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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昌州

第三章 飞龙谷血漫黄沙 青龙镇鬼哭神泣

喋血昌州 专治小宝 4926 2022-06-21 15:17:11

  第一节

  那飞龙谷宽数丈,长达里许。谷中愁云漠漠惨雾茫茫,黄沙漫谷两边峭壁如削。谷中皆是大大小小扁沓椭圆形的鹅卵石,和尺厚的黄沙混杂铺满谷底。许元化率领两千五百叛军穿行在谷中,人马踏杂相拥奔跑。一个个如丧考妣似惊猿脱兔,在干燥的谷中拍马奔驰扬鞭疾走。奔腾马蹄扬起的尘土,如沙尘风暴、遮天蔽日弥漫川谷。正走间,忽然后面尘雾大起。潘独鏖率领五千御林军铁骑,沿着川谷急追猛赶而来。马蹄踏在川谷坚硬干燥的鹅卵石上,“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好似数千只棒槌敲鼓。奔腾马蹄扬起尺厚的黄沙尘雾,铺天盖地般地席卷而来。

  许元化见后面追兵将近,与四个儿子和两个弟弟一齐勒住马、命令队伍停止前进。将两千五百人马在川谷中列成阵势,用强弓硬弩射住阵脚,等候追兵到来。

  那许元化乃世之虎将、威风凛凛,相貌堂堂。大明朝时,正六品守备,挂武将军守备职衔,掌管普州兵马帅印。其祖先是三国时,曹操麾下大将许褚是也。昔日,张献忠率大军攻打普州城池时、许元化自知城池不保,不愿城破后满城百姓遭屠、遂放弃抵抗,率全城军民百姓献出城池归顺了大西朝。

  其人年过半百、身高八尺虎臂狼腰,面如古铜威仪勇猛、上阵时骑一匹白马擎一把古铜大刀,横刀立马于门旗下。但见他头戴铜盔身穿铜甲,神色疑重望着奔腾追来的五千御林军铁骑,一种不祥的预兆袭上了心头。

  许元化的四个儿子、分左右排列在他的身边。左边长子许武,坐骑一匹白色鬃毛狮子马。挺一杆红缨枪,腰间插两把铜锏,穿一副铜甲。

  二子许猛、头戴银盔身穿银甲,手执一条铁鞭,腰上缠着一拳做水陆到场用的招魂幡。背悬一副雕翎鈚子箭,腰挂一张鹊画铁胎弓、坐骑一匹灰色卷毛狮子马。

  右边三子许虎、头戴铁盔身穿镔铁铠甲挺一杆浑铁点钢枪、腰插一副弹弓坐骑一匹棕色卷毛狮子马。

  四子许豹,骑一匹黄色鬃毛狮子马。挺一杆方天画戟,身穿一领绸缎战袍,腰缠一圈束腰的无名蔓藤。

  许元化的两个弟弟、一曰许元霸二曰许元霆。那许元霸年方四十八岁,身高八尺与许元化一样长得虎臂狼腰。所不同是面黑如漆、头戴铁盔身穿铁甲,骑一匹黑色鬃毛狮子马,手执两柄铜锤。

  那许元霆年方四十六岁,没有两个哥哥长得彪悍、却是身材修长斯斯文文,白净面皮一派书生模样。骑一匹白雪鬃毛狮子马,穿一领御寒的棉袍,双手各执一柄斧钺。两人皆勒马伫立于哥哥许元化身后,虎视眈眈盯着正前方。

  须臾,尘头落处、潘独鏖率领五千御林军兵马赶到。但见潘独鏖在战马嘶鸣中一手执钢刀一手执缰绳,紧紧勒住嘶吼咆哮的战马。后军涌来于潘独鏖身后列成阵势。潘独鏖左有亲兵黎超,曹斌,蒋釜、右有王岳,扈兵,傅彪。六人各执兵器、虎视眈眈瞅着阵前方。

  潘独鏖用鞭梢遥指对阵许元化道:“对阵叛将:吾皇敕封汝为十路大军第一路先锋官,不曾亏负于你、汝何故率军叛逃?可从实说来。若说得有理,本将军刀下留人免你不死。若有半句含糊,那就莫怪本将军钢刀无情、即叫你身首异处死于非命!”

  对阵帅旗下许元化答道:“狼行千里吃人,狗行千里吃屎。献贼残暴毫无人性,不足以担当天下大任。虽然做了皇帝,其统政暴虐却胜过秦始皇。天下百姓恨不能食他的肉寝他的皮,人神共愤同伐之共诛之。更令人气愤的是多年流贼习气不改,狼唳不仁逆天行道。在普州城内纵兵为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等皇帝我要是不反,岂不是好坏不分清浊不辩。你们来得正好,就跟我们一起反了吧。倘若继续与这无道昏君豹狗相属狼狈为奸,那就是为虎作伥行祖龙之虐了。”

  “好你个狗贼!”潘独鏖闻言大怒道,“本将军好言问你,你却出言不逊亵渎我家皇上。似你这等不法之徒,本将军焉能饶你不死?好狗贼,看刀!”言毕拍马舞刀朝对阵冲去。左右亲兵齐声呐喊,亦各执兵器冲了上去。对阵许元化四子,和许元化的两个弟弟许元霸许元霆也各举兵器迎了上来。那许元化横戈跃马直扑潘独鏖、许元霸挥刀杀向黎超、许元霆拍马冲向曹斌、许武纵马挺枪扑向蒋釜、许猛扬鞭打马驰往王岳、许虎挺九股钢叉虎吼着戳向扈兵、许豹挺方天画戟呐喊着戳向傅彪。那五千御林军铁甲骑兵也一齐发难,挥舞寒光闪烁的马刀朝两千五百个叛军头上砍去。瞬时川谷里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人喊马嘶声、伴随着刀剑劈凤发出的啸叫声、和血肉横飞的惨叫声、被斩断膀臂的嚎叫声混和成一片。

  川谷里顿时悲声四起尸横遍地,血流漂杵一片狼藉。荡起的黄沙尘埃弥漫川谷,逃亡军士弃下的旗旛断戈遍地皆是。许元化的两千五百叛军伤亡过半,余下未伤亡的军士已失去了战斗力、遂纷纷放下武器在川谷中抱头鼠窜狼奔豕突。还有的叛军甚至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向高举着马刀的御林军骑兵磕头求饶。但那些如狼似虎的御林军骑兵那里肯放过他们,挥舞着寒光闪烁的马刀朝他们劈头盖脑狂砍滥杀。

  许元化见他的部队遭到重创,愤怒得两眼快要喷火。手中钢刀朝潘独鏖上三下四,左五右六猛砍猛杀欲速战速决。他心中只有一个念想:‘擒贼先擒王’。先将主将潘独鏖杀伤或杀死,让这支御林军骑兵群龙无首迅速崩溃、才能扭转反败为胜的局面,迅速逃离川谷摆脱御林军骑兵的围剿屠戮。殊不知潘独鏖乃大西朝国之上将,有‘独鏖三军’之称号、其武功焉能逊于一个区区守备。只见他威风凛凛精神抖擞,将手中大刀挥舞得似银蛇飞舞一般、形成一团银色刀网护住自身,静观其变俟机而动。许元化的钢刀屡屡砍在潘独鏖的刀刃上,如电光火石般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铿锵声。

  那许元化虽是普州守备一个小小六品武官,却有祖传绝技刀法、其武功与潘独鏖不相上下,均在伯仲之间。两个算得上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可谓是龙争虎斗各显神通。

  两人战到三十回合时,许元化暗暗取下腰间铁鞭在手、他左手一刀‘力劈华山’朝潘独鏖当头劈下、待潘独鏖挥刀往上架隔时,许元化右手的铁鞭已击向潘独鏖的左肩。潘独鏖眼见鞭到,无暇思索忙将身子一偏、但见白光闪亮“当啷”一声响,许元化的铁鞭带着呼呼风响挨着潘独鏖的左膀臂擦过,击在潘独鏖右手执的大刀上。潘独鏖的大刀被许元化的铁鞭击飞丈远,白光晃亮朝正在狂呼呐喊砍杀的一个御林军骑兵后背激射而去。只听扑哧一声闷响,疾飞而去的大刀刀尖从那骑兵后背插入穿出前胸、那骑兵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一头栽下马去糊里糊涂死了。

  就在潘独鏖砰然心悸不知所措的时候,许元化的钢刀朝潘独鏖劈头砍下,铁鞭又朝他腰间横扫而来,两般兵器朝潘独鏖双管齐下、刀光鞭影疾速如电,来势凶猛劲道十足。

  潘独鏖赤手空拳,只好坐在马上把身子左偏右晃前俯后仰,躲避许元化砍来凌厉无比的钢刀和劲道十足扫来的铁鞭。但见他低头刚让过擦着头皮掠过的钢刀,横扫腰间的铁鞭又呼啸而至。危急之中潘独鏖一个倒挂金钩镫里藏身,躲过了凌厉无比扫来的铁鞭。就在他镫里藏身一个鲤鱼打挺跃上马背的间隙中,亲兵黎超扬起手中大刀高叫“将军接刀!”将手中刀掷向潘独鏖。然而就在黎超抛刀掷向潘独鏖的瞬间、旁边的许元霸乘黎超不留神的一刹那,甩手一铜锤将他砸得脑浆并流头颅骨破碎,翻身栽落马下一魂飘往西天路上去了。不远处正在砍杀叛军的六个御林军骑兵见了,皆拍马舞刀朝许元霸冲杀过来,团团围住许元霸撕杀。

  那许元霆杀向曹斌、一把开山大斧使的呼呼风响寒光闪烁,想三两斧就将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后生砍下马去,协助哥哥许元化杀败潘独鏖迅速逃离川谷。岂料强将手下无弱兵、那潘独鏖乃大西朝国之上将,六个亲兵武艺虽不及主将,却个个身手不同凡响。

  战至十来回合时,许元霆不但三两斧没有杀死或杀伤曹斌,他的斧钺仅连曹斌的汗毛都没伤着一根。许元霆不由恼羞成怒,暗暗运力于双臂、手中斧钺带着呼呼风响朝曹斌上三下四左五右六一阵猛砍。战至十来回合时,许元霆恼怒相加双斧齐下砍向曹斌面门、曹斌身子后仰让过砍来的双斧,乘隙抬起右足踹落了许元霆手中一斧。也就在同一时刻,手中铁鞭击中了许元霆的右大腿。许元霆顿时痛入骨髓,那还有心思与曹斌对峙撕杀、遂负痛拍马绕谷而逃。曹斌哪里肯舍,拍马扬鞭紧紧追赶。眼看就要赶上、岂料许元霆回身一斧,砍中曹斌面门。曹斌翻身落马死于非命。许元霆正要去协助哥哥许元化杀出川谷,见二哥许元霸被六个御林军骑兵围住撕杀。唯恐二哥有失,遂忍痛下马一瘸一拐拾起被曹斌踹落的一斧、艰难地爬上马背,朝许元霸被围的地方杀去不提、回笔再写许武纵马挺枪扑向蒋釜:

  那许武年方二十五六、十来岁时就弓马娴熟。一杆红缨枪使的是眼花缭乱劲风四溢,神出鬼没枪法招数诡异之极。只见他一杆枪拿在手上轻似灯草一般,朝蒋釜上搠下戳横挑竖刺,捷如猴灵似猫、枪法快似闪电疾如劲风,发出的呼呼风响似龙吟虎啸。

  那蒋釜也非庸俗之辈、一条铁鞭使的是鞭影晃动寒气袭人,来去如电劲风四溢、与许武恶斗到四五十回合胜败未分。蒋釜见不能取胜许武、遂心生一计佯装中枪,大叫一声翻身落马直挺挺躺在地上不动了。许武不知是计,弯腰俯身挺枪来刺、枪尖快要贴近蒋釜胸前时,蒋釜疾伸左手抓住刺来的枪尖将许武扯下马来。同时借力用力从地上跃起,右手铁鞭疾速朝许武腰间扫来。许武见铁鞭近距离扫来无法闪避,遂撇了枪急拔腰间铜锏迎向扫来的铁鞭。

  两人皆是近距离撕拼短兵器作战,一时间胜负未分谁也没赢谁。许武不由暗中生嗔,撇了铜锏飞起一脚踢飞蒋釜手上的铁鞭。意在让双方手上都没了兵器作近身肉搏。岂料那蒋釜见手上没有了铁鞭,情急之下反手抓住许武的手扣住许武手腕上的脉门,欲用擒拿术制服许武。许武逗鸡不着蚀把米,被蒋釜扣住手腕上的脉门一时手腕发麻动弹不得。遂运力于足飞起一脚踢向蒋釜小腹,意在迫使蒋釜撒手回救下腹,乘隙摆脱蒋釜的钳制。蒋釜见许武踢来的一脚来势劲急,只好撒手回救下腹隔挡许武踢来的一脚。然而终究迟了千分之一秒、就在他放下手伸往小腹要隔挡许武踢来的一脚时,他的小腹上已重重挨了一脚。

  只听“嘭!”的一声响过后,蒋釜被踢飞丈许开外、顿时痛得他脸红筋涨手按腹部半天也也叫不出声来。许武见了甚喜,猛扑过来掐住蒋釜的脖子要置他于死地。殊不知蒋釜瞬间已调息好内伤,猛然抓住许武扭在一起打成一团。撕打到难分难解时、两人或相互抱着摔跤,或翻滚在地相互掐脖子蹬腿踢脚,闹腾半天又各拿了自己的兵器上马在马上撕杀起来不表。

  且表许猛扬鞭打马驰往王岳,朝王岳拍马冲来挥鞭扫去。王岳哪敢怠慢,急挥刀相迎。二人在马上鞭来刀往,刀砍鞭迎杀在一起搅成一团、大战二十回合未分胜负。

  那许猛见不能取胜王岳,急取缠在腰间上的招魂幡挥舞起来。但见那长丈余用灰色布料作成的招魂幡挥舞起来似一条灰色巨蟒,在王岳马前鞍后张牙舞爪忽东忽西,忽前忽后穿来蹿去。但见劲风四溢来回飘飞,发出的啸叫似厉鬼长嚎。把个王岳吓得在丈许开外,横刀立马不敢近前。

  那招魂幡原是许猛从一家死了人插在高坡上的一根竹竿上解下来,用它围裹在腰身上遮风御寒当衣服穿。殊不知这条宽八寸,长丈余用灰色布料作成的招魂幡许猛使用起来极为顺手,逼退了王岳亦解了他的近身之危。

  许猛挥舞了半天招魂幡见还未伤着王岳一根汗毛,遂勒马横幡取腰间弓箭在手、搭上箭拽满弓,觑的王岳亲切嗖的一箭射向王岳。王岳被许猛挥舞的招魂幡逼到丈许之外无用武之地,急得他抓耳挠腮无计可施。见许猛突然勒马停止舞幡,暗想若不在此时近前与他撕杀取他性命还待何时?正要策马挥刀扑去与他近距离撕杀,不提防许猛突然射来一冷箭、避之不及正中胸窝翻身栽下马去。许猛将招魂幡重新系在腰身上,扬鞭打马上前、一鞭击碎了王岳的头颅骨。远处的御林军骑兵见了,接二连三飞马扑来三个骑兵,高举马刀呈扇形状杀来。许猛急张弓搭箭,嗖嗖嗖连发三箭、三支箭分三个不同方位朝御林军骑兵激射而去,三个御林军骑兵同时应弦落马。远远近近的御林军骑兵见许猛如此了得,发生喊潮水般地围上来一大群,挥舞着马刀朝许猛乱砍乱杀。许猛撇了弓急取缠在腰身的招魂幡,拿在手中挥舞起来。霎时许猛方圆丈许之内风声霍霍幡影纷纷,一条灰茫茫的招魂幡在空中疾飞漫卷穿来蹿去。招魂幡末尾数个似马似骆驼似牛羊的布疙瘩在飘飞中如同飞锤般地击打着御林军骑兵。随着声声惨叫,御林军骑兵纷纷落马。余者大骇,亦纷纷后退丈许围而不攻了。看官牢记:那招魂幡虽是一条灰色宽布带所作,然而许猛膂力奇大双臂能举千斤。招魂幡被他挥舞起来劲风呼呼如刀似鞭、围攻他的敌骑兵不是被招魂幡砍飞头颅就是被砍断膀臂,或是被招魂幡上末尾的几个布疙瘩击碎头颅骨。就这样一条极其普通的招魂幡、在许猛手上却成了极其顺手的杀手锏,一条极其厉害大破敌骑兵群的长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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