叉护在身前硬挡。
砰！
他连退五步，双臂发麻。
第三拳。
砰！
他退到擂台边缘。
第四拳。
砰！
他整个人飞出擂台，摔在地上。
云倾墨站在擂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王通躺在地上，双手颤抖，半天爬不起来。
“第二轮，云倾墨胜。”裁判宣布。
云倾墨跳下擂台，走回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