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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师言

第三章 洛水河畔

琴师言 逐辰客 1054 2020-07-08 13:50:23

  文帝执政的第十年,长途跋涉的我与暮棠行走在依然繁华的帝都街头,疲惫的我强拉着暮棠寻找一处地方歇脚。于是他便挑了一处茶馆。

  “茶馆?你不是讨厌茶吗?”看着这间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的茶馆,我认真问道。

  “方便偷听。”

  “······”

  我耸耸肩表示无奈,毕竟十年来这番奇怪的对话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寻得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一壶茶与两个白瓷杯被端了上来,提起茶壶将瓷杯倒满,暮棠一脸嫌恶地看着滚烫的茶水升起螺旋状的烟雾。开口道:“喂,暮野,问你件事。有听过梅君吗?”

  梅君?霉菌?这名字有点好笑。但看着暮棠一脸严肃的样子,我没有笑出声来。

  见我没发声,他又问道:“那换种问法,有听说洛水河畔的那件事吗?”

  “当然。”

  提到这里,我们不得不再谈一谈上一章中提到的文帝篡位事件中的反对者。当时建都于洛水河畔并以洛水河命名的国家洛国便是其中相对激进的一份子。十年前,文帝执政之初,出其意料并没有施以报复。十年后,文帝旧账重提,如今兵围洛城。可以说洛国已是面临亡国之危。

  那天,位于南方的洛城天降大雪,洛水河冰封十里。明明是冬季,可洛国所盛产的,也是最出名梅花却在一夜之间全部凋零,那一夜洛国成了落花飘零的国度,整座城池洋溢梅花清冷的香,红色弥漫,美丽到不可方物。可在世人看来这却是亡国的征兆。

  帝军的战士们穿戴如烈焰般火红的战甲,偌大的一座洛水城竟被围得水泄不通。洛国之君洛安公站在城墙上,任凭雪花落在貂皮裘衣上,头发也变得雪白。侍卫大臣默立两旁,就好像参加一场安静的葬礼。

  城外喧嚣不已,却在那一瞬间,一切安静下来,狂风忘记了咆哮,雪花忘记了落下,就这样硬生生停在空中,突然有馥郁的梅花香扑面而来,在那已冻结的洛水河上,有一白衣少年手持一杆银枪缓缓踏雪而来,头发披散,眉眼洁净。再看时却已不见了身影。

  忽有一片六瓣梅花落下,众人的视线全集中在这一片梅花上,突然一道银芒撕裂了花瓣,化作一条细线向着前方射去,当梅花碎片彻底四散开来,只见那白衣少年踮脚站立在一匹全副武装的战马的脑袋上,细且长银枪已染上了血,马上的人瞪直了眼,一个翻身落下马去。

  震惊,沉默。谁会想到成名已久的帝军九首领之一会败在一个十六岁少年的一击之下。

  轻轻地,少年轻轻地从马上跃下,白色衣衫被风吹起了些。慢慢抬起头,环顾四周寂静无声的人群,微微昂了昂头,提了提手中的银枪,用清冷的少年嗓音说:“洛国,安世权。”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结束这段听来的传闻。

  暮棠继续一脸嫌恶地看着眼前的茶水,说:“那就是梅君,该走了。”

  “问你件事,为什么那么讨厌茶?”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下次再跟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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