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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剑

第十六章

碧玉剑 我想养金渐层 1358 2020-08-13 21:00:16

  时间兜兜转转,转眼又到了开春。白念甄已在山上生活了两年,经过饭菜药材的滋补,他早已摆脱了羸弱的身板,终是有了一个14岁少年该有的身材。面貌逐渐长开,剑眉星目,鼻梁挺拔,眉宇间依稀可见白氏当年的风貌。虽有白先生力挽狂澜从鬼门关拉了白念甄一把,但只是抑制住它不再生长,白念甄始终是一脸病态的苍白,反而使他独增一副男人不该有的阴柔。

  这些年白念甄身子愈加健壮,而白先生却是愈来愈虚弱,有时甚至会咳血,眼眶下是肉眼可见的乌黑,到现在需时刻躺在藤椅上看着白念甄,一旁指导。

  白先生时刻计算着日子,这天是时候送白念甄下山了。

  他颤巍巍从床上坐起,打开桌子上放了两年的盒子,一枚洁白无瑕的玉佩躺在盒中,玉佩的样子像极了用毛笔从中间起向外画了一个小圈,圈的末尾坠着一个金黄的穗子。白先生拿着玉佩叫醒了白念甄。

  白念甄睡眼朦胧的看向白先生,听完白先生的话是猛然惊醒。

  “你要我走?!”

  “我时间不多了,能教你的没有多少了。”白先生拍拍白念甄的手背,笑的一脸慈祥。

  可越是这样,越是装作不再意,白念甄的心中愈加烦闷,眼眶愈加酸涩。

  “你拿着这个玉佩,去国都副城之一,名叫烟霞城,里面没有百姓,是一个学院,一个剑客学院,里面有一个还算,称得上老师的药师,姓穆,你拿着它,排在报名队伍的最后,到你了,拿出来给他看,便是了。”

  白先生说了一长串的话,开始猛烈咳嗽起来,用随身带着的手帕捂住嘴,使劲用拐杖撑自己起来,推开白念甄想要搀扶的手,一步一步向外走去。衰老而佝偻的背影,是白先生在白念甄眼中的最后一面。

  “你走了,就不要来找我了,不要说话,静静地走吧……”

  白念甄收拾好了行囊,将玉佩与娘留给他的木簪包在一起,放入里襟,背上玉龙,腰挂白先生给他的锦囊,拄着乌金杖,一瘸一拐走到院外。没有出声,弯腰曲腿,跪下,缓缓向白先生的屋子磕了三个响头。

  师傅,您保重。

  白先生从未提过,白念甄也从未叫过,只是自从白先生使他筋脉疏通,送他乌金杖,传授他如何炼药分辨药材,白念甄便将他视为师傅甚至父亲。白先生给予了白念甄从没有体会品味过的温暖,一个来自好似自己父亲的人的温暖。

  白念甄抹掉留在脸颊上的泪,起身走出小院。

  院外是一片树荫,一条条的光穿过树叶与树叶的缝隙,落再草地上。四周是温和的春风,夹杂着新鲜青草与湿润泥土的味道。

  白念甄踏上着被人踩出的小道向山下走去。外面的世界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我已经两年没有下去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心里隐隐有了些期待,和一丝丝紧张。

  阳光一点点放大,柔和的光晕中间出现了灰色的炊烟,白墙与青瓦。白念甄走出了山林来到了村庄。

  村庄的街道上到处是奔跑嬉戏的孩童,挑着货物互相打着招呼的纯朴的村民,洋溢着的是幸福和欢笑。

  白念甄的嘴角早已染上了一抹笑意。他快步上前,拦住一位村民向他打听烟霞城的方向。村民热心的指了路,又给了白念甄一碗水喝。

  白念甄顺着村民所指地方向走去,沿路买了些干粮。

  这里民风淳朴,村民热心憨厚,不见一丝阴暗面。阳光暖暖的打在身上,路旁的小溪欢快的流淌着。眼前的一幕幕,耳中的一声声,白念甄的心已被提了起来,没有苦累,没有饥饿,没有干渴。他一连赶了五天路,来到了主城。

  城墙是一块块高耸巨大的铁皮,包裹着它的是从顶部流下的瀑布。城门口一队队的百姓等着进城,嘈杂热闹。

  白念甄站在队伍中间,向上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在心里的一片赞叹中进入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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