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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旅行家

第二十四章 末代族长

盗墓旅行家 新秀老仙 2748 2021-06-02 00:00:00

  很快我到了他们身边。

  二叔、老雷父子俩,齐刷刷站在老人身旁。

  那只大黄狗趴在门洞中一动不动,露出一双黑色眼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眼前这位佝偻着腰的白发老人,黑褐色斑点密密麻麻的布满整张脸,一双眸子清澈明亮,眼窝深深凹陷,眼角的棱角非常尖锐。

  他对我不住点头微笑,额头的皱纹犹如千层浪花、滚滚袭来。那熙熙攘攘的白胡须,随着他说话的节奏,上下飞舞。

  老人姓石、名清水,是这个苗寨的族长,差不多九十高龄,不管在哪个年代都算得上高寿,是位地道的老苗人。

  我打量着老人身上的服饰,黑色头布在额头缠绕好几圈,头顶白发依稀可见。身着六七十年代的青色长衫,胸口中间没有纽扣,是那种横式布头的打结式样。

  这身打扮让我想起《王保长》里面的装扮,还真有几分神似。

  这是年纪很大的老苗人打扮,看老人年纪应该比我爷爷小不了几岁,但是走起路来健步如飞,说话腔调中气十足,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

  老人身后是一幢全实木的房屋,墙板与墙板间的裂缝,是木材风干后自然收缩产生的缝隙。

  后来得知这座房屋已经有七十个年头,这也难怪许多墙板和立柱,都有干涸开裂的现象。

  一行人进了堂屋,就是三间主屋的正中间。迈过高高的门槛,里面正墙上供奉着祭祀祖宗的香堂,正中的香炉里插着燃烧殆尽的香梗。

  香堂中间写着几个大字,天地君亲师位,旁边是大大小小的苗族文字。我一个都没看明白,这真不怪我读书少,苗文字属于少数民族传承,能正确使用苗文的人员已经很少了。

  二叔后来跟我说,旁边那些字写的是他们所信仰的主神名字。

  经过几千年传承,苗族已经有了大大小小几百个分支,部分苗族在与汉文化的交融中,产生了根基上的变化。

  自从新中国成立之后,全国文字普及率加速思想建设统一,地方文化差异正在逐步缩小,让这些古法传承渐渐稀落。

  老人从一个木盒中,抽出三柱清香递了过来。

  二叔毕恭毕敬的双手接过,然后掏出打火机点上,老雷伸手把我俩推到侧旁。

  看着二叔双手横握清香,左手持香头,右手持香梗站立堂屋正中间。

  嘴里喃喃有词,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语言,三跪九叩之后把清香插入香炉之中。

  老人看完二叔全程礼仪后,笑容满面不住地点头。

  上前拍拍二叔肩膀,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把我们一行人迎到东面侧屋。

  这屋里摆放着一张长桌,上面的纹路早已看不清楚。老人示意我们坐在长凳上,自己伸手去提篝火上正在沸腾的开水。

  老雷见状急忙劝阻,扶起老人坐回长凳。

  自己躬身提起水壶,从旁边的橱台拿出竹筒放在长桌,朝里面倒上开水。

  我以为这样就OK了,只见老人起身走进里屋,抱出一个木盒子,木盒上面还有些许斑驳的红漆没有完全脱落。

  他拿出里面的茶叶和丝条陈皮,给竹筒之中都放上一小撮,看着正在舒展的茶叶,心想这老人还真客气。

  待到老爷子操作完毕后,他示意老雷把门后的瓦罐搬弄过来。

  那是用一块木板盖住的瓦罐,看老雷搬动的样子,应该挺沉重的。

  老人缓缓揭开上面的盖子,用一只木勺从里面挖出不少黄色的凝胶状物质,放在一个空旷的竹筒中。

  我见状问二叔,那是什么?

  二叔微笑道:“别急,等会儿就知道了。”

  看他这样子,还和我打哑谜。

  真没劲!

  我们每个竹筒中都放了些许那黄色凝状物,老人把每个竹筒都搅动一番,看着茶叶慢慢沉淀下去,黄色凝状物也渐渐消失。

  老爷子伸手对我们示意,请慢慢品尝,脸上透着一股慈祥。

  看着老雷和二叔用左手端起竹筒,右手托着竹筒底部。

  小抿一口后,“啧”的一声,朝老爷子点点头,说了些什么恭维的话。

  见状我也依葫芦画瓢,假模假样的学起他们的动作。竹筒的质感轻盈,小抿一口感觉酸中带甜,一股清香回味悠长。

  陈皮的酸楚被蜜糖的甜味消减一大半,味道还真不错。

  老人见我们都喝过了茶水,从旁边拿过一尺多长的烟杆,用绑在烟杆上的小铁钎,掏了掏残余烟叶,随后朝地上轻轻敲打,残余烟叶纷纷被抖落出来。

  看样子,族长大人马上要抽起旱烟来,二叔急忙掏出上衣口袋中的香烟,给老人递了过去。

  只见他连忙摇头,继续操弄手中烟枪。

  抽惯了重口味烟卷的人,一般对那些现代工艺生产出来的香烟,都不怎么喜爱。

  小时候,我的爷爷只要一抽旱烟,满屋青烟呛得人难受。奶奶见一次骂一次,直到爷爷的肺部出现病变,才改掉不抽旱烟的习惯。

  随后就是二叔、老雷还有老爷子在聊着家常。

  老人不会讲普通话,他完全讲的是地方方言,偶尔还用手掌比划,显得很是激动。

  二叔和老雷是这一带混迹多年的老油子,对这里的语言和风俗习惯都很了解。

  后来得知老爷子叙述了很多苗寨的情况,大致如下:

  这里的苗寨大约在二百年前,还是一片苦寒之地,豺狼当道,野生动物的天堂。那时他们的先祖还住在这座大山背面深处的密林中。

  那里森林密布、沟壑纵横,偶有豺狼猛兽伤人事件,外界对其知之甚少,过着传统狩猎的日子,生存条件极其恶劣。

  动物毛皮会有族人带到山外交易,换取粮食和生活必需品。虽然物质匮乏,日子过得也是相当惬意。

  那时他们的族人并不多,由于山外大肆砍伐,动物赖以生存的栖息地急剧减少。渐渐地动物数量下降,人们的生活越来越艰难。

  这使得那些猎人经常要到这里来打猎,然后翻山越岭才能把猎物带回家。

  后来为了方便,就有人在这里搭建临时的窝棚,待到合适时机才回一次苗寨。

  年深日久窝棚数量越来越多,窝棚质量也飞速提升,已经可以满足自家人长期生活。小部分人群索性把家搬迁过来,在这里安家落户,这种势头愈演愈烈。

  从此这块苦寒之地,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渐渐形成村寨雏形,人口基数也迅速增加。

  有人为了讨生活就到外面镇子从事各种劳动,剩下的人们不得不开垦山林,砍伐树木来种植农作物,周边的村子也和他们建立了婚娶联姻关系。

  苗寨村民被慢慢汉化,新中国成立后,到了人口统计之际,由于他们的文字差异,就把原来的姓氏改换成了石姓。

  再如后来就是那个司机的介绍,相差大致不多,只不过老人的描述更加细腻,更加传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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