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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师言

第二章 落亭边

琴师言 逐辰客 727 2020-07-07 15:20:06

  十年前,有传闻说武帝最初立二皇子为太子,而当时武帝的长子(也就是当今的文帝)心怀不甘,在武帝长眠于帝陵后发起政变,杀害自己最年长的弟弟,继承王位,而那些反对的人的反抗显得像是一场闹剧。这不是本章所讨论的内容,但无疑会推动故事的发展。

  文帝执政之初,边境大将军暮陇带着一群小孩回到帝都,回到暮家所在的宅邸,人数是三十到四十不等,最大的已经八岁,最小的只有四岁,都是政变中的遗孤。

  那年的我六岁,瑟瑟发抖地躲在一片废墟之下。黑暗,寒冷,饥饿充斥着我的身体,我几乎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颤抖着提起手里的短刀,是从废墟中挖出的物品。闭眼,猛地刺下,像是有温热的血液溅在脸上,没有什么大的痛觉,感觉身体一下子松了下来,我想这就是死亡吗,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还留在世上,废墟还是废墟,寒冷的依然寒冷。却有一只手挡在刀与胸口之间,抬头看见那个中年男人,受伤的手是他的手,可他的笑容像春风一样容不得人拒绝,世界恍惚,只记得他有说过一句:“愿意离开这里吗?我带你回家。”

  “回家?”

  “嗯。”

  后面的记忆已模糊不可考证,我只知道自己随那个男人离开废墟,来到了那座庞大的宅邸。畏缩不敢向前,男人温柔地拉着我进了门。

  偌大的一座庭院有亭,有溪。亭中与我同龄的锦衣少年抚着琴,琴声荡起了溪水,吹落了梅花。他蓦然抬起头,四目相对,忽然卷起一阵风,裹挟着梅花的冷香向东方而去。

  锦衣少年从亭中站起身,一蹦一跳来到男子面前,指着我笑着说:“爹,能不能把他留给我做书童。”

  “好。”

  少年转向我,笑道:“我姓暮,名棠。叫我暮棠就好。”

  从此以后的十年里,我便一直跟在暮棠的身边,做好一个书童的责任,亦学会了弹琴,以及以琴杀人。四年后,我被冠以暮姓,取名为野,字平川。多年以后我才知晓那座亭叫落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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