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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伊人容颜

挑一盏孤灯落 寂扫 1138 2020-04-21 01:54:07

  顾落序抬头,正对上她黑色的珠眸,眼里闪过淡淡的蓝色。

  那是后来岁月荏苒,烟雨落舟,他再也等候不回来的离人。

  红尘笙歌,记忆终是模糊了……

  伊人容颜,在昏黄的灯光里渐渐清晰,她唇齿含笑,娇媚的吐着酒气,将嘴角边的红色留于他白衣的袖角上。

  他一饮而下她递过的酒,仿佛记起了那个跪立江边,蹙眉落泪的女子,那时还正是柳枝上那抹鹅黄稍探头的时节,女子尚未及笄。

  突然,他皱起了眉,只觉喉咙辣而涩……

  花夕却看出了端倪,笑道:“你……不会喝酒?”

  “它便是酒?”

  她望向一身白衣的男子,说道:“酒解愁肠,红尘世间百愁皆能忘记,这可是好东西!”

  “头一次见来艳花楼的人连酒都不识,可真稀奇……”

  顾落序起身,将身上的衣袍往她身上披去,冰凉的眸子半眯着,脸上依旧无悲无喜。

  修长的身躯斜靠着门,缓缓开口道:“入秋了,你们人这时不是都担心受凉吗?”

  “……安忧离?”

  花夕笑容僵住了,低下了头,她背对着烛光,许久,开口道:“你走吧,我心情不好,不想接客。”

  他望着她,说:“汝甚屈……”

  花夕双眼惊讶地微微向上睁起,她转身,房门处空无一人,白衣男子不知去了何去,耳边回荡着他淡冷的口吻:“汝甚屈……”

  第一次,竟有人说她委屈。

  “咚咚——”

  花夕回过身,见屋外有人敲门,便起身开门——

  “姐姐,老鸨叫我告诉你,今晚花重金点你的那个人,不来了,叫你早日洗洗睡吧,不用等了。”扎着双辫,身穿粉红衣裙的少女胆怯地站在门外。

  她是新买来的,年纪不大,叫伞萝。

  “好……”

  花夕欲关上门,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轻轻抓住了少女幼小的手腕,她问:“那个人是否一身白衣,是个谪仙似的公子?”

  伞萝有些惊愕,回复道:“姐……姐姐,你糊涂啦,我们这里是艳花楼,那种人怎么会来这里呢?”

  “是吗……我做梦了?”

  她伸手抓紧身边披着的衣物,猛然间睁大了眼睛,很快嘴角边勾起一抹艳丽的笑,喃喃道:“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次日,当伞萝喘着粗气到阁楼找她时,花夕正在梳妆。

  “姐姐——姐姐——”,伞萝用力敲着门喊道:“老鸨,她……她……”

  花夕打开门,问道:“何事?”

  “花夕……”

  小少女脸涨得粉红,突然一声沙哑的女人声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妈妈……”

  老鸨眼睛咪成了一条缝,她拍了拍伞萝颤抖的肩,说:“花夕,昨晚的那个客人今个儿来了,而且发话了,如果你伺候得好……”

  伞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抓着老鸨的衣服,乞求道:“妈妈,你放过姐姐吧,那周二老爷可不是个——”

  “啪!”

  老鸨拿帕子擦了擦手,用力掐着小少女的下巴,似笑非笑:“伞萝唉,今年十三了吧,是嫩了点,但怎能如此不懂规矩,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拖下去……”

  “妈妈……”,花夕娇声叫道,轻轻掐着老鸨的肩,抬起细长的眼,念道:“平常这小丫头给我端茶送水的,你给我弄走了,我如何习惯?”

  她暗瞄了伞萝一眼,小少女抱紧了自己的双肩,怕得说不话,惹人怜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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