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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九 月之女

十爱短篇集 云梦老祖 1242 2020-04-19 19:38:28

  她和一个叫月之女的网友见面了。做决定之前,她象征性地犹豫了很久,而内心其实一直在轻唤:我想见她。

  “小月,你很美。”

  “阿辰,你好帅。”

  阿辰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她试图从小月的一言一行中发现什么,这个女子总是源源不断地带给她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小月眼睛里的东西是那么深远,无法洞悉,似乎包藏了无限遥远的记忆。小吃店的音乐明快,她们喝着相同的橙汁,吃着相同的鳗鱼烧。小月为她们的默契而欣喜非常,她跟着音乐哼起来。这默契仿佛成为压迫心脏的又一重量,阿辰忍不住了,“小月,你有男朋友吗?”小月停住了歌声,“没有。”阿辰没有接着问,小月却淡淡地说,“男人不会有爱情……”阿辰有点想要反驳,她依然记得有个爱过她的男孩的温柔的脸。“而且,我在等待,抑或寻找一个人。”

  小月缓慢地吞下口中的橙汁,然后扬起下巴,看向窗外。

  “那你找到了吗?”阿辰用吸管搅动着橙汁,盯着漩涡中心的那一点。

  小月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她的动作,“你很紧张吗?”小月的手指触到了阿辰的手背。阿辰停下来,这感觉,是安定。她在一瞬间恋上这安定,忘却,忘却压抑的生活,忘却那似乎永远无法找回的记忆。小月的手便一直没有离开阿辰的手,阿辰在安定的享受中抽出一份思绪,“难道,她也有不愿放开的理由?”

  她们尽情地奔跑,大街,小巷,草地,湖边。欢声笑语。小月在阿辰的怀里睡去,静宓而温柔,就连呼吸也是,阿辰的胸口有节奏地感到温暖。她想用手指去抚摸小月的脸,那轻柔的轮廓如画般绝美不凡,她沉醉其中,缓缓睡去。

  ……

  “小月,小月……”少女轻快的声音在空旷的风中飘散开来。她在麦田里,高高的麦穗几乎将她湮没。她拨开一簇簇麦穗,寻找声音的源头。她被拽住了,“小月,我终于找到你了。”少女绽开绚烂的笑容。“啊,我是小月……我是小月吗?”她挣开少女的手,“你又是谁?”少女瞬间哭了出来,“小月,你不记得我了吗?不记得了吗?”可模糊的,却是她自己的视线,仿佛少女的眼泪,流到了她的眼眶里。

  ……

  阿辰醒过来,刚才的梦让她费解。麦田,少女,眼泪。然后,她看到了自己潮湿的领口,还有小月脸上的泪痕。这些画面在她的脑中旋转,头剧烈地痛起来。因为车祸而失去的记忆仿佛在猛烈地敲击着她心中封闭了十三年的门。

  她离开了小月的精致皮肤,离开了小月印满了曼陀罗花的床,离开……

  一望无际的麦田,和她的梦中一样,只是置身其中,麦穗已无法再将她湮没。

  ……

  少女接过了小月送给她的曼陀罗花,满脸绚烂的笑容。这片麦田是她们的游乐场,她们在里面捉迷藏,奔跑着,欢声笑语。天渐渐暗了,分别的时刻。“小舞,我要走了,明天见。”“小月,明天一定要来哦。”舞每天都会依依不舍。小月抱住她,“嗯!因为这是我们的约定。”第二天。手中灼热的橙汁变成温热,渐渐冷去。小月一直没有来,舞在麦田里寻找,呼喊,没有回应。“小月——小月——”日复一日,始终没有等来小月。“小月,为什么失约,你不要我了么?”

  ……

  “你叫什么?”“我叫小舞……不,我叫小月。”“跟我一起去玩吧。”“不,我在等一个人。”“还没来吗?”“没有。但,她一定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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