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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师言

第十四章 暮黯的故事

琴师言 逐辰客 1633 2020-07-22 15:58:25

  文帝十四年,暮黯走进这家当时还不属于他的茶馆中,依然是那件熟悉的黑衣,那个熟悉的斗笠。来到当时的掌柜面前,用手指敲了敲柜台对掌柜说:“麻烦跟我出来一趟。”

  掌柜随便找了块布擦了擦手,随着暮黯来到一个小巷的阴暗角落里,掌柜靠在青瓦墙上问:“暮家来的?”

  “嗯”暮黯点了点头。不让人注意,暮黯悄悄用手握住刀柄。

  掌柜闭上了眼,好像毫无防备的样子,却突然开口说道:“你是来杀我的吧?”

  暮黯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握着刀柄的手越来越紧,斗笠下的脸上隐隐约约有汗水滴下。

  掌柜摇了摇头,好像很失望的样子,突然叹气:“早就听说暮陇把一群战争中的遗孤捡回家其实是为了帮暮家培育一帮杀手,你是其中之一吧?”

  暮黯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喉结一上一下,毫无征兆暮黯出刀了。刀影撕裂空间,突然出现在掌柜的头顶,只听见“唰”的一声,掌柜的脸上出现一道伤口,有细密的血珠落下。掌柜用手轻轻抹了抹伤口,看着手上的血迹,微微笑了笑说:“自我成名后,一对一时只有两个人伤到过我,一个是暮陇,另一个是七皇子寒枫,没想到你竟会是第三个。”

  掌柜不知道暮黯此刻究竟有多紧张,一向握刀极稳的手出现了微微的颤抖,暮黯每一次铁刀的斩落基本是不会失误的,明明刀影已经逼近掌柜的头颅,他也没有闪躲,他的头应该被斩成两半才对。而事实是掌柜只落下一个浅浅的伤口。

  掌柜笑了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毕竟我还要做生意呢。”

  看着掌柜渐渐离开的背影,暮黯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在接任务之前他就已被告知对手的危险与可怕,此次一交手却发现自己胜算全无。

  一个月后,茶馆关闭,掌柜不知去向。

  在一个人迹罕见的村庄中,一个人影躲在一个房屋的背后,身上血迹斑斑,一只手受伤极重,仿佛再也使不上力气。这一个月来,也就是暮黯刺杀失败之后,他一直处于帝军的追击之中。在逃离的一个月后,随意寻找了一处村庄休息。然而无巧不成书的是这个村庄正是七皇子寒枫隐居的地方。

  掌柜听见身后隐隐有脚步声,一个急转身,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掌柜呻吟一声,抬头向着阴影中看去。

  阴影里一个穿着青色衣衫,持着青色长剑的男子站出来。掌柜冷笑道:“莫非七皇子打算杀了我邀功。”

  寒枫冷冷地看着他,说:“我已经离开帝都很多年了,那些事我也已经管不着了,我也不想管了。你从前打不过我,现在你依然不会是我的对手。我不管你从前犯过什么错,我只是感觉到这个村子里混进了不该来的东西。”

  “你就不相信坏人会变好人吗?”

  “我只相信好人会变坏。明天午时之前你不离开这个村庄,我会出手的。”说完就转身离去。

  掌柜看着他的背影,显得莫名伤感。

  这是一个黑衣人影出现,向他伸出手说:“我来带你离开。”暮黯朝他笑了笑,这个笑容让掌柜对他感到莫名的信任。

  掌柜也伸出手,跟着暮黯离开了那个村落。当掌柜反应过来就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知为何会如此信任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刀客。反正就是信任,没有理由,掌柜相信至少暮黯不会对自己有害。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暮黯与掌柜躲在一个山洞中,前面生起一团篝火,在火光中掌柜看向暮黯说:“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但我曾经做过很多错事。”

  “错误是可以弥补的,就像坏人也可以变成好人一样。”

  听到这句话,掌柜愣住了,剔透的泪留在掌柜的眼角。从小时候起,因为力量的失控,从来没有人认为他是好人,所以他想不如就做个坏人吧。

  看到掌柜流泪的样子,暮黯一下子慌乱起来,问:“怎么了吗?”

  “没事。”掌柜又对着火愣愣地发呆。

  洞外有脚步声,声音一步一步靠近,暮黯突然抽出了刀,刀尖对着洞口,一副相当警惕的样子,一个白衣男子哈着气,不断抱怨着寒冷,又缓缓走入了洞中。暮黯借着火光看到那个人的脸,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笑着说:“马上就要当父亲的人了,还在四处瞎逛。”

  梅君也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们躲在这里。我来帮你们了。”

  再后来,梅君一行人终究还是被帝军发现,掌柜拍了拍暮黯的肩膀表示不要让他多管闲事。最后他说:“谢了,只是茶馆放心不下,最后交给你吧。”朝暮黯笑了笑,安然走向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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