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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大武林

第三章:巧解奇毒

江湖大武林 铁真 3051 2021-05-07 13:40:46

  那一日,死里逃生。二人对毒经看的更重。

  一路上,他们依着毒经所载,见到什么毒虫毒草总会尝试一番。日积月累,医术毒术与各自的武功结合,更是如虎添翼。

  两人每日走走歇歇,最多也不过走上二十里路,又没有准确的方向,一路翻山越岭,行了约个把月的时间,方到豫省境内。

  豫省境内和皖省也是无多分别,处处饥荒,遍地饿殍。

  他二人各自做了一副弓箭,射禽杀兽,饱一天饿一天的。一路上慢慢西行,幸好途中没遇上蒙古官兵,也没逢到江湖人物,至于寻常的无赖奸徒想找歹主意,却哪里是这两人的对手!

  有一日两人途中遇到的一个老人闲谈,说要到昆仑山去。这老人双目圆睁,惊得呆了。说道:“小兄弟,昆仑山离这里何止十万八千里。那达摩从西域来中原传教,也是历经千辛万苦。你们两个娃娃,可不是发疯了么?你们家住哪里,快快回家去罢!”

  但两人并没有被老人的话吓倒,只是埋头苦行,不理他事。

  又行了一个多月,两人早已是全身衣衫破烂,面目憔悴。

  这衣服破烂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在衣服上加一些杂草树皮。不过,澡却是要想办法洗的。

  他们一路寻人打听,终于找到了一处小湖。

  二人脱了衣服,纵身跳入其中,不仅洗去了身上的泥垢,更洗去了多日以来的疲劳。一番梳洗之后,两人回岸边穿上了衣服。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山坡后传来一阵兵刃相交的叮当之声,紧跟着脚步声响起,一个女子声音叫道:“恶贼,你中了我的喂毒丧门钉,越是快跑,发作得越快!”

  张无忌和杨布妄在路旁草丛中伏下,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飞步奔来,数丈后一个女子手持双刀,追赶而至。

  那汉子脚步踉跄,突然间足下一软,滚倒在地。那女子追到他身前,叫道:“终叫你死在姑娘手里!”

  那汉子蓦地跃起,右掌拍出,正中那女子胸口。这一下力道刚猛,声音脆响,那女子仰天跌倒,手中双刀远远摔了出去。

  那汉子反手从自己背上拔下丧门钉,恨恨的道:“取解药来。”

  倒地女子冷笑道:“这次师父派我们出来捉你,只给喂毒暗器,不给解药。我既落在你手里,也就认命啦,可是你也别指望能活命。”

  那汉子左手以刀尖指住她咽喉,右手到她衣袋中搜寻,果然不见解药。

  那汉子暴怒至极,提起那枚喂毒丧门钉用力一掷,钉在那女子肩头,喝道:“叫你自己也尝尝喂毒丧门钉的滋味,你们昆仑派……”一句话没说完,背上毒性发作,软垂在地。

  那女子想挣扎爬起,但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又再坐倒,拔出肩头的丧门钉,抛在地下。一男一女两人卧在道旁草地之中,呼吸粗重,不住喘气。

  张无忌和杨布妄一路走来,多番遇险。此时早已深具戒心,躲在一旁观看动静,不敢出来。

  过了一会,只听那汉子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苏习之今日丧命在驻马店,仍是不知如何得罪了你们昆仑派,当真是死不瞑目。你们追赶了我千里路,非杀我不可,到底为了甚么?詹姑娘,你好心跟我说了罢!”

  这大汉原来叫苏习之,只是此刻他言语之中,已没什么敌意。那女子詹春知道师门这喂毒丧门钉的厉害,眼见势将和他同归于尽,也是万念俱灰。

  只听见詹春悠悠说道:“谁叫你偷看我师父练剑,这路昆仑两仪剑,若不是他老人家亲手传授,便是本门弟子偷瞧了,也要遭剜目之刑,何况你是外人?”

  苏习之“啊”的叫一声,大声怒喊:“他妈的,该死,该死!”詹春怒道:“你死到临头,还在骂我师父?”

  苏习之道:“我骂了便怎样?这不是冤枉么?我路过白牛山,无意中见到你师父使剑,觉得好奇,便瞧了一会。难道我瞧了片刻,就能将这路剑法学去会?我真有这么好本事,你们几名昆仑弟子又奈何得了我?”

  “再者来说,詹姑娘,你师父铁琴先生太过小气,别说我没学到什么昆仑两仪剑,就算我学了一招半式,那也不能说是犯了死罪啊。”

  苏习之又添了一嘴。

  詹春沉默不语,心中也暗怪师父小题大做,只因发觉苏习之偷看练剑,便派出六名弟子,千里追杀,才让自己落到跟此人两败俱伤的结局。

  她心想事到如今,苏习之也已不必说谎,他既说并未偷学武功,自是不假。

  苏习之又嚎叫道:“他给你们喂毒暗器,却不给解药,武林中有这个规矩么?他妈的…”

  詹春柔声道:“苏大哥,小妹害了你,此刻心中好生后悔,好在我也陪你送命,这叫做命该如此。只是连累了你,实在过意不去。”

  苏习之摇头道:“那也怪你不得。你奉了师门严令,不得不遵,又不是自己跟我有甚么冤仇。其实,我中了你的喂毒暗器,死了也就算了,何必再打你一掌,又用暗器伤你?你良心好,是我不该啊!”

  詹春苦笑道:“我是害死你的凶手,怎说得上心好?”

  苏习立刻回道:“我没怪你,真的,并没怪你。”

  适才两人拚命恶斗,这时均自知命不久长,留恋人世,心中便具有了仁善美意。

  听到这里,杨布妄暗道:“果然这才是江湖,有血有肉。除了自私自利之外还有仁意善心。”

  而张无忌听到这里也觉得这一男一女似乎心地不恶,便从草丛中走了出来,杨布妄紧跟其后。

  “詹姑娘,你丧门钉上喂的是甚么毒药?”

  听到一声稚嫩的声音,苏习之和詹春突然见草丛中钻出两个少年。刚觉奇怪,听得张无忌闻什么毒药,更是惊讶。

  张无忌见两人惊讶,有心解释道:“我粗通医理,两位所受的伤毒,未必无救。”

  詹春道:“是甚么毒药,我可不知道。伤口中奇痒难当。我师父说道,中了这丧门钉后,只有四个时辰的性命。”

  张无忌道:“让我瞧瞧伤势。”

  说着凑上前去,一旁的杨布妄也对这毒有些兴趣,探这脑袋过去。

  张无忌查看他俩的伤势,而杨布妄则从地上拾起丧门钉,拿到鼻边一闻,嗅到一阵淡淡的兰花香。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兼已确定这是青陀罗花的毒汁。

  这些日来,他两早已将王难姑毒经烂熟于心,于天下各种千奇百怪的毒物,已了然于胸。此刻一闻到这阵香气,即知丧门钉上喂的是青陀罗花的毒汁。

  《毒经》上言道,这花汁原有腥臭之气,本身并无毒性,便喝上一碗,也丝毫无害,但一经和鲜血混和,却生剧毒,同时腥臭转为清香。

  “这是喂了青陀罗花之毒。”

  听到无忌之言,詹春并已确信三分。她不知道丧门钉上喂的是何毒药,但她却知道自家师父的花圃中种有这种奇花。她惊奇问道:“咦,你怎么知道?”

  这青陀罗花是极罕见的毒花,源出西域,中上向来罕见。更何况此刻到处毒花的还是张无忌这个半大的孩子。

  张无忌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詹春忙道:“小兄弟,你若知治法,请你好心救我二人一命。”

  张无忌道:“好罢!我试一试看。布妄,你来帮我!”

  杨布妄应声答应,凑上前来。

  张无忌取出从蝴蝶谷带出来的金针,在詹春膻中穴及左右缺盆穴刺了几下。而杨布妄则是帮助推血,他的小手分别在詹春锁骨下方和左肩之上推揉。

  两人先止住詹春胸口掌伤的疼痛,随后张无忌说道:“这青陀罗花见血生毒,入腹却是无碍。两位先用口相互吮吸伤口,至血中绝无凝结的细微血块为止。”

  苏习之和詹春都颇觉不好意思,但这时性命要紧,伤口又在自己吮吸不到的肩背之处,只得轮流替对方吸出伤口中毒血。

  张无忌和杨布妄在山边采了三四种草药,嚼烂了替二人敷上伤口,无忌说道:“这三味草药能使毒气暂不上攻,疗毒却是无效。咱们到前面市镇去,寻到药店,我再给你们配药疗毒。”

  苏詹二人的伤口本来痒得难过之极,敷上草药,登觉清凉,同时四肢不再麻软,当下夸赞不停。二人各折一根树枝作为拐杖,撑着缓步而行。詹春问起张无忌杨布妄两人的师承来历,但两人都不愿细说,只说自幼便懂医理。

  行了一个多时辰,到了沙河店,四人投店歇宿。张无忌开了药方,苏习之便命店中小儿去抓药。

  这一年豫西一带未受天灾,虽然蒙元官吏横暴残虐,和其他地方并无分别,但老百姓总算还有口饭吃。沙河店镇上店铺开设如常。小二抓了药来,张无忌和杨布妄把药煮好了,喂着苏习之和詹春服下。

  四人在客店中住了十来日。张无忌每日变换药方,让苏习之和詹春外敷内服,果然二人身上所中剧毒已全部驱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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