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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苏门

第八十六章 晕倒

天下苏门 禾七 3401 2015-07-05 22:54:40

  苏洛却没有哭,也没有落泪,因为她已哭不出来,接二连三的变故,接二连三的死亡让她的神经和感情被击碎!那哭喊之声撞击着她的耳膜,让她有种时光交错的晕眩。

  “噗通”一声,在人们都忙于哭泣的时候,苏洛倒下了。

  她,太累了!

  “洛儿!”

  “小姐!”

  无数地声音在呼喊着她,可她却一直沉睡不起!

  ******

  兆庆二十九年的秋天,注定是个多事之秋。

  这一年,这个秋天,温文尔雅的肃王司马翦在久病多日后安然辞世,失踪多日的安王重现,可已变得疯疯癫癫,神志不清,而艳压群芳的安王妃却离奇死亡,死在自己的厢房之内,有人说,她是被疯癫的安王所杀,也有人说,她与肃王有私情,因肃王死安王疯便自杀。

  不管对安王妃的死有几种猜测,可安王妃终究是死了,人们在乎的是这个悲痛的结果,而不是这个悲痛的过程。

  浩浩荡荡地送葬队伍充斥着石原大街,给整个邯京城增添许多悲凉之色。

  延顺帝面色憔悴,坐在龙榻上俯首沉思,他从来不在乎这两个皇子的生死,可他还是会悲伤,会痛惜,可他更痛惜的是失去了一个牵制司马城的棋子!

  正当延顺帝为此苦恼不已的时候,李春带来了一个让他更为苦恼的消息。那就是:平南王殉职,岳王凯旋而归!

  延顺帝皱着眉头,看着四肢趴在地上磕头的李春,愤怒地将身前的茶杯扫落,冷冷地道:“好!好!朕的好儿子,他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那茶水是小太监刚端上的热茶,热腾腾地冒着白气,如今让延顺帝这么一扫,半数泼在了跪着的李春身上。

  李春被茶水烫得生疼,却大气不敢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脑袋如小鸡啄米一般磕在地上,口中还求饶着:“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伴君如伴虎,这样的情形他已遇到过很多,已习以为常。

  延顺帝怒道:“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他可是朕的儿子,什么伦理纲常礼义廉耻,什么圣贤之书都读到哪去了!他今日能杀个平南王,明日是不是就取朕的项上人头了!”

  延顺帝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毫无伦理纲常。自己也没把那些圣贤之书放在眼里。

  李春吞吞吐吐地道:“报……报上说,平南王是死……死于边境群山匪徒之手!”

  延顺帝冷眼看着李春,叹了口气道:“你下去吧,朕想好好静一静!”

  李春毕恭毕敬地退出书房外。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站在延顺帝身旁。

  延顺帝也不看他,只是顾着在案前奋笔疾书。

  末了,才将一封信递给那黑衣人道:“是时候给董淮安休书一封了!你须将此书信亲自交到他手中!”

  黑衣人道:“皇上应该高兴才对!”

  延顺帝问:“高兴?”

  黑衣人点点头:“如今肃王已死,皇上也就没了牵制平南王的棋子,而平南王之女穆桑桑是岳王之妻,若是平南王在世,保不得他会豁出老命不要谋逆,向岳王一边倒!届时兵权在他手,岳王可就如虎添翼了!如今他一死,兵权虽由司马城接管,可皇上并未授意,还可将之收回!”

  延顺帝叹气道:“这兵权一旦入了他的手,要收回又岂是一朝一夕之事?他如今能杀平南王,看来朕还是算错了他和穆桑桑的青梅竹马之情,岳王果真就无情无义无所顾忌吗?”说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黑衣人想了想,道:“探子回报,岳王妃赵夙缇已怀有身孕!”

  延顺帝惊讶地看着黑衣人,陷入沉思:因近日诸事缠身,他已很久未见过赵夙缇了,想不到她竟怀了孩子,那她腹中孩儿是谁的种?难道在他百般羞辱之后,他那个不可一世,忍忍内敛的不肖子还会倾心于她?若是如此,那她在岳王心中的分量可就不可小视了!可无论如何,他都要见一见赵夙缇,他已很久没有见她了!

  按理,岳王浩浩荡荡地队伍入了城,接受万民的敬仰欢呼,应即刻进宫面圣,可岳王却径直回了岳王府,因为他心爱的岳王妃自上次在肃王府晕倒之后,至今昏迷不醒。

  司马城脱下沉重的铠甲,坐在苏洛的床头,抚摸着她乌黑的发丝发呆。

  子殇在旁边给苏洛把了脉,朝司马城摇摇头。

  司马城着急地问:“怎会如此,晕倒之前还是好好的,如今竟一病不起了,腹中孩儿可好?”

  子殇叹了口气道:“小姐性子倔,明知自个身子经不得折腾,却日日劳神伤心,撑到最后撑不得了方才倒下,大的昏迷不醒,这小的也岌岌可危啊,王爷要作好打算!”

  司马城听他的话,脸上色变,紧张地问:“你说什么?无论大的小的,我都要他们好好活着!”

  子殇道:“活不活还要看小姐,以我看来,小姐至今昏迷不醒并不是身子多么不济,而是她自个不想醒来,想就这么一睡不起!”

  司马城明白他话的意思,苏洛对他的怀疑已深种,她不愿醒来也是不愿面对自己,面对这个乱世。想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子,带着一大家子人,手握天下财富,处处担惊受怕,处处怀疑生怕受骗,连枕边人也不让她省心,心中升起了无比惆怅的怜爱。

  他是深爱着她的,她也深爱着他,可他们之间竟走到了生死不愿相见的地步。

  子殇看司马城面露忧伤,道:“王爷可以在小姐跟前说些贴心的话,她许是能听到的。”

  司马城怅然道:“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她始终是不信我的,再则,子柔子陌的死我难辞其咎,你要我如何与她说?”

  子殇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出厢房,留下司马城一人对着苏洛发呆。

  而苏洛自己则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的场景变化莫测,有许多人出现在她面前,有死去的,有活着的,有子苏,有子陌,还有子柔,有父王有母妃,唯独没有司马城。

  苏洛一直在梦中不断地寻找一个人,至于要找谁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他,可无论她问过多少人走过多少路她都找不到。

  突然有一个小孩跑到她面前,流着泪喊道:“母妃,母妃,你是不是不要父王了,也不要孩儿了?”

  苏洛看着那小孩,流着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突然一阵大风吹过,那小孩被风吹气,那小孩的哭声更加凄厉惨烈了:“母妃,不要丢下孩儿,不要丢下孩儿,快救救孩儿!”

  苏洛急忙上前要抓住那孩子的手,可那风太大了,无论她多快多卖力每次都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抓住小孩,即使抓住了马上又被风吹走。

  突然一阵更猛烈的风吹来,小孩被吹得很远,那哭声更大了。

  苏洛急喊:“孩子,孩子!”

  “孩子!孩子!”苏洛惊吓得坐了起来,满头大汗。

  床前瞌睡的司马城被她的叫声惊醒,方才看到苏洛满头大汗坐在床上。

  苏洛看到司马城,环顾四周,发现这是自己熟悉的卧室,意识到这是梦一场,呆愣了片刻。

  司马城看她醒来,兴奋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搂着他,给她擦汗。

  “孩子,孩子!我们的孩子!”苏洛突然推开司马城,查看自己的小腹。

  司马城复又紧紧地搂住她,安慰道:“孩子还在,洛儿,别怕,孩子还在,好好的!”

  苏洛确定他说的是真的之后,方才静静地流泪,任由司马城楼着她。

  司马城哽咽着声音道:“终于醒了,你若是醒不来,我……”

  苏洛问:“你当如何?”

  司马城没答她的话,只是淡淡地笑道:“你几日几夜没吃东西,我也守着熬了几宿,我吩咐厨子做些吃的。”

  说着将苏洛放趟在床上,出去了一会,复又进来,进来的时候手上端着食盘。

  苏洛看着他憔悴的身影,眼睛有些微地泛酸,她知道他在自己床前没日没夜地守着,可这算什么,这是他给她布的又一个温柔迷雾,还是出自他的真心?

  司马城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你刚醒来,休要胡思乱想,你折腾得起,我孩儿还折腾不起呢!快些吃东西罢!”

  苏洛听他的话,想起方才那个梦来,老老实实地吃东西,她怕,她要护着她的孩子。

  第二日,司马城依旨入了宫,苏洛一个人懒懒地坐在院中的太妃椅上晒太阳。

  子殇在旁边给她开些安胎的药膳,子替和子离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聊天。

  突然外头就通传说是永月长公主和侧妃求见,苏洛方才想起自己昏睡了这几日竟把他们二人给忘了,之前子替已与她说过,岳王已将平南王杀了,自己对长公主的许诺作不得数了,如今看来二人是找茬来的。

  几日不见,长公主已瘦了半圈,那眉眼依旧是风情万种,可已少了那份色彩,变得苍老暗淡,这天下又有几个女人几日之内失去丈夫和儿子能淡定如初?长公主自然也不例外。

  穆桑桑也神情恍惚,只是她看向苏洛的眼神时,多了一种赤裸裸地恨意。

  长公主不哭不闹,淡淡地道:“我今日来是想问问,当日之言可曾做得数?远桥没死对不对,他是假死,你将他藏起来了对不对?”她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苏洛。

  苏洛看着她突然变得沧桑的面容,胸口仿佛被人猛扎了一下,她很想跟她说不是,可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口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公主。

  穆桑桑走到她面前,摇晃着她的手道:“你倒是说说,是也不是?我母亲失去了一个儿子,如今丈夫也不见了,你就不能遂了她的心愿吗?”

  长公主听穆桑桑提到司马翦,坐在地上,眼神呆愣地看着天空,叫道:“翦儿,我苦命的翦儿,你在哪……?”

  穆桑桑看到长公主坐在地上,跑过去将她扶起,道:“母亲,地上凉,哥哥不在了。”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长公主又问:“那你父王呢?”

  穆桑桑看向苏洛。

禾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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