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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师言

第十八章 见温善州

琴师言 逐辰客 1332 2020-07-28 15:54:13

  我靠在东都的一处墙上,阳光几乎漏不进这个阴暗的角落,所以是一个相对隐秘的地方。我注视着大街,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看见一个人带着面具朝我走来。我在墙边渐渐站直,双眼盯住他,只见他来到我的面前,问:“暮野?”

  “是我。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嗯。付给我的钱呢?”

  他将一些文件交给我的手中,我将一些金币交在他手中。待他走后,我回到了旅馆,看了看手中的材料,满意地点点头,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三天后,我根据之前的资料来到一个小屋前,推开木门,有不少飞虫向我飞来,我闭上眼,就像面对壮汉时一样,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些飞虫就被切割成了两半,而那断裂的身体处,溢散出各种毒气。但那些毒气在我身前几米处停了下来,根本无法靠近我。

  有一个老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冷冷地说:“这里不欢迎你,年轻人。”

  “阁下莫非是老医圣,温善州?”

  “正是在下,我之前听到你在四处打探我的消息,我应该派人警告过你,只是你不听罢了。”

  一想起旅途中的种种不顺,我立刻收回自己相对恭敬的语气,说:“前辈欢迎晚辈的方式还真是够独特的,先是让人找我麻烦,再是这些面对入侵者的防御。还真是有趣啊。”

  温善州显然听出了我语气中的嘲讽,说:“自文帝执政起我就开始隐居,实际上是为了躲避一些麻烦,你这样的年轻人又懂什么?我给你三息的时间,从这里滚出去,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不知道前辈可否听说过一个人?若是没有听说,晚辈这就离开。”

  “哦?是谁?”

  “医圣温言。”

  老人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神情渐渐缓和下来,问我:“你认识那孩子?他现在还好吗?”

  “晚辈的确认识,只是不知道前辈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当年武帝气数将尽,当时是我为他诊断的,他立大皇子为太子,曾引起一些不满,毕竟大皇子那人不是特别的好。那时众人最看重的其实是七皇子寒枫。而文元那丫头又有篡位的趋势。如果两边打起来,他们必然要拉拢的便是我,当年的我已经年近四十才有了那么一个儿子,为了避免冲突与矛盾我决定开始隐居,但孩子的前途毕竟不能葬送在我的手里,所以我将他放在街头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留下了一笔钱与一封信,信里没有说明孩子的来历,只说孩子取名叫温言并且希望有善良的人家好心能够收留他。这就是当初的经过,你一直再查这些东西吧。”

  “你不是一个好父亲。”这个与温善州的提问无关的回答包含了我的愤怒,我几乎想要抓住他的衣服质问他一番,但最后还是忍住。

  “你说什么?我帮他摆脱了这么多的麻烦,怎么能不算一个好父亲呢?”

  我靠前一步,大声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温言这些年过得有多痛苦,经历那么多,那么多的折磨,就是因为他父亲在一开始就放弃了他。”

  “怎么能算放弃呢?我也是为他好啊。”

  “你比我想象中要差得多。”说完我就走出小屋,留下老人一个人手足无措的背影。

  在阳光下,我看见一个人的身影,我几乎要惊讶地叫出声来:“温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反问我一句:“屋里的那人是我的父亲?”

  我点点头:“不进去看看?”

  “不了,只是遗憾再也见不到了。”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言摇摇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转身离开,走向转角处。我连忙跟上去,却不见了他的身影。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

  但有一只信鸟飞来,给我留下一封信,是从洛城寄来的,准确来说是梅君寄来的。信上只有一条消息: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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