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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拉威西

第十五章 亚杰罗多之地

苏拉威西 明知行 2176 2021-03-11 13:00:00

  “若要说什么才是真正的黑暗之地的话…”斯堪纳进入洞后,在幽暗的地下左右摸索,但什么都没有摸到,便默默念到《前罗普史诗》中的一句话,“定是琪穆神之踞地——亚杰罗多。”

  地洞之下,鸦雀无声。呼吸的声音甚至是这里的“喧吵之声”。斯堪纳在下面四处乱走着,脚踩在地上的干树叶上,发出“沙沙”地响声,响彻云霄。但是尽管再怎么听,斯堪纳也听不到之前的黑衣男子的脚步声。

  “嘿!——”斯堪纳大喊道,“有人吗!”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这不会是一个囚人的小黑屋吧。早知道就不跟着这个骗子走了。还好在到来之前,发现了这个地洞在瓦沃城和哈勃勒城之间,只要跳上去,就可以回家了。”斯堪纳想着,头便不自觉地向上望去。但是,任凭斯堪纳怎么寻找,他都看不到刚刚进入的洞口在哪里。

  斯堪纳陷入了极度的慌张之中。在这种慌张中,斯堪纳的听觉仿佛退化了,所有声音都隔绝于耳外。

  “纽沃!”一个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地洞中不断回响,并不断地传到斯堪纳的耳朵里。斯堪纳脑袋震了一下,听觉一下子恢复了,他安静下来,准备听第二次的声音。

  “纽沃!”果不其然,又一次声音传来了。斯堪纳坐在地上,闭上眼睛,仔细地分辨声音传来的方向。听声辩位这项技能对于所有苏拉威西人来说,是最基础的,但是在极度紧张地情况下听十分细微的声音,可就不一定了。还好,斯堪纳有着很好的基本功。他一下子就找到了声音的出处,他向那里仔细望去,发现那个方向的末端竟然有少量的光。这种微弱的光在无尽黑暗之中虽然不明显,但忽而一看便可察觉。应该是刚刚斯堪纳精神极度紧张,才没有发觉罢了。

  “那里应该是出口!”斯堪纳想着,就大步向那里走去。由于洞穴算是很高,刚刚跃下洞时振伤了斯堪纳的膝盖关节,但由于难得一见光明的喜悦,他还是快步向那里走去。

  “不过……”斯堪纳边走着,边继续想到,“那个奇怪的声音是什么?是乔纳森他们,是老翁,还是那个黑衣男子?算了,先不管那个声音了,'有光的地方,一定就有人'!”

  斯堪纳又再次想起了《前罗普史诗》中的一句话。这是他从瓦沃出发之前一直听到的一些话。由于苏拉威西岛暂时还没有自己的语言,所谓的苏拉威西圣书《前罗普史诗》是由几位老者口头传下来的,其中一位年寿最高的奶奶,每天都在嘴里嘟囔着这些话语,使得全苏拉威西人不自觉地就学会了一两句《前罗普史诗》中的语言。

  相传,罗普神千年一降人间,上一次降人间时曾为当时的苏拉威西人们编写了一本很大的书,叫做《罗普史诗》,但苏拉威西人们都不知“苏拉威西神字”,只能口头背诵。传到之后的人时,晦涩难懂的《后罗普史诗》渐渐被人们淡忘了,只有一些简单的、脍炙人口的、来自《前罗普史诗》的话语存留了下来。甚至直到现在,全苏拉威西人都没有发现《罗普史诗》的神字原本遗存,只有老人们的复念。现在,人们都妄图有一点手艺,可以在“物物市场”上换一点东西,还有谁专门去被那对于他们来说毫无用处的《前罗普史诗》啊。斯堪纳向老人们请教《前罗普史诗》,也是为了苏拉威西的文化不会被苏拉威西人忘记。

  话归正题。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束光越来越清晰可见。但这并没有使斯堪纳有半点的开心。因为他发现,远处的光源是在地上,而不是在天花板上面。这么说,那并不是这个巨型地窖的出口。即使是,那斯堪纳也不用得走这么远找出口。按照斯堪纳的估算,他现在已经走了很远了,至少是两个瓦沃城到哈勃勒城的距离。

  “纽沃!”远处,那个声音还在不断响着,在地窖中回旋、反弹、放大、减小。仿佛墙壁四处都在叫着“纽沃!”。这种阴森的感觉,是斯堪纳更加确信这就是克内格奈他们总是不相信的罗普神所说的亚杰罗多之地。具老人们所说的、《前罗普史诗》中记述的亚杰罗多之地是世界上最为黑暗的区域,所有来到此地的凡人都将以“侵犯圣神琪穆”的罪名打入亚杰罗多之地的黑暗之牢,每十年可重回一次人间,监禁直到罗普神再一次下凡解救民灵时,才可被解救。想着想着,斯堪纳冷战了好长时间。但是,他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下来,向光源走去。

  “纽沃!”喊叫声越来越大,吓得斯堪纳都不敢再继续向前走了,他改为小步,慢慢地向前走着。此时,他是多么希望乔纳森或者里基在他的旁边和他一起走啊。那样,他就不会这么孤单了。而且,乔纳森还会劝告斯堪纳不要相信关于罗普神或者亚杰罗多之地的事情,使得他更加镇定了。

  但事情渐渐变得更加奇怪。随着斯堪纳前方间接不断的“纽沃”,在斯堪纳的后方,好像也是这个声音的源头。即使《前罗普史诗》中的《万计书》中曾说这是一种叫做“回音”的声音,但是斯堪纳的直觉告诉他:在他的前后两面,都有“纽沃”的喊叫声,而且互相呼应,仿佛两个人间的鬼神在互相交谈。想着想着,斯堪纳停了下来,并且不知怎么蹲了下来,望望光源处,也望望他的后面,生怕一个鬼神会冲过来收割了他,将他放入亚杰罗多之地的黑暗之牢,使他永无再生之日!

  斯堪纳想了想他在陆地上看到的最后一次阳光,黯然神伤,仿佛他真的被抓到了黑暗之牢,无法在有生之年出牢了。

  “罗普神是假的!”此时,斯堪纳的耳边,仿佛响起了乔纳森的声音。对于乔纳森这种无神论者来说,什么罗普神啊,亚杰罗多之地啊,都是一些哄小孩子玩的玩笑罢了,只有闲人才会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呢。想着,斯堪纳还是站了起来。

  毕竟,就算斯堪纳相不相信罗普神,相不相信亚杰罗多,他也要想着希望走下去。

  黑暗中不可能拥有希望,世上任何的希望,都是来自于至高无上的光明的。

  ——语出《前罗普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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